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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公子后》90-100(第6/15页)
无恙,只要姑娘搬回去,公子自然也回去了。”
霍香这才知道,晏行止原来两年前就搬出来独居了,难怪那些笔墨都是用过的。
其实霍香初见那些旧物时,隐隐就有点猜测,只是不敢相信。
霍香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陆氏有些佝偻的身子,道:“我会劝他的。”
不管是为了陆氏,还是为了她自己。
陆氏却听出几许言外之意,那双略显松弛的眼皮微微抬了抬:“那你呢?还要住在这儿?”
霍香不答。
陆氏的愤然终于再压不住:“他当初为了你搬出去,你不回去,他如何肯回去!
“度卿不明白内情,怨我放走了你,也就罢了。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成你之美,顺你之意,难道你也能怨我?
“如今你既然跟着度卿回来了,我也不拦着你们,还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还要怎样?”
“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急促,最后一句几乎是迸出来的。
霍香干笑。晏行止跪在她面前她都不稀罕呢。
她又不由回忆起那晚,晏行止手抓着她曲起的膝盖,伏在她膝间的样子。
霍香心头猛地一跳,赶忙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乡野俗人,不习惯住高楼广厦。夫人放心好了,我会好好劝三公子的。”
陆氏定定地看着她,只觉得霍香在敷衍。明明只要她点头便能解决。但也不能撕破脸,雪上加霜,陆氏便再没说什么,拂袖离开。
流云等人都候在外面,一见陆氏出来,连忙上前送行。
陆氏却连眼风都不曾扫他一下,径直出了巷子,车帘一放,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流云讪讪地折回来,向屋里的霍香报了一句:已经将夫人送走。
霍香正在书架前上下翻找,果然只有正经的经史子集,一册民间话本也没有,便转身对流云说:“你帮我取买几本书回来吧。”
“姑娘要什么书?”流云问。
“解闷的书,”霍香掰着指头数,“什么《白蛇传》啦,《梁山伯与祝英台》啦,《牛郎织女》啦,都买回来吧。”
流云点头应下,伸出手心。
霍香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找你们公子去报。他扔了我一条手链还没还呢。”
流云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讪讪收了回去,只能自己先垫钱买回来——全是市面上最新的版,还带插图。
霍香就坐在晏行止的书案前,把《白蛇传》抽了出来,翻到了盗仙草的章节,逐字逐句、翻来覆去地看。
白娘子误食雄黄酒,现出原形,把许仙活活吓死,又为许仙只身前往昆仑山,盗取起死回生的仙草。
霍香的目光停在那一页插画上,画着白蛇化形,久久没有翻动。
所以,为什么说她没有白娘子救许仙的仙草?
他承认自己无可救药了?
霍香有时候会觉得自己遇到了神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在床笫之间讲佛陀的故事?那到底是双修的曼荼罗坛城,还是宣扬佛法的坛座?
难道出口晦涩难懂的佛语,就能把这件事变得庄严体面?
霍香瘪着嘴,趴到书上,下巴贴着微凉的书页,对着桌上那一豆跳跃的烛光,又想起那时的水光潋滟。
明明是那样暗的夜,却又看得那般清楚。
他从她小腹抬起头,手撑着床榻,身体慢慢地移上来,衣襟散开,锁骨在昏暗中陷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已经润得连一丝纹路也看不见,像被水浸透了的绸缎,又软又亮,好像连睫毛上也沾着水意。
那委实不能怨她。是他偏要如此,又咬得那么过分。
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伸手,想替他擦一下,却又不敢碰。
不是嫌弃污秽,而是一种震惊,羞耻,不知所措。
于是连抬手的动作也颤颤巍巍。指尖擦过他嘴唇时,忽然陷了进去,陷进两片柔软温热的缝隙里,被濡湿的、带着体温的气息包裹了一瞬。
仿佛又卷进了方才的亲密。
她慌忙退出来。
指尖上那一小片湿意在空气里迅速变凉,凉得她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错开视线。
“我不想生孩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细细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怕,我怕疼……”
他只是伏在她身前。领口垂下一个柔软的三角,可以沿着胸膛中线一路望下去,望到底,腹部有微微拱曲的弧度,还有明显的起伏。
他缓缓地趴低了些,最后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再没有动作。
山岳一般的重量,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胸口和小腹,热意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透过来,密密实实地裹着她。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慢慢变得平缓,急促的呼吸也规律地落在她颈窝里。
她想他睡着了。
霍香的手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伸了过去,搭在他腰侧。肌肉绷得很紧,身体也很热。
她就那样搭着,也慢慢滑进了睡意里。
忽然一阵动荡。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霍香恍然惊醒,下意识伸手一抓,攥住了对方肩头的衣料。
晏行止正打横抱着她。她的脸正好贴在他的胸口,听见那里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冬夜清寒的气息。
“到床上去睡。”他低头看着她。
霍香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眼,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趴在书上睡着了。那本《白蛇传》还摊开在桌案上,烛火已经烧矮了一截,烛泪在铜台上积出一小汪温润的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霍香如梦初醒, 也懒怠动,就这么软绵绵地由晏行止抱着。官袍配套的玉制革带有些冷硬,硌在她胯骨位置, 随着他步子迈开收拢, 一下一下磨着。
雪色的领子里有残留的松烟墨味, 把旁的味道都压了下去,在喉结的位置交叠。俯身将她放下时, 还要靠得更近些,身形几乎将她整个笼住。
却只是暗了一瞬,他的手从她颈后移走, 替她拉了拉被角, 随即远去, 热量也很快消散。
霍香躺到床上,反倒没了瞌睡。困意这东西就是这样, 该来的时候不来, 不该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她侧过头,枕在自己蜷起的手臂上, 百无聊赖看去。
晏行止已经信步走到书案前,收拾那堆散乱的书籍册子。旁侧的烛焰如一朵莲苞, 开在融化的蜡油里,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高又瘦。
早前远山回来报过,皇帝要看百官档, 晏行止在衙门整理,会晚些回来,不必等他。
霍香原本也没想等他——要是回回等他,十顿大抵有八顿挨饿。此时好像有了点惭愧, 忍不住问:“你吃过了吗?”
晏行止兀自低头收捡,看见摊开的《白蛇传》,目光在插图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书页合拢,道:“吃过了,在外面吃的。你睡吧。”
霍香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眯了一会儿,这会儿醒了,倒不困了。”
晏行止抬眸,“怨我?”
她那般趴着,不用半刻,也要手脚麻冷,严重的还可能感染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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