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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宁抱香枝》50-60(第17/18页)
当耳边响起玉佩被摔碎的声音,她便心中焦躁,如坐针毡,好似自己的心也随着那道声音,支离破碎。
她只能不去想,把所有的力气放在搜集谢暇的罪证上,给自己一些事做,也是给自己一个盼头。
“我的玉佩没了。”经过这么多日的内心挣扎,她终于能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早就没了。”
沈随玉瞳孔一震,呼吸都凝滞一瞬:“什么叫没了?”
云蹊慢慢握紧拳,肩膀在细密地颤抖,良久,才吐出一口气,“在庐州时,谢暇找到了我,当着我的面,把我的玉佩摔了。”
她嗓音微哑,鼻尖泛起剧烈的酸涩,再次身临其境当时的场景,那股浓重的窒息与无力感重回心头。
这一瞬间就像是过了一个时辰,室内只有两道沉重的呼吸声交织。
沈随玉和她接触的这短短一瞬,便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她说话不再像以前那样犀利,眉目间也恹恹无神,好似被抽走了生机,仅有最后一分力在推着她走,犹如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磨得圆润光滑。
他没继续提玉佩的事,而是问:“你被他带回京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他能察觉到,肯定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没有失忆”那么简单。
“不重要了。”云蹊认为过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以后该怎么办?
沈随玉的神情几度变幻,似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她的玉佩被毁了,说到底是因为他中了谢暇的计,贸然行动,让谢暇猜出她可能藏身的地方。
听说谢暇去了庐州后,他快马加鞭赶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他赶来时,他们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玉佩缺一不可,谢暇毁了她的玉佩,意味着他们没有办法回去了,可穿越一事本就玄幻缥缈,万一又有其他办法呢?
最重要的,是她恢复自由之身,她能行动自如,他们就可以一起找其他办法。
“以后再想办法吧。”沈随玉凝重道,“你得赶紧走,我派人送你离京,谢暇这回恐怕不会有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弑君之罪,已经重罪之首,本以为能定死谢暇的罪,可他们也没想到,谢暇竟然还留了一手,如今是要鱼死网破的阵仗。
他要是平安从大理寺出来,她再待在京中不安全。
云蹊眸色冷淡,深深摇头:“现在还没到走的时候。”
这样走了,来日他东山再起,天涯海角都能再次找到她。
她实在是累极了,再不愿与他纠缠了。
她在他身边蛰伏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看他身败名裂吗?这种阴魂不散之人,只有死了,才能彻底消停。到时候,就算回不去现代,她也能在这做个平凡百姓,安稳度日。
她拿出身上的几页纸,铺在桌上展开,一字一句,字字铿锵:“这个东西,若是交给长公主,够不够让谢暇再也翻不了身?”
沈随玉拿起纸张来细看,双眼迅速浏览,随后,震惊之色萦绕眼底。
这份东西是她亲自抄录的,必是真的无疑。
从谢暇府上翻出毒药,再加上有人指认他弑君,这都是间接罪证,能在他的巧言令色或是一早备下的后手下转危为安。可手上这些账目,却是最有利证明他豢养战马,意欲谋反的证据。
这份东西呈上去,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随玉立刻联系与宫中接头的人,把这份东西递进宫去。
一切做完后,只需静待东风。
云蹊看着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证据被取用,觉得这番心思总算没白费。
她蓦然抬起眼,像是说给沈随玉听:“我不想这么早走,他若是被定罪,我还想去看看他。”
也不知道看到他沦为阶下囚的样子,她会不会笑出声来。
—
时间过去了三日,谢暇依旧没等来云蹊的探望,就连长青也没来。
这三日下着连绵细雨,天色黯淡,没有日光从窗外照进。
他独自在这间逼仄的暗室中,几乎是与门外的世界彻底隔绝,任何消息都传不进来。
她呢,她怎么还没来。
外面到底怎么了?她还安全吗?
永无止境的黑暗与从未止熄的担忧感令他坐立难安,若说前几日是呆在这等好消息,这几日便是煎熬备至,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事情真的能顺着他所想的进行下去吗?
他饮下一盏冷水,只觉五脏六腑都泛起阵阵寒意,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在他心底搅动,只能不断揉着生痛的眉心,以缓解身上的疲惫,心中的忧愁。
他不知道的是,自云蹊提供的那几张他在西北私养战马的账目款项递进了宫,宫里彻底变天了。
这些账目有条不紊,笔笔清晰,绝非空穴来风。
他养兵谋反的罪行便远大于先前那缺少关键证据的弑君之罪。
此时,有利的局势已彻底倒向徐静姎,徐静姎也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即刻动用自己阵营的势力,洗清了自己下毒谋害胞弟的罪行。
站出来指认徐静姎下毒的谢怀意也被以攀诬长公主之罪关押下狱。
虽谢暇替她做足了身份,查不出她是谢家女,可她如今入了狱,再也帮不了谢暇。
谢暇的处境凶多吉少,只待内阁八百里加急的钧令传至西北平凉府,平凉府再顺着地点指引,找出他藏兵的蛛丝马迹,便能彻底定罪他谋反。
然而谢暇身在狱中,就算现在知道内阁往平凉府传了令,也动用不了势力通知那边转移战马,相当于是孤掌难鸣。
大理寺如今也不准人随意探监身负两条重罪的谢暇。
直到第五日傍晚,谢倨才四处塞银子,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终于进了一趟大理寺探监,一并来的,还有长墨。
房门打开,积攒了数日的日光争先恐后涌入房中,谢暇靠坐在那张冷榻上,忽然感到目眩神迷,伸手遮了遮眼。
他面色青白,下颌的棱角清晰凌冽,两颗眼珠幽黑无神,如被关了半个多月的困兽,身上再多的锋芒都隐去了。
谢倨缓缓走上前,看着他如今这一副低到尘埃的狼狈模样,震惊之余也略微恍惚,不敢相信这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谢暇。
许多问责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你怎么来了?”谢暇率先开口冷笑,都没正眼瞧他,他岂能猜不到谢倨想独善其身的心思,眼神中透着阴郁与散漫,“放心,我若有事,整个谢氏都跑不了。”
正是这句话惹得谢倨勃然大怒,他指着谢暇便骂:“逆子,你做尽大逆不道之事,竟敢在西北私养战马!如今,谋逆的罪名扣到你头上,恐怕全族的无辜之人都要被你害死了!”
谢暇眸光一震,喉结上下滚动,错愕道:“你说什么?”
谢倨额头青筋暴起:“有人有你在西北私养战马的账目,每条项目写得清清楚楚,眼下平凉府那边已经在查了。”
谢暇如遭一道惊雷劈中全身,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心都抽搐了几下。
“我不是叫你把账本销毁了?”他锐利的目光狠狠剜向长墨。
他生平最痛恨背叛,比起想对策,他更想的,是先把背叛他之人找出来,让这个人不得好死。
长墨惶恐不已,吓得跪地,“属下千真万确销毁了账本,过程中没给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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