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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蔓杀[刑侦]》23-30(第11/21页)
青,才会如此不懂得爱护自己。
花彻抿了一下嘴角,很不挑地方地,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一根根数着楚青的睫毛打发时间。
数着数着,花彻的目光就从楚青的眼睫毛上,自然滑落到他有轻微腐蚀痕迹的手指上。
又从那伤痕累累的手指上,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其实花彻一直不太理解,植物学有那么多个研究方向,楚青为什么偏偏选了法医植物学。
在她的记忆里,楚青可是出了名的慈悲心肠。对待同学有忙必帮,被欺负了也不知道还手……就连当年他们俩计划剖开那条死鱼,取鱼肠来做花肥的时候,楚青都下不了手。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在未来的工作中,常年与尸体为伍?
实在叫人感慨世事无常。
但倘若楚青选的不是法医植物学,他们两人现在,倒也没有相遇的名目。
即便花彻并不觉得,楚青选择这个行业可能是因为她,却也在看见楚青手上疤痕的时候,略微动容。楚青这一双曾经被许多人称赞过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如今已被伤痕和增生侵蚀得粗糙丑陋。
不似从前。
心脏好像戳了个洞,被酸水浸得发软。
花彻前倾身体,稍微挨近了楚青一些:“……算了,暂且原谅你一点点。就一点点。”
她的音量放得很低,低得近乎耳语。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花彻轻如绒羽的字眼裹着体温,向楚青悄然扑去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感倏忽氤氲开来。
与楚青面对面的花彻很明显地感觉到,楚青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楚青的呼吸……乱了?
花彻猛一蹙眉。
真在睡觉的人,怎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呼吸紊乱?
好啊,十一年不见,楚青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现在都敢跟她玩装睡了。
花彻面色阴沉地压了压指节,不怒反笑,骨骼挤.压“嘎嘣”声接连响起,令人牙酸:“睡够了没有?睡够了,就跟我一起出外勤。”
她一改刚才花期短暂的温柔,毫不客气地把楚青从沙发上薅了起来:
“出事的那小宾馆面积不大,交通倒挺方便,抵达宾馆的路线有3条,途中可能经过的花店有7个。既然你在孢粉检测报告里写了,要找一家卖百合没摘花药的花店,那就麻烦尊敬的楚教授,亲自陪我跑一趟吧。”.
通常情况下,根据孢粉绘制出的植物图谱,用起来往往没有那么麻烦。前提是,这份得到的植物图谱,能配合着植被分布地图使用。
可这一次,他们吃了这方面的亏。
——楚青采集到的孢粉里,除了在海坪市烂大街的景观植物,数量最多的,偏偏是花店售卖的观赏性花卉。然而,海坪市植被分布地图里,却不包括花店的经营范畴,以及花店老板摘不摘花药这种细节。
像这种情况,实地探访一下,总还是靠谱得多。
走一趟必不可少。
这是楚青和花彻在长达十一年的分离后,第一次单独外出,但花彻本人,实际上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出外勤。
因此,当花彻走完两条街后无意间转头,瞥见身边已经从脚底板紧张到头发丝的楚青时,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别多想,你只是个工具人。队里的人都在忙,我单独行动不合规矩。”
“还在生气?”楚青犹有不安。他实在很想解释一下,他只是在花彻进来的时候刚好阖眼假寐,并非故意所为。
但花彻只将头一扭:“犯不着。”
花彻加快脚步,又转过一家花店。奈何店里卖的百合花虽多,却全都被摘了花药。
“不符合条件。”花队长说着,左手拿起地图,右手抽出记号笔。在楚青伸手来帮忙之前,她已丝毫不在意形象地低头咬开笔盖,在地图标注的花店上重重打了个叉。
那地图之上,已经被横七竖八地打满了叉。标注的7家花店,只剩下最后一家。
那家硕果仅存的花店,被花彻提笔圈起。
她笑着揶揄道:“最后一家了啊,楚教授。你的花粉检验结果是否准确,就在此一举。”
楚青微笑着摇摇头,神色里全无担心,只是示意花彻向路面看去。
路面上,一辆小电驴风驰电擎而来,小电驴上载着满满两捧百合花。这些百合花型硕大,白的洁白如玉,粉的如云如霞。少许花粉洒落在花.瓣上,橘红的色彩鲜艳抓眼,一瞬间紧紧揪住花彻的视线。
小电驴的来向,正是最后一家花店的方向。
而这两束百合,皆未摘花药。
花彻的目光顿时一凛。骑车人买这些百合花的花店,就是他们辛辛苦苦在找的花店。
一时间,花彻叉也不打了,地图也不收了。她就这么把地图和记号笔拿在手上,拔腿疾走几步,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门口放满鲜花的花店。
月季、非洲菊、晚香玉……这些楚青曾在孢粉图谱里提及的观赏花卉,店内店外应有尽有。就连所售卖花卉中最多的是香水百合,与百合花都没摘花药这两个细节,也对应得分毫不差。
不会错的。
这家貌不惊人的花店,就是死者刘大勇和杀他的凶手都经过的地方。
“楚教授,你说的花店找到了……”花彻喊着楚青的名字,刚一抬头,整个人却倏地怔住。
这花店后,横着一堵土墙。
而就在这堵土墙背后,她看见死者刘大勇家所在的楼房。
但,花彻本不该在这里看见这栋楼。根据地图上显示的数据,从刘大勇家到宾馆,足足有两公里以上的路程。
“只要翻过这一堵土墙,从宾馆附近的花店抄近道,连接两地的路线,居然能被缩短到几百米吗?”这一发现,令花彻深感诧异。
就这距离,哪怕刘大勇的老婆当时不在小卖部,而是在家里,往返宾馆杀人的时间,也绰绰有余。
可死者刘大勇的家离这家宾馆这么近,刘大勇为什么还要出来住宾馆?
有这功夫,刘大勇早都回自己家了。
为什么白白花这份钱?
关于死者刘大勇为什么不回家,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的缘由。但花彻搜了一下网上,针对中年男人为什么不愿回家这个疑问,答案倒是出奇地统一。
原因无非只有两点。一是为了避开老婆,二是为了躲开家里的孩子。
只是,这个答案马上被否定了。
它不适用于刘大勇。
死者刘大勇的妻子,是个即便被家暴了,也咬碎牙齿和血吞的软柿子,任劳任怨,任他拿捏。刘大勇的女儿随母亲,也是个逆来顺受的柔顺性子。
一直以来,都是这对母女俩在照顾供养着刘大勇这个混球,无底线地容忍着他的坏脾气。
刘大勇躲什么?他有什么好躲的?
换成是刘大勇的妻子和女儿躲避他,还差不多。
刘大勇明明没有外住躲人的必要,却为什么这么做了?花彻随即联想到了,那个提前潜入宾馆里蹲守的凶手。死者刘大勇横死的房间里,那扇房门是没有暴力进入痕迹的。凶手递过去的剧毒饮料,刘大勇说喝就喝。
可见在某种程度上,凶手是有办法左右刘大勇思想的。凶手跟刘大勇即便不是熟人关系,对他也一定十分了解,至少知道该如何骗他为自己打开房门。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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