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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60-65(第14/22页)
到父母的自私虚伪,也没觉得环境有什么不妥。
裴府于他而言,顶多是有点儿没有人情味。
而今自己也跳了出来,再细细想来,他自出生起受到的所有温暖与善意,似乎全是沈清音一个人给予的。
大抵唯有真正见过世间最纯粹的善良与美好,才能分得清真心假意。
一念至此,裴誉心底骤然泛起一阵茫然。
那沈清音呢?
在她的心里,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裴誉忘不了上回在城门迎接凌衡时,他险些被凌衡骚的压过了风头。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会戴耳饰编小辫子还会戴幂篱。
是以今日赴宴,裴誉特意盛装而来。
马车停稳,他登楼入阁。
男人容貌之绝世,气度之斐然。
楼下往来食客见了,无一不惊叹气他们还当这临江楼二楼的雅间正在办喜宴。
而裴誉,便是来当新郎官的。
雅间内,赵朔独自一人等了许久。
然而他好不容易等来一个人,抬眼看清来人是裴誉,登时惊得双眼发直,倒酒的动作也随之停滞,连酒水溢出杯口流满桌面都未察觉。
“子、子俨?!”
他愣愣盯着裴誉,结结巴巴开口。
“我不是听闻你大病初愈吗?”
怎么病好了,反倒比往日还要惹眼,活脱脱一只花孔雀啊!
他记得当年裴誉娶沈氏那天,穿的也没今日夸张啊!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来二婚呢!
裴誉瞥了他一眼,并曾接话,而是从容迈步,在赵朔左侧的席位落座。
他扫过这空空荡荡的房内,正欲询问赵朔,今日赴的宴宾客究竟还有几人。
就听到雅间的木门被人移开了。
凌衡走了进来。
出乎裴誉预料的是,今日的凌衡穿的并不算夺目,甚至称得上低调。
唯有那身标志性的紫衣,衬得他依旧风姿卓然。
赵朔见状,这才回过神,起身热情地招呼着凌衡入座。
这可是贵客,今日便是为凌衡这碟醋包的裴誉这盘饺子啊!
一旁的裴誉视线牢牢锁在凌衡身上。
曾他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看清凌衡腰间悬挂了一枚卯兔玉佩。
材质,似乎与沈清音那枚一样,都是岫玉。
而凌衡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红绳,样式竟与沈清音从月老庙求来的那根一模一样。
这是巧合么?
裴誉再度起了疑心。
凌衡同赵朔随口说了几句话,落座之后,便静默无言,似乎没有想同裴誉说话的欲「望。
裴誉亦是神色冷淡,闭口不语。
雅间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赵朔夹在两人中间,急得满头冒汗。
他晓得在国子监之时,这俩人便是王不见王。
但到底也是他们国子监的两个脸面担当,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罢!
赵朔忙前忙后地热着场子,一边给凌衡斟酒布菜,一边给裴誉搭话。
他绞尽脑汁搜寻话题,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自认为稳妥合适的问话。
赵朔看向裴誉,“对了子俨,你和嫂夫人……近来可和好了?”
凌衡默默竖起了耳朵。
裴誉眸光未动,“没有。”
听到裴誉终于说话了,赵朔松了口气,当即放下酒盏。
“嗨呀,子俨,你就是死要面子加嘴巴太笨了!须知你与嫂夫人做了三年实打实的夫妻,还有两个孩子,这般朝夕相伴还有血脉牵绊的情分,旁人如何能比?”
赵朔说的“旁人”,自然是上回被打的永安王世子。
但他不知,凌衡并不晓得此事。
赵朔继续道:“要我说,你只需改掉你那下巴看人的毛病,好好哄哄她!别整日一副高高在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你低个头、服个软,以嫂夫人的心软程度,便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定然会答应与你好好过日子的。”
裴誉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凌衡,依旧沉默不语,却是悄悄勾了勾嘴角。
赵朔还要继续说,这时,一直默然静坐的凌衡忽然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后,温声问道:
“孩子,孩子能左右母亲的判断么?”
此话恰好戳中赵朔擅长的领域,他自诩上京妇女之友,聊起这等事简直口若悬河。
他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侃侃而谈道:“那可不!驸马爷,你是还没有孩子,自然不懂!”
“便说我那平妻,从前她还跟我说过狠话,说嫁给我只是图个富贵,说她心中原有心悦之人。可自从给我生下孩子,一切都变了!”
“如今她满心满眼都是我和孩子,黏我黏得厉害,看我的那眼神,啧……简直温柔得不行!”
“这时候便是她当年的心上人回来了,说要娶她,说要带她走,你说她能愿意么?驸马,你说是不是?毕竟我才是孩子的亲爹啊!那劳什子初恋在孩子爹面前,算个球啊!”
赵朔说的口渴,正要给自己整上一杯解解渴。
却见裴誉执起酒壶,主动为他斟满了一杯酒。
赵朔受宠若惊,竟是愣住了。
须知他与裴誉相识多年,这厮只有别人斥候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管别人?
便是温和的表情,于裴誉而言都难得一见。
赵朔忍着恐惧抬眸望去,只见裴誉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明显的赞赏。
他一时心里又惊又奇,只觉定然自己方才那一番话说得极好,以至于得了裴誉的认可。
得了表扬,赵朔更加有底气了。
他稍稍定了定神,端起裴誉给他倒的酒,抿了一口压惊,转头看向凌衡,继续认真道:
“驸马呀,不是我吹,这女人是最心软的,那男人在女人心里都不是最重要的,女人最割舍不下的是亲生骨肉。”
“只要孩子的父亲真心待孩子好,日久天长,女人迟早会动心。我早年未入鸿胪寺,在衙门当差的时候,经手了多少和离的案子,哎呀呀,那多少女子冲动之下,是铁了心要和离要老死不相往来,最后还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愿意回去同男人好好过日子。”
赵朔说到兴头上,还拍了拍凌衡的肩膀,若有其事道:
“等驸马将来为人父,自然便能明白,子俨马上又要做父亲了,到时候你只管看着罢,他同嫂夫人定然也是这般,那一般人谁能比得上裴誉这个孩子爹啊。”
“哦,是吗。”凌衡唇角浅浅浮现出一抹笑意,温和看向赵朔。
这笑容如此明媚,可不知为何,却令得赵朔莫名心底发寒,只觉得这笑凉飕飕的。
“是、是罢……驸马也觉得我所说甚是。”
赵朔的脑子里疯狂地搜索着他方才有没有说错的话。
裴誉的心情却是大大的好,竟又破天荒地给赵朔满上了一杯酒。
赵朔端着酒杯,坐立难安。
他只觉今日气氛诡异至极,心惊肉跳间,有些坐不住。
“咚咚咚——”
就在这气氛正愈发微妙之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赵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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