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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75-80(第3/22页)
绝不单单只是为了给她买鸡补身子这样简单,背地里定然还有别的安排。
所以她也从不多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对于他回来后的事,她总不敢多问,就怕听到一些让她害怕的回答。
这算逃避罢,她想。
凌衡离开后,屋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清音便倚在榻上继续歇息。
只是她刚合上眼,屋外却陡然传来李大娘尖利的叫嚷声——
“我的玉镯子不见了!”
沈清音闻声,迅速起身走到门外。
院坝之中,李大娘正一手死死揪着萍娘的耳朵,眉头拧成一团。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的玉镯子偷出去当了,换银钱买那些胭脂水粉!”
“不是我!娘!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说你个骚蹄子这几日的脂粉哪里来的!敢情是将你娘的镯子偷了拿去换的啊!”
萍娘耳朵被扯得通红,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还是在拼命地摇头辩解,惧怕挨骂挨打。
慌乱之间,她目光一转,骤然瞥见出来劝架的沈清音,当即伸手指向她,急声喊:
“不是我!我没有拿!娘!你瞧音娘手上也戴着玉镯子呢!应当是音娘拿去的!”
李大娘闻言,目光飞快扫向沈清音腕间那只玉镯。
第77章 凌衡的真面目(下)
那玉镯水头透亮,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那只戴了几十年的旧玉镯,多半真被萍娘拿去典当挥霍了。
既然萍娘咬死不认,倒不如借机把这位音娘手上的好镯子弄到自己手里,也算落一桩实惠。
沈清音被萍娘突如其来的栽赃说得一怔,全然想不到对方一个看似单纯的姑娘,怎会做出这种推卸责任的事。
但她还是坦荡地抬手,撸起自己的衣袖,将腕上玉镯露出来,平静地辩道:
“李大娘,先不说这只镯子我从来的时候一直都戴在手上不曾摘下,便是说,倘若当真是我偷拿了你的镯子,我又怎会堂而皇之地把镯子戴在手上招摇,这岂不是自寻嫌疑?”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可李大娘早已存了抢夺镯子的心思,哪里会听她的。
李大娘想的很好,总之那文郎去往集市,路途遥远,一时半刻定然赶不回来。
眼下家中只有音娘孤身一人,正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且这段日子她观察过,这音娘不是什么都会同文郎说的,就是个不会告状的蠢笨软柿子。
于是李大娘朝一旁的萍娘递了个眼色,低声呵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院门关上!”
萍娘咬着唇,快步将两扇木门合上落了半闩。
她晓得母亲这样做不道德。
但她们母女俩若是真有道德,也不会在她爹死后,能做到不被同族的男人们吃绝户。
这世道不好,没良心的才能活下去。
于是,狭小的农家院落之中,李大娘步步逼近,嘴里不停絮絮叨叨地争辩,歪理一套接着一套。
她一口咬定,她的玉镯子就是沈清音偷的。
沈清音百口莫辩,明明道理站在自己这边,但争辩的话语落在对方耳中却全然无用。
讲道理的遇上存心泼脏水的,她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一直往后退。
直到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李大娘贪婪地盯着她腕间的玉镯,竟直接抬手上前,想要生生将其撸下。
“啊!你别!这里面有迷——”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巨响,院门竟直接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凌衡飞速走了进来。
他一身寒意还未散尽,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披甲胄的男子。
那男子魁梧极了,一看便知是个将军。
再往院落外望去,不知何时,手持兵器、身着铠甲的兵卫,早已将整座小院团团围住,刀枪的冷光映着天光,慑人心魄。
李大娘僵在原地,脸上的蛮横气焰消了大半。
她活了大半辈子,经历过战乱,也见过朝廷的官兵。
可眼前这批兵士的甲胄样式,不一样。
显然不是大齐官军的制式。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一个可怖的念头在李大娘心底炸开。
莫非……
这个文郎根本就不是什么劳什子幕僚,而是起兵造反的反贼?!
未等李她反应过来,凌衡脚步一迈,快步上前,将沈清音拉到自己身后,隔开她与母女二人。
“……我才刚离开多久啊,你们便趁着我不在这般欺负音娘。”
男子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温和客气。
“是不是当真觉得我很好说话,嗯?”
……
马车一路颠簸,行至一处郊野,凌衡抬手掀开一侧的车帘。
料峭的风卷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吹进车厢,他伸手指向道旁连片的丛丛植株。
只见枝头上,缀满了一簇簇尚未舒展的青绿色花骨朵。
“音娘,你看,这便是大叶寒兰。”
凌衡目光落在那些花苞之上,语气染上几分遥远的追忆。
“……当年我随同父王途经虔州之时,正好赶上它盛放的花期,觉其很是好看,便收了花种带给你。想来你应当是还没来得及栽种罢?”
他看向她,笑意吟吟道:“你瞧外头这一片,都是大叶寒兰,待到明年时序一到,繁花盛放,定会极美,到时候我再带你来看好不好?”
沈清音听见“大叶寒兰”这四个字,心口一紧,指尖不受控制,开始无意识地抠着手心的皮肉。
她想同凌衡说,其实,她是种过的。
当年她将他赠予她的大叶寒兰花种,一并带进了裴府,带进了悦白院。
这三年里她日日夜夜费心照料,也成功地种出了一小片。
可后来,还没有等到彻底开花,那一片兰种,便被钧哥儿和铮哥儿尽数损毁,连一株完好的都没能留存下来。
但这些委屈,到了嘴边,她又莫名不想如实说出口。
她想来同他报喜不报忧,便是连在裴家的事,还有裴詹骚扰她的事,他都没同他说过。
因为他知道,依着旃檀的护短程度,一定会为她出头。
所以沈清音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没来由道:
“……旃檀,李大娘这个人本心不坏的,只是市侩了些,你晓得的,我阿娘也是这个性子”
“不管怎么说,她们到底收留照料过我们一段时日……”
凌衡松开车帘,转过身子,伸出双手握住她柔软的手掌,将她还在不住抠动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掌心之中。
“放心罢阿音,我会报答他们的。”
沈清音望向他俊美温润的面容,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方才离开李家时,旃檀只吩咐芜花先行将她送上马车。
余下的一应事情,都是他解决的。
沈清音想,方才李大娘母女趁着旃檀不在,污蔑她,想要抢她玉镯。
按照她对旃檀的了解,他少不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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