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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20-25(第15/16页)
茫然望向他,眼底盛满不解。
裴誉深深吸气一瞬,这才道:“你不必伺候我了,坐下一同用膳罢。”
“噢……好……”
沈清音依言落座,刻意与他隔了一张空位,端起碗筷安静进食。
可她哪里吃的下?
那人的事在她心头盘旋无从落下,令得她食不知味,几乎每一口送进嘴里的饭菜都在麻木地咀嚼吞咽。
裴誉侧首瞥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恹恹模样,顿时胃口全无。
裴府的厨子皆是从各地请来的大厨,菜色精致程度不输宫宴御食。
这般珍馐佳膳旁人求都求不来,沈氏却日日食不知味。
不怪他多数时候不愿与她同桌用膳,就看她吃饭这般死气沉沉的模样,浑叫人败了兴致,他独自进食反倒胃口顺遂许多。
裴誉越想越吃不下,索性随意扒拉了半碗米饭便放下碗筷,目光直直落向右侧的妻子。
沈清音心头一慌,连忙也放下了碗。
“大人……您……”
女人的指尖紧张地扣着白瓷碗沿,不知自己何处又惹他不悦。
下一瞬,便听得裴誉沉声开口。
“今日午后,你在窄巷遇刺一事,且细细说来。”
事实上他今日来此,便是为了问她此事。
原是如此。
沈清音定了定心神,将告知金吾卫统领的原话复述道:
“今日金吾卫封路捉拿细作,细作慌不择路闯入窄巷,恰巧我当时在巷中避险,他便持刀将我劫持了。”
裴誉问道:“然后呢?他同你说了什么。”
沈清音摇了摇头,“未曾说过一个字,那细作听到金吾卫的马蹄声逼近,吓得收刀跑了出去,但没想金吾卫比他动作更快,当场便将他杀了。”
“不可能像你说的这般简单。”
裴誉眸底寒芒层层加深,审视意味逼人。
“外头全是金吾卫,那细作被逼至窄巷身陷绝境,定然知晓劫持朝廷命妇是唯一的生路……”
男人沉沉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他分明都已经挟持你了,为何还要放弃到手的人质自投死路?”
沈清音心头发紧,不敢抬眼与他对视,手缓缓向下,直至摸到了腰间的玉佩才平静些许。
“许是……”她沉默良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苍白说辞。
“许是那细作动了恻隐之心呢……”
“恻隐之心?”
裴誉低低嗤笑一声,只觉妻子天真的可笑。
“他一介亡命徒,为何会对你动恻隐之心?”
他朝她伸出手,屈指,轻轻捏住她的下颌。
又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仔细端详她的面容来。
沈氏生了一双潋滟上扬的狐狸眼,眼尾天然带着妖娆风情。
本该是极尽明艳的容貌,可她常年垂眸敛目面无表情,叫从不曾看清她眼底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裴誉指尖摩挲她的下颌,感受着指腹传来的细腻触感,暗自揣测道:
难不成那当真是因她容貌绝色,才让那细作一时心软,真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不。
定然不会这般简单。
总之那细作的尸身已被带回了大理寺,待他同仵作一同查验,便知沈氏所言是真是假。
毕竟她的兄长沈璋便是叛将,她这做妹妹的当细作似乎也不出奇。
若真叫他发觉她是细作,那他定然——
“嘶……”
沈清音被裴誉捏得骨头生疼,先前还能忍耐,只是痛到她忍不住出声,痛到她眼泛泪花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才敢往后缩半寸。
裴誉见她吃痛,这才缓缓收回手。
“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男人起身,却还不忘吩咐道:“你莫忘了喝药。”
什么药?
自然是母亲特意送来的助孕药。
话音落,裴誉转身大步离去。
只是他脚步刚踏出正门,青嬷嬷便端着一碗漆黑苦涩的汤药从侧门入内。
她一边看着裴誉愈来愈远的背影,一边道:“夫人,您连这几日喝药屡屡反胃呕吐,今日喝了若是依旧不适,便偷偷倒掉也罢,我做事您放心,断不会让人发觉。”
只是青嬷嬷话音尚未说完,一回头便清晰看见自家夫人下颌处那片清晰泛红的指印。
她不由得惊唤道:“夫人,您这里怎的这般红?我下午见您时尚且好好的,可是大公子方才……”
“无事。”
沈清音神色淡然地从袖口抽出锦帕,轻轻擦拭起了唇角。
左右裴誉这般莫名其妙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已然习惯,想来一会儿涂些药膏便好了。
随即她看向青嬷嬷,嘱咐道:“对了,我近日发觉我的绣帕莫名少了数条,你得空帮我找找。”
诚然那帕子本身不值钱,即便被风吹走也无甚可惜。
可每一方帕子上皆有她亲手绣制的兰花纹样,世上独一份。
若是落入有心人之手,被其拿捏把柄,届时便是百口莫辩。
两年前那场风波留下的阴影至今盘绕心头,叫沈清音不敢不防。
……
夜色愈发浓稠,悦白院四下寂静无声,沈清音等待许久都没等到裴誉,眼看着就要到子时,她终是熬不住先行进了浴房。
待她沐浴完毕,刚披好寝衣踏入内间,便听闻院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眨眼间,裴誉便走到了她面前。
沈清音连忙上前,抬手便要为他宽衣,却见男人后退了半步,将右手背于身后,举起左手朝她摆了摆。
这是……
这是示意她不必近身伺候的意思么?
不等沈清音细问,裴誉便越过她径直走入浴房。
她只坐到榻边等候他,百无聊赖之时,沈清音的目光无意识落向榻边矮桌、那只熟悉的紫釉小瓷罐上。
遭了,险些忘了涂温经膏。
浴房水声潺潺,温热雾气顺着屏风缝隙漫出。
不多时,裴誉半敞着寝衣,擦拭着湿发走出。
昏黄烛火明暗摇曳,叫男人的视线愈发朦胧。
然待他远远望去,却忽见榻上女子正低首垂眸,蜷起身子张着双膝,指尖在某处出入。
乍一看去,竟像是在自」渎?!
裴誉脚步骤然一顿,比愠怒更先来的情绪是不解。
沈氏如今竟是饥渴至此,竟连他沐浴的短短时光都按捺不住,这般等不得——
他脚步骤然加快,大步逼近床榻。
沈清音听到脚步声猛然抬眸,见他走来心头骤然一慌,连忙并拢双膝,起身朝他半跪着解释道:
“大人,我我我方才只是在涂药!”
“涂药?”
裴誉目光落向她手中那只紫瓷小罐。
只一眼,他便认出这是沈氏药铺独有的盛药器皿。
但是……她那处又没病,涂什么药?
男人伸手接过瓷罐,修长白皙的指尖摩挲着紫棠色的釉面,翻来覆去地打量起来。
沈清音脸颊瞬间滚烫燥热,羞赧得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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