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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0/16页)
“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金无疆一股子受宠若惊的感觉，一下便从严肃脸切换成了一副娇羞的模样。
他心说能得到这么一句问候，辛苦也值了，嘴上却是傲娇的一句：“不辛苦，这些与我而言不算什么。”
向椋知道他稚昧也非一日两日了，只笑了笑，说：“你厉害是一码事，辛苦也是一码事。明早想吃什么？”
金无疆立刻就藏不住笑意了，这是要为他亲执釜甑的意思呀？
他歪着脑袋盘起手，作势要思索起来，却听向椋说：“我早些上街去买。”
金无疆：“……”
金无疆：“你真好，怎么那么懂我呢？我就是想吃外头卖的瘦肉粥了。”
“好。”
向椋点点头，“那我先回去再和卷春琢磨琢磨这线索，说不准是我忘记了什么。”
他“嗯”了一声：“待到年后，我与飞廉找时间一同回府去找那个叫‘双鹊’的丫鬟。”
回屋后，卷春一边掰着花瓣一边听向椋概述，听到最后，一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没听说过大人和夫人有什么来往频繁的香料商啊……”
她颓然撇着唇，“且那些商人都是多年故交，没有哪位特别的，真要找一个出来，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此事一时半会儿确难以推进，但好歹是有个新消息了。”
向椋褪着衣衫，窗棂缝隙吹过寒风，冷得她直打哆嗦。
卷春赶忙找了件衣裳挂在窗边，挡住那道缝隙。
她转回来叹息一声：“旁的都没什么，天寒了才发现城西比城中冷那么多，‘海棠红’的设施也都比不得老宅……小姐，真是委屈你了。”
“不算什么，就当先前在商路上一样好了。”
向椋将褪下的厚衣裳挂在屏风上，“北疆那边儿比长平城冷多了，都去好几回了，有的客栈还没窗户呢。”
卷春听着，退至屏风后帮她接过衣衫。
她下了水，这才温暖一些，继续说：“不过飞廉从城中带回来的衣裳确实暖和许多，外头看也就是寻常百姓穿的褐衣，里头也不知夹的是什么绒。”
那日飞廉从城中回来，不光给自己主子拿回了衣裳，也给她与卷春都带了新衣。
看起来应该是用民间寻常布料新制的，不过里头夹的定然是好绒，防风得很。
“那倒是，还算贴心……”
屏风后的卷春嘀咕一句，又道：“对了小姐，您与世子爷——“
只听屏风那头安静了几息，唯有孱弱的水声，好半晌，才传出一句：“唉——”
这叹息，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卷春也“唉”：“小姐，奴婢明白，奴婢心疼您……只是现如今——”
“我感觉我有点儿恨他啊。”
她话音未落，向椋就开了口。
“啊，……啊？”
卷春怔然片刻，她似乎没太瞧出来，“小姐何出此言？”
“我瞧着他，心里就别扭得很，多半是对端王府的人恨意已然翻江倒海……”
向椋说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金无疆他到底也没做错什么，且一直在尽心尽力地帮我们，我觉着这样不大公平。”
外头陷入一阵茫然的沉默，向椋还以为她不准备再说了，才听见她慢悠悠地开了口：“小姐，您说的‘恨’是什么感觉？”
“我说不清楚……”
向椋抚了抚胸口，想起金无疆那张脸，胸腔就和擂鼓似的，“你瞧瞧，一提他我就心慌得厉害，这不是恨是什么？”
卷春迟愣愣地嚅嗫了句：“啊？这恨得也太嚣张了。”
“是吧？”
她揉了揉胸口，又放下手，“……罢了，希望明日不下雪，我还得出门给他买瘦肉粥回来。”
卷春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她没敢说，一说向椋就得让她解释个清楚，她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夜便也不必回屋休息了。
踌躇好半晌，还是选择了闭嘴，只在心里嘀咕，这是恨么？
听着真不大像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虞美人
小雪前, “海棠红”还要准备开始制作第二批“素鸾”。
不过铺子里余下的材料还有不少，暂时也不必进城采买。
金无疆把那碗热好的瘦肉粥吃了个干净，不忘夸向椋热得均匀, 便带着飞廉早早离了铺，说是去找官衙往染坊取证。
这两日，柳巷百姓惶恐终日，都在担心自家人吃了大半年的柳溪水, 那铜早就深入体内。
有了症状的纷纷进城中去寻医问药了，没有症状的也整日担惊受怕, 柳巷一时间寂寥许多，徒增了冬日寒意。
彭大娘和老胡重新清凿的那口陈年老巷井这会儿有了用, 暂时供给了全乡的水源。
夫妇俩连着收了两日的鸡蛋水果, 还有开肉铺的提了两斤上好的猪颈肉来登门道谢。
彭大娘直言一家三口哪吃得完, 还是抵不过乡亲们的热情好意, 只得送了一部分给向椋这边儿。
原以为金无疆和飞廉去官衙办事儿需要不少时间, 至少得要晚膳时才能回来了，没承想午后在院子晒衣裳时, 外头就回来了人。
金无疆褪下防风雪的厚氅，让飞廉拿回屋中, 这才朝向椋这边走来。
她晾好手中那件褐衣，将剩下的交给了卷春。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办妥了？”
却见金无疆摇了一下头, “官衙的人说城中近来多事之秋、事发频频，都头和衙役们应接不暇，至少也要年后才会来城西处理此事。”
“年后？这间隙未免也太长了, 那个时候染坊东家都逃之夭夭了也难说，还上哪儿说理去？”
向椋愤愤不平道，“你们都将证据带去了, 他们竟能推脱？”
他却语气淡漠，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儿。
“官衙还是无胆与王府世子作对的，他们这般随意打发，必然是后边儿还有人撑着，我再去多说也无用。”
她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眼去看他。
对上视线，向椋虚了虚眼睛，“……她插手了？”
只见他唇角略微上扬，深邃的眉眼中尽是了然。
如此，性质变了。
向椋转开了目光，长睫轻轻垂下，那张美得有些艳的脸蛋露出少有的得意之色。
看来染坊之事，包括骆誉手下的“二更三罗会”，统统都是为宋舒妤办事儿的。
这世道，果真是“权贵，有总比没有的好”。
若说“二更三罗会”是奔着金无疆去的，这柳溪排铜一事也是针对了整个柳巷，包括她在内。
她不是什么善心泛滥的好人，管不得旁人是生是死，但她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三番五次给她找不快，她很难不怀疑宋舒妤是不是与她有仇。
真要有什么她死了才能达成的目的，向椋短暂思索后便得出了答案——
向家的十三家胭脂铺，她的嫁妆。
如今她虽拿了休书离府，但到底是因夫逝而休。
那十三家胭脂铺只是名义上仍在向家名下，实际上是掌握在王府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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