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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10/17页)
抱着就有些手指僵硬,捆了好半天才捆好一只。
她想着,她向椋活了二十三年,就没有过近来这种微妙心绪,想找个能与之对应的感觉都找不到。
让她对着金无疆说“恨”,竟也说不出口,应该是中了什么恶毒的诡计。
定是金无疆耍了心眼……
回头扫了一眼,见那人在另一边,靠近他们屋子的廊道上抬头望着房梁,似乎在思考挂哪儿好看。
他仰头看得认真,还来回走动着看。
向椋寻思有那么好琢磨吗,实在不知挂哪儿好看,便往檐角两头挂,准没错。
她又转回去挂好一只灯笼,想着这人年纪也就小她那么点儿,很多时候却也看不出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还是扮猪吃老虎。
她一定会再谨慎一些,绝对不会再被他装出来的样子所迷惑。
再往回看,那人踮着脚连梯子都用不上,已经往檐下斜斜挂了一盏。
那盏灯笼正好在她房间门口的斜侧方,不至于一出门撞上,恰好是点缀出门第一眼风景的好位子。
她不自觉心中哼笑,随意地想着,这人品味还不错。
转而立刻收回了笑意。
不错什么不错?那是装给你看的,向椋。
她冷着脸逐一挂好了手上三盏灯笼,再回看时,就见金无疆已经靠着梁柱,盘着手打量起她了。
看见那人她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古怪,她只当没瞧见,慢手慢脚地从梯子上下来,将梯子收拢,又往院子里走。
余光见那男人跟过来,她转身又想跑,没两步就被人抓着梯子拽了回来。
“还有哪儿没挂?”金无疆拉着梯子没让她走。
向椋:“……院子。”
他“噢”了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檐下,“还有三盏,你打算怎么挂?”
“我想往海棠树上挂一盏,另外两盏归你。”
海棠树如今依旧像是雪中梅,是白茫茫下生长出的一片红,枝梢挂上一盏新的灯笼必然美不胜收。
金无疆点了头认可了她的审美,拉着她用胳膊夹着的梯子就往海棠树那边走。
她拽了一下没拽回来,只能默不作声地跟着。
金无疆将梯子斜靠在海棠树上。
他们院子里这棵海棠树,由于是歪脖子,个子不高,搭梯子就能够着枝梢。
他打量了一会儿,确认梯子稳妥了,才走到一旁取来灯笼和细绳递给她。
向椋还以为他要亲自上阵了,没想这最好玩儿的还是留给了她,亮着明眸多看了他几眼。
金无疆搀着她的手,像小狗腿子和大小姐似的,略微俯身扶着她爬上梯子,又谨慎地按住梯子两侧没让它抖动。
“看着点儿梯子。”他叮嘱一句。
朔风裹着寒意扫过脸颊,向椋应了一声。
她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捻着灯笼绳,感觉梯子稳得就和踩在地面上似的。
枝梢差得还是稍微有些距离,她扒着树,另一只手拎着灯笼伸直了去够,很快就挂上了梢。
单手将那细绳简单打了个小结,正要再系紧一些时,只感觉扒着树的那只手因为掌心湿润,突然一滑。
一时踩空,只身往梯子一侧栽了下去——
向椋只觉呼啸的风灌进耳朵里,冷得刮脸的寒意扑面而来。
等等,这雪不够厚吧?!!
脑海中已经出现了自己头破血流、卷春哭晕的画面,就要一头扑进雪地之时,蓦然看见一个身影出现。
于是两人结结实实地陷进了雪地。
向椋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稳稳卧在那人身上,额头抵着他披风的一片毛绒领子。
她猛地想起来什么,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就要起身。
“没压着你伤吧?!”
本来也没什么大碍,但她既要这么问,那就是压着了。
不过没等金无疆开口装弱,他就瞥见枝梢上那盏只打了一个结的灯笼滑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和脱缰似的猛然滑了下来。
他赶忙抬手按着她后脑勺,又将那颗脑袋牢牢贴回了自己脖颈前。
灯笼一下砸在他手背上,落在旁边的雪地里发出几声脆响。
向椋扭头一看,赶忙转回来撑起一条胳膊,另一只手就伸过去抓住他的手。
里里外外仔细看了看,好在他们制的灯笼不重,只是微微泛起红。
“没事儿吧?疼不疼?”
她语气急促,长发倾在他胸前,簪子都歪了几支。
见她慌里慌张的样子,金无疆忍不住勾唇淡笑,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捧住自己手的手背。
他本来还想哭唧唧说句“疼死了”,却注意到她的手背冰凉凉的。
他一时没有移开手,“穿少了?手怎么那么凉?”
“没有……就是方才风吹的。”
向椋这才顿顿地松开手,准备起身。
谁知这薄薄一层的雪最是湿滑,鞋子在结了冰霜的石板地上打滑得厉害,她磨磨蹭蹭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个支点要起来,下一秒又重重地压了回去。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这鞋平时不见得打滑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些嚣张地在那人身上来回蹭了几次。
直到撑在雪地里的那只手腕一阵温热,被人抓住,她才终于抬眼去看金无疆。
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深意,微妙神情影影绰绰地浮在眼中。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有点不太对,慌张地移开眼。
手忙脚乱地要起身,又被那只手牢牢圈着手腕抓了回来。
“……等一下。”
金无疆低哑着嗓子,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又偏开了脸。
雪地里,他墨色的长发被浸润了一片,雪粒粘在厚披风和毛领上,那张被雪色衬得更为白皙的脸此时愈发涨红起来。
她注意到他耳根子红得厉害的同时,也才愣愣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抵着什么了。
“……”
向椋感觉脑袋都白了一下,整个人僵硬地不敢动弹。
方才没意识到什么还好说,一旦把注意力挪开,整个人都别扭了。
她想说他瞎招惹人作甚,但是瞎招惹人的貌似是她。
向椋咬着唇有点儿想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得了。
此时想爬起来也不敢乱动,怕又碰着身下那人,就这么趴着也不行,若让卷春和飞廉瞧见了——
她隐约听见廊道那边传来卷春和飞廉打闹的声音,还掺着一句“我去问我家小姐”。
怕什么来什么。
向椋觉得自己也不必再见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生辰礼
卷春是被飞廉连拉带拽、顺带捂嘴拖走的。
向椋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屋锁门, 缓了一口气。
她一眼都没敢多看身后那人,只听见雪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管到底压着他伤没有, 那人又还能不能靠自己爬起来。
脑瓜子涨得发晕,她觉得这太缺德了,她可是他的前庶母啊!
虽然时间不长,且在端王府二人只见过一面, 但向椋感觉受到了道德谴责,良心实在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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