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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4/17页)
,只得让飞廉给人送回屋里去。
飞廉应了一声:“向娘子她可担心了,今几个一早可不就来看您了吗?”
金无疆自个儿乐了一会儿,又道:“昨夜,骆誉并未再来过了?”
“是,客店老板和老板娘是轮班值夜的,没瞧见什么可疑之人。”
他暗自琢磨了片刻,道:“今早先回‘海棠红’,估摸着年前也就这么来一下,年前后宫中需要走动,多半没时间揪着我们不放。”
昨夜他困得眼皮打架,今儿低头看着飞廉给他换药,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想,还好小椋溜了,不然这么瞧见不得愧疚坏了。
重新上好了药,金无疆穿好衣服,在搀扶下起了身。
慢慢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今早是可怜点儿,还得在马车上颠簸两个时辰。
他看向飞廉,又问:“你的伤都还好吧?”
“属下只是一点划伤,都已包扎好了。”
“留多些银钱给客店老板。”
飞廉点头称是。
长平城的冬日清晨,阳光格外清晰透亮地照在蒙蒙白雾上,整座城都浸泡在宁静祥和之中。
不知哪方的高山上传来钟响,马车已然启程返回城西。
这一路回“海棠红”于向椋而言实在是有些憋屈,那病弱的男人说伤得太严重,得有人靠着才行。
向椋寻思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只能伸手一指,说飞廉不是人?
飞廉就这么摆摆手:“属下不不、不……合适。”
向椋也不明白,金无疆分明过了弱冠之年怎还这般稚气,拗不过他,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
但一路上他也就是乖顺地把脑袋搁她肩上,一声也没吭,似乎真的是晕眩得厉害。
向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见他真那么难受,心里也不责怪了,反倒更不是滋味。
迢迢远来是为了看看骆誉何意,要说责任在她,却也不完全,但她责任心叫嚣着,总觉得也是为了护着她才会如此。
她想,回去她要讲点儿良心了,一定不会再当黑商把手伸进这人的荷包里-
卷春在屋檐下的桌椅上趴着睡了一夜,半夜冻醒了几回。
清早发现那几人还未回来,心里直打鼓,又想着万一是早晨才返程,岂非晌午才能归?
思来想去,也不敢乱跑,还是决定支开铺子守着。
午膳准备了所有人的份儿,一早上巷口来来回回停过几次马车,她来回走动,却始终落空,没见着自家小姐。
一直到晌午前后,才终于看见马车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瞅了一下,貌似是飞廉。
卷春一下子弹了起来,快步往巷口那边赶。
见飞廉下车后去掀了暖帘,自家小姐从车上下来,那青白色的衣裙上竟沾了些许血污。
卷春大惊失色,一双腿都快跑冒烟了。
自家小姐和飞廉一块儿扶着车里另一人下来,她定睛一看,这位更是衣衫褴褛,伤得不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一没伤天二
背又背不得, 抗也抗不得,还只能搀扶着走动。
伤在腰腹,又险些伤着内脏, 走起路来确实费劲儿,金无疆原本是有些烦恼的,但想到可以借此机会和向椋亲近些,脸上都挂起了浅笑。
以至于卷春看见这狼狈三人时, 一时无措又古怪,不知伤的到底是哪人, 该怎么帮忙。
“卷春,你去车上拿那两件叠好的斗篷就行。”
向椋叮嘱了一句, 便和飞廉一块儿搀扶着金无疆往铺子那边儿走。
卷春赶忙应了一声, 转身去拿了两叠衣裳, 打眼一扫就是昨日世子爷和小姐穿出去的斗篷, 两件都沾了泥灰和血迹, 好不渗人。
但小姐和飞廉看上去是没什么事儿的,路都走不稳的是世子爷。
卷春不知此情此景该不该窃喜, 想起方才小姐神色忧愁,便也跟着作出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跟在了几人身后-
金无疆顺理成章地挪了窝。
向椋不知是出于哪种心绪,听他求了两句, 终还是心软答应了。
事后她想,应该是出于一种“爱子心切”——尽管不是亲生的,也不是名义上的, 只是曾经的。
到底是因她所伤,金无疆也算是拿捏住了这一点可劲儿薅,给自己换了间不用修炼心性的好屋子。
飞廉看着眼馋, 向椋本想喊他也搬到金无疆旁边去好照顾他,没想这话后半截就不该说,一说出口,被金无疆不假思索地否决了。
午膳后,飞廉和卷春帮他收拾屋子,向椋关了铺子,去灶房准备还未制完的第二批“素鸾”。
金无疆答应了她不擅自乱走动,但原本的屋子又要搬东西,也就呆在了向椋那间房里。
她用屏风划分出来了一块区域,不让他往屋里走,只得坐在那扇屏风前。
受了伤的人一瞧就老实很多,就按她说的自己拿了两本书卷,瓜子儿都没敢磕了,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翻书。
向椋觉得还挺省心,悠哉悠哉去了灶房。
待她走后,金无疆托着下巴翻了几页手中书卷,来来回回也看不进去,索性放下书卷走起神来。
他也没好意思东张西望,只是觉着她屋里暖和。
想来,一开始还担忧这城西的冬天难熬,她是向家掌上明珠,能受得了这苦楚?
如今一瞧,该担心冻得睡不着的是他和飞廉。
她与卷春这一排的屋子都是面阳的,又有海棠树做依靠,冬暖夏凉。
向椋对自己好,非常显而易见。
金无疆想,这心态不错,和他有的一比。
冬至前,他一直认真扮演着病弱不能自理的角色。
飞廉自然也难以辨别主子到底有没有好转,明明每日都给他换药熬药,怎的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他秉持着多问多学的想法,找机会去铺子里找了一趟卷春。
“若是再不见好转,得进城中去找大夫来瞧了。”
见他一脸担忧,卷春一开始也有些不解,再一思忖,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算盘。
她语气平静得掀不起一丝波澜:“你不必多虑,你家主子有多阴险你自己心里有数。”
“阴险?”
飞廉貌似没觉着。
“不阴险?”
卷春反问了回去。
他默了半晌,还是点了一下头,“是有些阴险。”
他又坐直了来问她:“所以你是觉得,这是世子爷的计谋?”
“那你以为呢?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又没伤及五脏六腑,还是顶好的大夫来医治的,药也都是上上品。”
卷春一边罗列一边看着廊道那边儿,确保金无疆没有出现。
“寻常人这么过个小半月都好得差不多了,最差也不至于走两步都喘,你家主子倒好,就差让人喂饭了……你也不想想合不合理。”
这么说,倒还真是。
飞廉回忆了一通,大雪后的半月来,世子爷在他面前确实就没提过伤的事情,但一到向娘子面前哪哪就都不舒服了。
“你家主子无需再寻个大夫了,放心吧,把心病治好了,就什么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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