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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宁抱香枝》60-70(第13/18页)
鬟,买了几个护卫,来山西寻安身之所。
又说自己人生地不熟,可否请他帮忙介绍一些供租赁的房屋。
段长衍很是同情云蹊的遭遇,加之她对他有恩,当即便揽下这件事:“这个好说,我家开了间租铺,有几间空房就挂在我家租铺的名下租售,林姑娘若方便,我带你去看看?不租也没关系。”
云蹊爽快地答应了,顺利进了城后,跟着段长衍相看了好几家空闲房屋,最终看上一间带院子的一进院落,又通过段长衍找到房东,一口气先租了半年。
其实沈随玉临走时给的那些银子,足以她买下几间宅子。
可她不想太招摇,虽有了陆洵和香堇他们在身边,她大可放心。可毕竟孤身在外,钱财外露,会被有心之人惦记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租下那间院子后,云蹊安稳地住了几日。
期间,四处打听周围有名的佛寺道庙,就是想了解关于穿越的天象与媒介,可她将那些地方跑遍了,也没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夜里,她望着当时万春堂老堂主给她的那本林执生的书册,渐渐入神。
当时她被谢暇强行带离庐州,来不及拿走东西,最后是沈随玉赶到,虽没能阻止她被带回京,却打听到她的住处,把这本书带了回去。
在保定时,他便把书重新还给了她。
她的指尖捻着那泛黄的书册,思绪泛起涟漪,除了书上所提的信物——那对玉佩,真的不会有任何办法了吗?
忽然,她记起一个人,那便是从前被谢暇请来府上替她开法阵的一位名为无忧子的道长。
虽不知道他那什么故弄玄虚的阵法是否真的能让人失忆,可她清楚得记得,无忧子曾亲口说过,她魂体特殊。
无忧子当时应该是看出来了些什么的。
思及此,她即刻去信,让沈随玉去寻找无忧子道长,称无忧子或许知道有关穿越一事,说不定能问到不同的穿越之法。
只要有一丝希望与线索,她都不会放弃。
半个月后,当她收到沈随玉的回信时,大失所望。
信上说,无忧子约莫是在一个月前的夜里,见了一位不知名的香客后,第二日清晨便主动离开了扶风谷。据他的徒儿说,无忧子往常去各地云游,没人能找得到他,不过个三五年,不会回来。
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重拳,狠狠砸碎了云蹊仅剩的希冀。
现在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她是真要做好在这里生活很多年的打算了。
若不是谢暇,她现在只需要手持玉佩,安心等着三年后天象降临的那一天,就能回去。
每当这个时候,一想到他死了,她才感到有股久违痛快之感。
她还活着,能站在阳光下,可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
谢暇抵达浙江时,已是十一月初,初冬时节。
一场雨后,江南寒意更甚,他身子尚未恢复,这个时节,已穿上厚重的大氅御寒。
他掩盖了自己的一切行迹,以假身份名姓,神不知鬼不觉住进浙江一座不打眼的深宅。
他在浙江当了三年的巡抚,以各种手段笼络了不少当地官员的心,对浙江此地的官员算是了如指掌,这里也多数都是他的人。
如今的巡抚不过是个空架子,他只要活着,一回浙江,这地方还是继续由他说了算。
当夜,他便联系了几个他从前提拔且信任的部下。
果不其然,那些部下听说他没死,还亲眼见到了他的真容,激动之情无以复加,当即下跪再表衷心,仍愿意追随他。
一行人详谈至半夜,有人问及如今京城现状,他们是继续蛰伏还是要有所行动。
“不急。”谢暇端着一盏茶,用茶盖撇去盏中浮沫,再浅饮半口,清淡的瞳仁中透着一股无法掩去的恨。
一山不容二虎,他“死”后,就看徐氏那对姐弟是如何撕破脸,互相算计的了。
就算徐凌声还不欲对自己的姐姐赶尽杀绝,徐静姎也会坐不住,徐凌声不得不对她动手。
他看戏的同时,也正好养精蓄锐,等徐凌声和徐静姎姐弟反目,斗得两败俱伤之时,才是他出手之机。
他已将自己没死的消息通过宫中暗桩,顺利传到了谢怀意的手上。
谢怀意潜伏半年,已获得了徐凌声的全部信任,她是个聪明人,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认为她不会让他失望。
他有亲信与依附者、有左膀右臂,如果没有云蹊那个变数,他从头到尾都不会输。
每逢夜深人静,他便想起了她,她再是变数、再背叛过他,如今也不在了。
他每回梦到她,她都是披头散发站在悬崖边,就要一跃而下,他次次眼睁睁看着她跳下去,想去拉她,却无能为力。
她每在他梦中坠一次崖,他对她的恨意便淡一分,情意便加重一分。
他再也不想杀她了,他只想让她活着。
她的肉身,还躺在那座冰冷的山上,他要尽快把她带回来。
快至天明时分,谢暇因失眠,还在书房缄默独坐,长青敲门来报:“爷,您让我们留守京城的人注意沈随玉的动向,那边传了信来,说这一个月来,发现沈随玉在大肆寻找无忧子。”
谢暇揉着额穴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蹙,似乎在思忖什么。
无忧子不见了,他一早便知道了,那老道定是被他那番恐吓给吓怕了,怕他再找他麻烦,不敢再呆在三清观,去何处云游四方了。
可沈随玉他急着找无忧子做什么?
“继续盯着。”他指节蜷曲,微微敲击桌面。
第69章 局势
京城沈宅,沈随玉刚送走了一批前来拜会的商人,被他派去寻找无忧子的手下便回来了。
他屏退外人,待屋内只有他与信得过的人,才低声相询:“可有消息?”
云蹊给他来信,说无忧子居然能看出她可能是穿越者,此事令他大为震惊,想着若是找到他,说不定他有其他助他们回现代的方法。
收到信后,他即刻派人去扶风谷,却没能找到无忧子的下落。
找了几日后,他去信告诉云蹊,叫她稍安勿躁,不必担忧,他会继续寻找,直到找到人为止。
“少东家,还是没有无忧子道长的下落。”那名手下沉沉摇头,随后,又禀报了另一件事,“我们在找人的途中,发觉被人跟踪,那帮人极其难缠,我们多次甩掉,他们又跟上来了。”
沈随玉闻言,疑惑地蹙起眉,陷入沉思中。
到底是谁在跟踪他?
他自认没得罪过什么人,唯一对他有敌意的谢暇已经死了,他残余的部下群龙无首,若想杀他泄愤,早就动手了,不大可能仅是跟踪。
除了谢暇,那便只有徐静姎了。
自从他们合作,把谢暇送上断头台后,他与徐静姎便再没有联系,她这个时候派人跟踪他,难道是想过河拆桥,伺机杀他灭口?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发现他急切地在找无忧子,一来,他怕把脱离纷争的云蹊再牵扯进来,二来,万一叫她查出点关于他们穿越的事……
他斟酌片刻,冷静下令:“把派出去的人收回来吧,先不用找了,盯着扶风谷就行,无忧子要是回来,必会回扶风谷的。”
徐静姎那个疯女人,向来不守信用,从前是没办法,现在他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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