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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暴君暗卫她总想摆烂》40-50(第12/17页)
偷下达了这些命令。
林零伸手顺过小猫的毛发,幼猫的赏味期总是很短,初见时的那个巴掌大的小猫团转眼间便差不多有了成猫大小,又因为平日里伙食良好,眼下正沉甸甸地窝成一团趴在她的膝头。
林零伸手从身旁暗卫手中接过逗猫棒,清脆的铃声响起, 小猫闻声伸爪拨弄,她将手臂抬高,小猫便也颤颤巍巍在她膝头人立而起。
毛茸茸的圆润肚腩在面前晃来晃去,林零没忍住直接将小猫抱在怀中一阵爽撸。
小猫在她怀中低低发出呼噜声,雪白的爪子在她胳膊上交错着踩奶,林零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许,抬起头吩咐周围大部分伺候的人先退下,仅留一两人候在一旁。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将手中的东西留下,躬身行礼后退下。
一旁的明德叹口气宽慰道:“林姑娘莫要担心,陛下不会有事的。”
林零抿抿唇嘴硬道:“我没有担心。”
她说着,伸手拿过桌上的话本随手翻开。
……等等,话本?不是说不让她看话本吗??
林零定睛看去,这话本跟薛琰前些日子看的那些完全不是同一类型,她手中的这些多是一些有趣的随笔杂谈,或是一些纯洁的爱情故事。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她不知道自己心头这股莫名的烦闷从何而来,只是瘪瘪嘴将手中的话本又扔了回去,转手夹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是红豆卷,桌上还有她爱吃的栗子糕。
薛琰知道她有的时候即便有些糕点并不爱吃,但也会因为其精巧有趣的外形而更青睐几分,是以桌上除了她平日爱吃的几样,还有一些用来装点门面的糕点,将整个托盘装饰得漂漂亮亮的。
她眨眨眼,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想要就着茶顺下口中糕点。
可恶,完全被他拿捏了。
这下茶也不想喝,糕点也不想吃,林零只好抱着暖呼呼的小猫直勾勾盯着殿门发呆。
好在这样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
距离薛琰开始治疗仅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位御医便打开殿门走了出来。
林零惊讶一瞬,随即和众人一起迎了上去。
张御医掸掸袖子开口道:“治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只等陛下醒来了。”
林零皱眉问道:“陛下要何时才能醒?”
几位御医互相对视一眼,李御医为难道:“我等……不知道。”
林零一怔:“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御医:“陛下身体遭药毒摧残多年,眼下毒虽是解了但身体的亏空却是实打实的,唯有等陛下好好休养,慢慢恢复调理一段时间,等陛下身体恢复一些或许就会苏醒。”
或许?
林零心中慌乱,艰难开口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一众御医摇摇头。
明德兀地开口问道:“先让我们看看陛下。”
三位御医这才恍然退开。
殿内浓重的药味和污血发出的腥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味道。
林零和明德走到床边,薛琰的手腕上包着纱布,面色惨白,连平日里微微透着薄粉的唇都失了血色。
殿外的御医唤来的暗卫在一旁麻利清理,随后便悄然退出殿外,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带上了殿门。
明德垂着眸不说话,林零从一旁拖来两把椅子,两人默默坐在薛琰床边。
明德突然开口道:“我从陛下很小的时候就在照顾他了,他当时才只有桌案那么高。”
他说着抹一把眼泪:“陛下不得先皇宠爱,宫中人人都欺负他,他在宫中吃了那么多的苦,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最后竟还被那杀千刀的方士选去炼丹。”
“我每天,每天都能听到陛下的惨叫,他开始的时候总是跟我说他好疼,可我没有办法,我们谁也救不了他。”
“时间一长,我就再也没听到他说这句话,再后来,我就连陛下的面也见不到了。”
“陛下登基之后我以为日子终于要渐渐好起来了,可他的身体却开始一日不如一日,他开始一晚一晚难以入睡,头疾也时常发作,御医们说他中了药毒,若找不到解药恐怕撑不过五年。”
“陛下就这样硬生生地挺到了现在,然后你便来了。”
“陛下喜欢你,每日过得都比往日快活些,周家也倒了,现在睿王也倒了,我又以为陛下终于要熬出头了。”
“可御医又说陛下不知何时才醒来……这……实在是上天不公啊。”
鬓角霜白的老人哽咽着恸哭,林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安慰道:“陛下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明德,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
薛琰昏迷不醒,可日子也得一天天过下去。
她并没有搬出薛琰的房间,晚上还是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薛琰身上。
薛琰昏迷的第一天,她开始看他准备的话本子。内容虽不及现代小说那样天马行空,但有些奇葩的真实见闻还是会让她感慨世界之大。
她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趴在薛琰的床边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有时还会顺便附带她的一段心得吐槽。
薛琰昏迷的第二日,明德说魏丞相应当是得了薛琰的授意,开始在朝堂上和沈崇知一起收拾残局。
锦衣卫们将那日城内作乱的流民游街斩首,又捉拿了几名动摇民心之人,城内原本躁动的氛围一下便冷却了下来。
薛琰昏迷的第三日,林零在屋内逗猫的时候愈发放肆,一时手滑将小猫的布老虎玩具丢到了薛琰床上。
小猫叼着玩具开心地竖着尾巴下床的时候,明目张胆地踩过薛琰的胸膛,还顺脚用后爪在薛琰的脸上踹出一个浅浅的梅花印。
薛琰昏迷的第四日,他准备的糕点林零有点吃腻了,他搜罗来的话本子也都看完了。
林零有些无聊地坐在他的床边,将他披散的青丝编出了一根根的麻花小辫,并且十分嚣张地戳着薛琰的脸颊威胁道:“你若是再不醒,我无聊了可就只能去看你那堆小黄书了。”
薛琰昏迷的第五日,林零不得不承认,薛琰没醒的时候她确实是有一些寂寞。
她开始努力回想自己之前都在干些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白天她绷着脸在薛琰面前发呆,晚上她还是绷着脸在薛琰面前发呆。
后来她的身份暴露,就变成了每天偷偷想办法摸鱼,若是摸鱼不慎被薛琰发现,就同他拌一会嘴再继续摸鱼。
再往后一点薛琰准她出宫,有的时候他会陪着她一起,有时候她会自己去找点乐子,再回宫挑挑拣拣说给他听。
后来薛琰表白了,那更是一不小心身上就要挂上一只粘人的暴君。
林零想来想去,她从来到这里以后的每一天都有薛琰在身边。
……当真是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她有些惆怅地叹口气,最后也只能坐在薛琰床边想东想西,硬挨又过了一天。
薛琰昏迷的第六日,在御医为他施过针后,林零照例端着汤药按着他喉间的穴位喂他服下。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原本喂一碗洒大半碗的她早已熟练,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洒家。
喂过药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将手罪恶的手伸向装满话本的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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