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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20-25(第9/14页)
冲着什么来的?”
望舒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连日做噩梦开始,到那晚的脚步声、窗外的黑影、房梁上倒吊的鬼脸、滴落的鸡血,再到护卫搜出的脚印和踩松的瓦片。
她每说一句,李明策的脸色便难看一分。“装神弄鬼吓唬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他咬牙切齿地说,“有本事冲小爷来啊!小爷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揪出来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望舒要是知道是谁,她就自己打了!
她得想个办法,看看是谁这么恨她。
毕竟如果她真的是八岁孩子,她真的可能就被吓死了,她能好好的,只是上辈子恐怖悬疑片看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及笄之年(四) 姑娘,贼人
秦昀一身深青色窄袖圆领袍, 腰间束着革带,风尘仆仆,倒像是刚从城外打马归来。
他进院门时, 正听见李明策在花厅里拍案叱骂,把装鬼贼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厅中侍女皆垂首屏息, 不敢近前。
“秦二郎来了。”
盈盈眼尖,头一个瞧见他。
秦昀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望舒身上:“听说狄府出事了?”
望舒这两日未曾出门, 亦未放出什么消息, 只差人与天后禀了一声。
府里这般大阵仗,左邻右舍自然以为出了大事,一时间议论纷纷,可不把小伙伴们吓着了么?
望舒心中自有盘算,依着作案之人总会返回案发现场的铁律,不动声色才是上策, 万一那鱼儿上钩了呢?
望舒将情形与秦昀说了, 秦昀略一沉吟:“人心险恶,你养犬护院确然稳妥。我家在城西有一处庄子, 养着几条猎犬, 等会儿便让人挑最凶猛的两条送来。一条唤作追风, 一条唤作逐月。比起外头买的,我这两条是训好的,极通人性, 闻过气味便能追人。”
若去市上买,多是幼犬。大犬若非自家养大,终究不甚放心, 万一被人察觉,先下手为强,反倒不美。
望舒放下茶盏,甚是惊喜,这正是她近日所需。还未及开口,李明策便先嚷了起来:“有你什么事?谁问你了?我府上庄子便没有么?”
他还真没有,他一向不养犬,他素来不喜围猎。
好生气闷,这姓秦的,惯会献殷勤。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宫人独有的尖细嗓音——
“太平公主殿下到——”
话音未落,太平已提着裙裾跨进院门。
她今日是一身石榴红的窄袖襦裙,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簪一支赤金步摇,行走间流苏轻曳。身后跟着四五个宫人、四名禁军侍卫,排场不算大,然往这院中一站,气势便压了满场。
“都免礼。”太平一拂袖,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快步走到望舒跟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差人告诉我?若不是母后提及,我还蒙在鼓里!你究竟当不当我是你朋友?”
望舒拉着太平到一旁,悄悄讲了原委,她在查究竟是谁想对她下毒手,越少人知道越好。
太平瞪她一眼:“你就是太逞能。”
盈盈早已搬了最舒适的坐垫请太平入座,又奉上新沏的热茶。
太平这才坐下来,呷了口茶:“装神弄鬼,这种人本宫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来:“走水那夜,贺兰敏月骂你的话,你还记得么?”
花厅里静了一瞬。
太平径自说了下去:“那夜在凝香阁外头,她指着你辱骂。当时乱哄哄的,念她甫失母亲,众人未与她计较。可如今细想,韩国夫人出事,她心里恨的,一个是母后,另一个便是你。母后她动不了,也骂过了。你一个外臣之女,落了单,她想拿你撒气,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李明策听完,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定是她!还用查么?殿下说得对,她恨天后又动不了天后,便拿望舒出气,我这就去贺兰家——”
望舒拉住他:“坐下。”
李明策满脸不甘地坐了回去,望舒环顾众人,愁得叹了口气:“贺兰敏月是我头一个疑心的人,出事后天一亮,我便让狄安派人去查了。不光查她,连她这几日见过什么人、去过何处、说过什么话,能查的都查了。”
“贺兰敏月从丧礼至今,被贺兰敏之禁了足,不曾踏出贺兰宅一步。那日她得罪了天后,更是被严加看管,宫里也派人盯着。贺兰家守孝期间规矩森严,她一个未出阁的娘子,出入皆有人随侍,不可能半夜三更翻墙进我狄府装鬼。”
她略顿了顿,“最要紧的是,出事的那个雨夜,她高烧不退,贺兰家连夜请了太医。太医的出诊记录我也着人去太医院查过了,时辰对得上。”
太平蹙了蹙眉,“你说得是,贺兰敏月的确没这个脑子。我与她自幼一同长大,她有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她那个人,容貌是顶好的,脾气也是顶大的,但心思不深,受了委屈只会当面发作。那日在灵堂上骂母后,她连句拐弯抹角的话都说不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让她装神弄鬼、连环设局、翻墙踩点、掐着雨停的时机潜入内宅,不是本宫瞧不上她,她还真没这个本事。”
那张好看的脸,便是拿脑子换的。
秦昀一直沉默听着,这时方开口,“装鬼之人,是男是女?”
望舒想了想,“没看清,当时天色太暗,只见一张惨白鬼脸和垂下的长发,身形全然分辨不出。不过周护卫说,后墙留下的脚印是男子的,鞋码甚大,踩在泥地里的痕迹也深,不似女子。”
李明策愈发想不通,望舒也没招惹过旁人,怎会有人对一个小孩怀这般歹毒心肠?“那贺兰敏之呢?他可以遣人来啊!”
秦昀看了他一眼:“遣谁?他正主持丧礼,难道让贺兰家的家丁来?家丁翻墙入狄府,查出来是要掉脑袋的。贺兰敏之出多少银钱,能让一个家丁冒这杀头的风险?况且贺兰家的家丁出入皆有记档,周护卫应当已经去查过了吧?”
望舒点头:“查过了,贺兰家的下人,那夜无一人外出。先不管是谁。既然对方费这番周折来吓我,定还有后招。等他自己露了马脚,总比我们在这里瞎猜强。”
狄光嗣忽道:“慢着,有没有可能,是阿耶的仇家?”
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这范围可就大了,狄仁杰在长安办过多少案子?
狄光嗣越想越觉着有理:“你们细想,狄府每回出事,皆是挑阿耶不在长安的时日。对方这般熟悉狄府,定是盯了许久了。”
李明策一拍大腿:“有道理!你阿耶在大理寺时审了多少案子,得罪的人怕是能从朱雀门排到开远门。那些抄家的、流放的、斩首的,哪个不恨他?这些人动不了你阿耶,便拿你撒气!”
狄光嗣越琢磨越觉得推断八九不离十:“望舒你想,那人在房梁上倒悬着往下滴血,却不碰你一根手指头。他明明可以动手,却偏偏只吓不伤。不是他不敢,是他不想留把柄,若你当真被吓出个好歹来,发了高烧、惊厥不止,甚至……”
他没说下去,只攥紧了拳头:“到那时,即便阿耶回京,也只能当你是受了惊吓、身子弱、没撑住。一无凶器,二无人证,谁也奈何不了他。”
秦昀微微颔首:“光嗣兄所言极是,杀人偿命,吓死却不算杀。”
太平听得心头火起:“好一个‘吓死不算杀’!这人倒是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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