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70-75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70-75(第14/16页)

有沾上关系的人。

    武曌回到暖阁,婉儿已经备好了茶,热气氤氲地升上来,模糊了她眉眼间的倦意。

    “传朕口谕,擢来俊臣为侍御史,专理宗室谋逆案。”

    婉儿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来俊臣,一个以告密起家的酷吏,婉儿垂眼应道:“臣遵旨。”

    侍御史只是从六品的官,但来俊臣没有根基,也不是科举上位,他想得到权力,就只能得皇帝的青眼。

    他要当皇帝的刀。

    来俊臣的动作比武曌预想的更快,他上任不到三天,便在洛阳城内置了一处专用的大狱,铁门铁窗,墙上挂满了连刑部老吏都没见过的器械。

    他给这地方取了个雅致的名字,叫“推事院”,李氏宗亲们连夜烧书信、毁账册,但已经晚了。

    来俊臣的手段并不复杂,先从博州叛军的俘虏入手,逐一审问,凡是被供出名字的人立刻缉拿,严刑拷打,再逼他们供出更多的人。

    这条链条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半个月之内,他便呈上了一份名单,从韩王府的管家到霍王府的门客,从鲁王府的幕僚到几位远支郡王的贴身侍卫,每一个人名的背后都缀着几行小字,记录着他们与叛军的往来细节。

    武曌翻着那份名单,面上看不出喜怒,直到目光停在了最下面那行字上——“皇嗣旦,尝与韩王有书信往来。”

    “传朕旨意。”武曌合上名单,声音近乎冷漠,“东宫侍读、内侍、宫门守卫,凡与皇嗣旦有日常往来者,全部收入推事院,由来俊臣逐一讯问。东宫自即日起封锁宫门,无朕手诏,任何人不得出入。”

    婉儿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墨迹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东宫的大门在次日清晨被禁军从外面封死了,铜钉朱漆的宫门上贴了白色的封条,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周天子玺印。

    宫中的内侍和宫人被来俊臣的人一个个带走,回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在石板上打转。

    李旦坐在正殿的蒲团上,他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眶深深地凹下去,颧骨高高凸起。

    他在等死。

    他的长史崔明德已经被带走了,临走时崔明德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旦想起三哥李显,李显被废的那天,在含元殿上被羽林卫架走时的嘶喊声还在他耳边。

    他想起了李贤的死,今天到他了。

    殿门被推开,一个年老的內侍端着饭食走进来,他是东宫里为数不多还没被带走的人,今年六十多了,在李旦身边伺候了十几年。

    他把食盒放在李旦面前,掀开盖子,是一碗羊肉汤饼,还冒着热气。“殿下,吃点吧。”

    与此同时,推事院的审讯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来俊臣坐在审讯室的主位上,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东宫的门客,姓刘,在来俊臣手里挨了两天两夜,已经不成人形。

    他的十根手指被夹棍夹得变了形,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刘先生,”来俊臣的声音温和,他蹲下身,拿帕子替刘门客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我再问一遍。去年十月,韩王府的信使入东宫,送了什么信?殿下看了之后说了什么?”

    刘门客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来俊臣也听不清,但他就要办大案,“记上。东宫门客供称,韩王信使送书入东宫,殿下阅后曾云‘韩王忠义’。另供,殿下曾密召幕僚数人入东宫夜谈,屏退左右,内容不详。”

    书吏飞快地在供状上写着。

    来俊臣走到审讯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刘门客,对看守说了句“给他找个大夫,别让他死了,还有用”,然后推门而出,大步朝含元殿走去。

    含元殿西暖阁内,武曌将那份盖了来俊臣私印的供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武曌不是傻子,她知道来俊臣的供状是怎么来的。

    但她没有问供状的真伪,她抬头看着来俊臣。“继续查。朕要的是证据,铁证。”

    来俊臣应声退下。

    李旦的殿门被轰然推开,来俊臣站在门口,身后是两排手持火把的禁军。

    “殿下,”来俊臣走进殿中,“臣奉旨查案,有几件事想当面请教殿下,请殿下随臣走一趟。”

    李旦看着来俊臣身后的禁军鱼贯而入,那些冰冷的铁甲和刀锋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他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大哥死得不明不白,二哥在流放途中自尽,三哥被关在房州形同囚徒。他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李唐的皇帝,最后一个武曌的亲儿子。

    母亲要杀他,他甚至找不到理由为自己辩解。

    来俊臣走上一步,“殿下,请吧。”

    李旦站起来,就在禁军围上来要将李旦架走的那一刻,一道身影挡在了殿门前。

    来俊臣停住脚步,眯起眼睛。他认得这个人,安金藏,武曌身边十几年的心腹,从长安到洛阳,含元殿的禁卫轮值从来少不了他。

    这是一个真正的老兵,不是武三思那种靠姓氏上位的纨绔能比的。

    “安将军,”来俊臣笑了笑,语气客气却暗含锋芒,“本官奉旨办案,将军这是要拦?”

    安金藏的目光越过来俊臣的肩膀,落在李旦身上。李旦也正看着他,近乎麻木的茫然,像一只被猎人拎着耳朵提起来的兔子,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殿下,”安金藏开口,“臣问您,您有没有参与谋逆?”

    李旦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发出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安将军,我没有。我没有参与谋逆。韩王确实送过信来,但我没有回,我只是……我只是想活着。”

    安金藏看着他,凶悍的眼睛里涌上了悲哀,李旦这副模样,不像是装的。一个连哭都哭不出来的人,要么是真的清白,要么是真的绝望到了极点。无论哪一种,都不该死。

    他转过身,面向来俊臣和那一排禁军。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左手缓缓抬起,指向来俊臣的脸。

    “殿下不可能谋逆造反,他一个被幽禁在东宫里的闲王,连宫门都出不去,拿什么谋反?就凭一封没回的信?”

    “你那些供状,有几份是打出来的?有几份是骗出来的?你拿这些血淋淋的破纸来定皇嗣的罪,我安金藏不认。”

    来俊臣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收起那副温和的面具,露出底下铁青的底色。“安将军,你是禁军将领,不是刑法官。办案是御史台的职责,你若妨碍公务,便是抗旨不遵。你担得起这个罪名吗?”

    安金藏没有理他,他收回手指,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拔出腰间横刀,来俊臣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身后的禁军齐刷刷拔出佩刀,将他护在身后。

    但安金藏的刀没有指向任何人。他将刀尖一转,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安金藏!”来俊臣厉声喝道,“你疯了?!”

    安金藏转过头,最后看了李旦一眼。“殿下,臣在禁军当了十几年兵,臣是个粗人,不懂朝堂上的大道理,但臣知道,皇嗣若是冤死,大周的根基就缺了一个角。臣今日替殿下剖心证清白,不是臣有多忠心,是臣不能让陛下做后悔一辈子的事。”

    他说完,将刀尖抵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刀尖陷入皮肉,殷红的血沿着刀身的血槽淌下来,滴在金砖地面上,殿中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来俊臣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用刀指着自己的胸膛,说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南瓜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南瓜文学|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