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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宁抱香枝》70-80(第11/18页)
他因军务,今日一早便先她离开了杏林斋,眼下策马在城门口等她,就好像是笃定了她会来一样,坚定不移。
城中人流如织,百姓听说朝廷兵马要找巴赫人报仇,呼声沸腾,将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谢暇望着这片人山人海,却没见到她,眼底唯余失望。
“大人,我们该走了,再迟就贻误行军时辰了。”有副将调转马头,过来催促。
谢暇沉声:“再等一刻钟。”
他要等到她出现,他才能安心离去,若是她狠心不来……
不来,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她虽是答应了,但也可以后悔,他总不能将她绑过来。
他自嘲一笑,暗道,云娘,你果真狠心。
他眼前泛起模糊的虚影,视线忽而一定格,注意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裙,模样素净清丽,缓缓走来,站在人群最后头。
谢暇睁大双眸,眼中一亮,心头的血液都激荡沸腾起来,握住缰绳的手在细微颤抖。
她来了,便说明心里还有他,她虽嘴上不说,总归还是放心不下他。
周围百姓太多,云蹊挤不进去,再者,她也并没有靠前相送的打算,站在能看到他的方位,与他对视一眼,便收回视线。
视线中,他墨发高束,稳坐马上,身姿挺拔矫健,通身泛着一股冷傲的气势,一身铠甲在灿阳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对于这场仗,她并不担心他会输,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对于他这个人,她对他并无情意,所以也不会有不舍与挂念。
两道视线交错,一道痴缠追逐,藕断丝连,一道却清冷果决,不带任何情绪地转移开。
谢暇发觉她仓促移开眼,许是有些失望,朝她几番凝视过后,终是调转马头,出了城门。
他已经很知足了。
待他转身离去,云蹊才重新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背影上,他策马远去,身影肆意张扬,马蹄踏过之处,带起一片飞扬尘土。
他为权而生,有极高的本领与政治手段,而她追求安稳,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只想尊重本心,过自由平静的生活。
所以,她很想问他——谢暇,你这样固执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为何你非要拘于爱恨之中,令彼此都不好受。
待大军出发,人潮退去,她也随波逐流往回走。
漫步在热闹的街巷中,望着蔚蓝无际的长空,她逐渐找回一丝对未来的动力,也再一次坚定自己的信念。
她不想再被谢暇带回京去,也不想一死了之,她凭什么要因为逃避他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只需要找到无忧子,她或许还有机会回现代。
若是找不到,再逃去一个别的地方,隐姓埋名,一年一年地过,到寿终正寝也算圆满。
她在心中默算日子,再过两个月,便是穿越的五年之期,她得先人身自由,再在这两个月内找到无忧子……
将这两个月当回家的倒计时过,便觉浑身有力。
恰好谢暇走了,正是上天赐给她的良机,她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她四下张望,见前后左右都跟着谢暇的人,这些人距她仅仅几步之遥,怕是她一有动静,他们便会立刻来到她身边,她做什么都来不及。
正想着,胳膊突然被人重重一撞。
她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撞她的一位老妇人竟倒地不起,连声哀嚎。
“姑娘,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哎呦喂……”
云蹊解释道:“我并未撞你,分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说着,她有些生疑,这妇人为何这般莫名其妙,只撞到她身上来。
那老妇突然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得一个趔趄,嘴上喊着:“快来人啊,这位姑娘把我撞倒了还想抵赖,大伙快来评评理啊,我这右手刚骨折痊愈,如今怕是又摔断骨头了!”
云蹊欲挣扎,手掌心却抵上一团异物,她瞬然警惕,所幸有衣袖遮挡,她将这妇人塞给她的东西迅速捏紧,藏在袖下。
这是沈随玉的主意吗?
四处的护卫闻声赶过来,见这老妇拉着云蹊不放,怕她受伤,上前三两下便将二人分开,厉声呵斥:“你这老妇当街讹人,还不快滚?再不滚抓你去见官!”
那妇人面色变了变,似是畏惧见官,顿时就不喊也不叫了,自己起了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拨开人群走了。
那护卫头领客气询问云蹊:“林姑娘方才可有被那人抓伤?”
云蹊摇摇头,一副仍处在慌张中,不明就里的样子,“我们回杏林斋吧,我有些累了。”
沈随玉既给她递了东西,便说明有办法助她出来,她就不用冒强行逃跑的风险了。
若是今日强行逃跑,很大概率跑不掉不说,失败后,必定会引来这些人愈发严厉的看守。
凭借触感,她摸到那妇人塞给她的像是一只鼓鼓囊囊的香囊,那形状又硌手,便知里面塞满了东西。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看看是何物了。
回到杏林斋,她紧紧合上了房门,拉上窗帘,拿出那只蓝色香囊,将线扯松。
里面藏有一张揉皱的信纸,再加一小包东西。
这包东西一拿出来,她便闻到了略微刺鼻的气息。
她眉头微蹙,这竟是一包火药粉。
第77章 走水
她见到这包火药粉,已经想出逃走的办法了。
杏林斋就犹如她的家,她花了两年打理经营,这里的一砖一瓦她都最为熟悉。
这间药铺有后院,所以不止有道前门,还有一道隐蔽的后门,只可惜她曾去偷偷看过,后门也被谢暇发现了,他派了人把守左右。
她忍不住暗骂他卑鄙无耻。
但若是用手上的这包火药粉助燃,放一把火,声东击西,把守在后门的人引过来,她便有机会脱身。
然后便是与火药粉一同放在香囊里的那张被揉皱的纸。
她轻慢展开纸张,想看看沈随玉通知她在何处接头。
信上开头就先说了时间地点,是五日后入夜,在信源酒坊汇合。
她默默算了算,五日后正是小年,街上应当会很热闹,那日正是制造混乱出去的好时机。
从杏林斋的后门出去,绕过一条不长的小巷,便能到酒坊,他们都会在那里等她。
她继续看信,眼睛又往下扫了几行,忽而深深簇着眉,激动之情无以复加。
沈随玉在信上说,他找到无忧子的下落了。
探子回报,无忧子在襄阳那带出现过,曾在襄阳的一处庙内小住,他们现在离开山西,直接去襄阳或许能直接见到无忧子。
云蹊未曾察觉,自己捏着纸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这个消息就如一道久违的耀眼日光,将她心底积攒数月的阴霾通通照彻。
太好了!她眼眶中蓄着一团湿热。
她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能找到无忧子道长,至少说明,有一半能回家的希望,总比坐以待毙好。
但她明白,谢暇没有彻底打消对她身份的怀疑,他很可能也在四处找无忧子,所以她和沈随玉必须要先见到无忧子本人。
另外,还有不到两个月,便是五年之期了。
若是无忧子真有办法,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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