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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30-35(第16/27页)
人今日这身礼袍的料子与花纹,竟与本宫的有些相似呢!”
这话实在是牵强过头。
沈清音虽不知自己身上这身礼袍是谁人设计,可无论任何一处都与静宁的毫不相关,硬要说的话便是面料都是云霞织金锦。
魏嘉言的意思,摆明了是寻个由头说她僭越,再借机捉弄她。
果不其然,身旁几名贵女听了魏嘉言的话,也纷纷跟着附和。
毕竟公主说的真不真不重要,搞沈清音才是目的。
“罢了罢了。”
静宁装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摆了摆手道:
“裴夫人,本宫呢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这点小事——”
待沈清音抬起头来后,静宁又嬉笑道:
“只要你自愿留下来陪本宫玩一局游戏,赢了,今日这事便一笔勾销,本宫既往不咎,可若是输了……”
静宁眼波流转,以团扇遮面道:“若是你输了,便叫你女儿过来,给本宫磕上三个响头,如何?”
磕头?
沈清音当即梗住了脖子。
若是只有她一人,只磕几个头就能脱身,倒也无妨。
反正她又不是没给魏嘉言磕过头。
只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连累棠棠同她一道下跪受辱。
沈清音略一沉吟,鼓起勇气询问道:“殿下,臣妇愿意同您一道玩游戏,只是小女风寒未愈,唯恐传染给殿下,可否劳烦臣妇先将小女送去她父亲那里。”
“哦?”
静宁侧过头,飞快扫了裴栩棠一眼,心中暗骂道,这丑孩子生得竟和沈清音这个狐狸精一模一样,那双狐狸眼如出一辙,小小年纪便一副狐媚模样,瞧着实在心烦。
她懒得再多看裴栩棠一眼,随意抬手吩咐身侧侍女道:
“青黛,把这小丫头抱走,送去寻裴少卿。”
丑孩子去哪儿都行,别把风寒传染给她就好!
青黛与魏嘉言对视一眼,登时便瞧懂了主子的神情。
这才上前便牵起了裴栩棠的手,将她带离了沈清音身边。
沈清音目送着女儿被青黛牵走,似乎真的被带往了裴誉的方向,她这才收回视线,回过头,朝魏嘉言走去。
魏嘉言只一个眼神,亭中几名宫女与小太监便很快动作起来。
他们搬开正中间的石桌,又搬来一金铜制的投壶立在原先石桌的位置,取来数十支长短木箭分发给众人。
看来她们要玩的游戏是投壶。
沈清音退至一旁,只等吩咐,却不料她刚凑近一名贵女,那人便立刻掩唇挑开了,一副不愿同她靠太近的模样。
她不解地看了过去,却听得那人嫌恶道:“……听闻裴夫人的父亲原是京郊小农,这种我们常玩的投壶游戏,裴夫人可曾接触过?可别待会儿一支箭都投不进去,还说我们欺负你呢。”
“……我不会这样说。”
沈清音握紧手中短木剑,面上不显半分波澜,心底却十分笃定。
投壶看似是一项风雅至极的游戏,实则本质与射箭相通。
她虽鲜少玩投壶,可她少时在北境军营便学过骑射,臂力与准头远胜这些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女。
魏嘉言见她依旧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她用长长的指甲戳着眉心,对沈清音道:
“裴夫人,便由你来替本宫打头阵罢。”
“是。”
沈清音左手给右手分了一直木箭,在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中,她抬手投掷,将木剑一支接一支精准飞入铜壶壶口。
支支不落,百发百中。
原本还在嬉笑的贵女们瞬间笑不出来了,敛了笑意,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
这沈清音看着是个呆头呆脑的傻鹅,怎的投起壶来这样猛。
竟是比她们这些从小玩投壶玩到大的人还要精准!
静宁公主的指甲更是从眉头上扯下来,她缓缓握住拳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三年前,定北王府被父皇下旨抄家,凌衡的表妹林纾要被充做官妓。
这沈清音急着求人,竟借了她表兄赵朔的关系入宫来找她求情。
还送来一对自以为名贵的金耳环。
魏嘉言记得她当时心里轻蔑极了,心想这样寒酸的礼物都拿得出手。
而这沈清音竟还说这是她能背着母亲能拿得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
于是魏嘉言当时假意收下礼物,也假意答应她帮忙求父皇开恩放过林纾。
但是她又说光是这对金耳环还不够,还需要沈清音给自己磕十个响头,让她高兴了她才肯帮忙。
没想到沈清音是这样傻,居然真的给她磕了头。
临走前还顶着那一额头的血,再三感谢她,一副恨不得将性命都交给她的样子。
当年魏嘉言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下了她的感恩,心底却是一点儿出手相助的念头都没有。
既然父皇下定决心将定北王府倾覆,便是受宠如她,也不可能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去给一个不认识的卑贱之人求情。
她之所以假装答应沈清音,纯粹是她在宫里太无聊了,又恰巧有一个人送上门来供她玩笑,仅此而已。
所幸那林纾倒是个有脑子的,晓得提前寻机会自行逃走,浑然不似沈清音那般傻乎乎地到处求情。
所以魏嘉言对沈清音的印象便只有愚钝、好拿捏。
今日,直到方才,她还放心大胆地等着看沈清音笑话。
却根本就没想到这块木头会投壶。
原先想出的惩罚瞬间没了作用,静宁压下心头不快,转眼便想好了新的法子。
“啧啧啧,没想到裴夫人竟是这般厉害,搞得本宫都不敢再玩了。”
沈清音手放在身前,朝她行了个礼。
“抱歉……殿下。”
“裴夫人不必如此恐慌,本宫说了,本宫大气的很。”
魏嘉言吩咐左右道:“不过投壶实在无趣,咱们不若换个游戏罢?”
顶着沈清音茫然的目光,和旁侧贵女们同样不怀好意的表情,魏嘉言道:
“不若咱们来玩飞花令,便以‘月’为题罢,规则是,答不上来的人,自罚满杯烈酒一杯!”
飞花令。
魏嘉言之所以敢提出这个游戏,便是料定了沈清音不是生自书香门第的,诗书诗词不可能是她所长,必定要落败。
可她却是不知,沈清音酒量极好,她口中的“烈酒”大抵喝不倒她。
沈清音自然也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况且面对魏嘉言这位公主,她是丝毫拒绝的余地都无,只能点头应下,在最角落坐下。
很快,几轮飞花令接连开场。
贵女们饱读诗书,句句诗词信手拈来。
魏嘉言虽说才学平平,却也抵不住贵女们有意相让,也“被迫”赢了几局。
唯有沈清音一句都答不上,甚至她根本就没听清她们念出的诗句是什么。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瞧着魏嘉言的眼色,每次给沈清音倒酒都刻意斟得满满当当,酒液几乎要漫出杯沿。
却见沈清音没有推诿,回回都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一杯接着一杯入喉,不过短短数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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