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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65-70(第7/24页)
陈氏晓得,这些个高官个个都是面冷心热之人。
譬如当初她也跟裴誉说音娘可以做妾,人家裴誉还不是愿意花正妻的价钱娶音娘?
现下看来,这凌衡穿的这样花哨,应当也不缺钱……
她呀,定然又能将音娘嫁个好价钱!
第67章 真相(一修)
二人重新坐回马车,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彻底凝滞,处处透着尴尬。
事实上,裴誉的直觉早就告诉过他,沈清音与凌衡,应当是早就相识了。
且绝非他以为的、仅仅只是沈璋的同窗与胞妹那样简单的关系,而是——
“大人,您方才问我,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里,沈清音忽然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这一回,她罕见没有用垂眸掩饰,反倒抬眸直视着身前的男人,目光中满是坦然。
裴誉同她说聊聊的那一回,他很是守约地将放妻书给了她。
所以现在她想,他们作为已经和离的关系,应该是可以将这段过往坦诚的。
毕竟她记得裴誉与旃檀,似乎并没有旧仇。
就跟她能平静接受裴誉娶青梅竹马的梁骆璎为平妻一样,他也应当能平静接受她同旃檀青梅竹马的过往。
但是沈清音不理解,方才那些来刺杀他们的人,为何身上的刺身,同旃檀的玉佩图纹会是那样相似。
且裴誉一口咬定那些都是旃檀派来的人。
可旃檀……绝对不可能派人来刺杀她啊。
疑团缠在心间,让她心绪纷乱。
裴誉静静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的怀中还有他们的女儿,她睡得是那样的熟。
他与沈清音,曾经做过夫妻的二人距离隔得是这样近,她的腹中甚至还有他们的孩儿。
但裴誉却是在此时此刻,心底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芜。
他从未觉得自己离她这般遥远。
近在咫尺,却远若天堑。
中间隔着她那他从未参与、无从知晓的过去。
裴誉忽然极度想查清,三年前的宫宴上,究竟是谁设计了他与她。
他想问那人若要设计为何不早些设计,以至于他与她隔了这样久才相识,才叫处处不如他的凌衡捷足先登,占据了她心里有且仅有的位置。
“大人若是真想知道,我可以说的。”
沈清音凝着他的眼眸,缓缓道:
“大人,其实,我与他是——”
“够了。”
裴誉沉声打断她的话语。
他环在裴栩棠肩头的手掌瞬间收紧。
无人看见,他藏起来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查了这样久的真相,如今只需要她说出来,他便不用再费尽心思地去查,可她——
她甚至仅仅只说了一个开头。
男人便觉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短滞,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裴誉无比清楚,若是当真听她说完她与凌衡、他们曾经的种种,他一定会疯。
一定会。
他执掌大理寺多年,从不放过任何真相。
这还是他平生头一次。
哪怕真相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他也不敢听。
……
又是五日过去。
燕帝与赵贵妃的御驾已如期抵达皇家猎场。
大齐百姓皆知,燕帝年轻时素来勤勉克己、一心朝政,向来不喜这般耗费时日的宴乐。
更是从不会在公开场合携妃伴驾,哪怕是中宫皇后,也从未有过这般殊荣。
然自打强夺赵贵妃入宫,燕帝却是变得热衷诸如这等游猎盛会。
且次次出行皆将赵贵妃带在身侧,恩宠昭然于世。
冬猎开幕大典如期举行。
时隔多日未见,赵贵妃的身形看着比从前臃肿不少,孕态尽显。
裴誉立于百官之首,站位紧邻天子侧,位高瞩目。
沈清音则牵着裴栩棠,紧随在他身后。
她抬眸望去,一眼便看见了立在帝侧、面无神色的赵贵妃。
也瞥见了一旁亲昵挽着燕帝手臂,嘟着嘴在撒娇的魏嘉言。
沈清音记得,曾经张氏说过,大抵是同强迫自己的人生的孩子,所以赵贵妃对魏嘉言这个女儿极其冷淡。
燕帝却是爱极了这个同心爱之人得来的女儿,决心将父爱发挥到极致,才宠的魏嘉言无法无天。
猎场寒风凛冽,旌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大齐作为大国,有不少旁支小国也参加了此次冬猎。
是以此刻一眼望去,使臣团中皆是肤色与瞳色各异的外邦人。
然而沈清音在人群中张望许久,始终没能看见凌衡的身影。
旃檀呢?他去做什么了?
裴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便吩咐南风将她们母女二人先行送回营帐避寒。
她想看她的心上人,他便偏不让她看。
回到营中,裴栩棠连忙去完成裴誉给她布置的今日画作任务。
沈清音则是坐至女儿身侧,为她研墨。
裴栩棠也很懂事,见母亲大着肚子不方便,她主动给沈清音倒了一杯茶。
“娘,喝茶茶。”
她将茶盏推到沈清音面前。
沈清音瞧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谢谢棠棠。”
她看着那盏茶,忽然想起这几日夜里,自己几乎夜夜梦回那一夜被刺杀时的场景。
梦中全是那名被她袖箭射中的刺客,对方捂着流血的伤口,用青白的瞳仁死死盯着她,质问她为何要出手为何要取他性命他死的好惨。
她与裴誉如今虽同住一处主帐,帐中却是摆放着两张床榻,中间立着一扇屏风用作隔断,俨然成了两间独立居所。
然而这几回她屡屡被噩梦惊醒,惊得坐起身来,心口惶悸难平。
却又在每一次惊醒后,总能透过屏风,看见裴誉这一侧烛火不灭,男人依旧伏在案头写奏折。
也正是这点点的灯火,让她莫名心安。
而当她惊魂未定,走到隔间洗脸、复心绪归来时,榻边都会摆好一杯温水。
无需多想,除了裴誉,再无旁人。
她不理解他这般做是为何。
明明他们都已经和离了,过去三年都没给她倒过一回水,现在才做出这般深情的做派,是为了让她愧疚么?
……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中间裴誉又派南风来将棠姐儿接了过去。
直到她用过午膳,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孩童笑声。
沈清音闻声,立刻掀帘而出。
一抬眸,便看见裴誉一手牵着一匹小矮马,一手扶着马背之上的裴栩棠。
父女二人正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
“娘亲!这是爹爹送我的小马!好漂亮!”
裴栩棠坐在马背上,欢喜得手舞足蹈,面上满是雀跃。
沈清音看着那日棕黄色的小矮马,不禁有些讶异。
须知过去的裴誉一直觉得骑马一事太过凶险,绝非棠棠这个年纪该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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