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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逾期婚爱[先婚后爱]》30-40(第10/16页)
这个世界——你总能发现生活的美,一定会注意到的。”
他闭眸,迎着落日嗅闻着空气里的凉意,“想着想着,就好像你真的在我身边一样,而我也不是一个人。”
“昭晏……”
“我没有在让你可怜我。”孟昭晏回过身坦然道,“真的,我就是想说点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遇到你之后,我才觉得自己有了色彩。”
他沉寂的眸光中暗藏着灼热的情谊,而程舒只是蹙眉,静静地望着他。
掌心扶着台沿,无名指的戒指反射着刺目的光。
她没办法再回应他。
“是出什么事情了?”她仍旧是慈悯地询问。
孟昭晏微仰着下颌淡淡苦笑,雾气弥漫在空气中,模糊了眉眼。
竟不知是天寒地冻刺痛了眼,眼眶微微发涩。
“那个人……终于死了。”他说,“昨晚收到护工电话,说他死前一直不肯闭眼,嘴里念叨着我的名字,说什么对不起我,还对不起我妈。”
孟昭晏背抵着观台的水泥栏,手扶着两侧,冷笑了声:“他以为临死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抵消我和我妈这么多年受的苦吗?”
程舒缓缓蜷起指尖。
她自然知道孟昭晏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孟昭晏的亲生父亲,也是当年抛弃他们母子,带给他诸多痛苦的罪魁祸首。
当初林政创业成功后便抛弃了原配妻子,转而娶了重工集团方家的女儿,为了笼络新欢,就连亲生儿子也不管不顾。
母子两回到外公家,明明是妈妈从小长大的家,再回来就变成了外人。
寄人篱下的这些年,他们过得很辛苦。
“他风光的时候没有记得我,后来他老了,病了。那个女人和情夫卷走他一大笔资产,他没人依仗又想起了我。”
高考后外公去世,临终前给三个子女各自留了一份财产。
然而大舅舅一家却以妈妈是‘嫁出去的女儿’为由,不同意她继承财产。
孟昭晏参加葬礼,淡漠地看着一家人在外公的棺椁前为遗产争执不休,因为一分一厘扯着脖子嘶吼,从而变得面目狰狞。
这时候林政找上了门,说会负担他之后升学所有的费用,只要求一点,希望孟昭晏认祖归宗,回到林家。
孟昭晏对他恨之入骨,怎么肯随他的姓氏。
林家没少来纠缠他。
直到两年前,孟昭晏在国外进修,林政坦言他病了,但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至少让儿子回来商量公司继承的问题。
再后来,他病情加重,时常昏迷。孟昭晏还是接手了他的资产,虽然依旧没有改姓,但答应会照顾他。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觉得老天爷对我不公平,别人生来就有的,对我来说都是奢望。”孟昭晏气息颤抖,他的一辈子都走的如履薄冰。
不敢在除了吃饭以外的时间出房间,更不敢和表哥他们抢东西。
他知道这些都不属于自己。
只有别人不要的,才会施舍给他。
舅舅、舅妈在饭桌上的冷嘲热讽也只能当做听不懂,随后傻傻地讲笑话逗他们开心。
上学、升学、考评、工作,一路紧绷地走来,没有退路,也不敢懈怠半分。
他看上去松弛,实则皮囊下的肌肉纹路早已包裹着骨骼扭曲拧紧。
而在这些当‘旁观者’的日子里,他学会了察言观色,知道大人们的话里有话与阳奉阴违,小孩子的愚蠢和直白的恶。
甚至在看穿他们虚伪皮囊下丑陋的真实后,会忍不住冷笑。
人类这种自私的生物似乎都一样,剥开面具后每个人都可怖恶心,无论贵贱,散发出的腐臭都会令人作呕。
何尝不是一种众生平等。
他早就不期待任何人能走近他的心。
甚至站在高纬度的视角,开始享受看穿并玩弄人心的快感。
而某个蝉鸣阵阵的夏夜。
他不小心撞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目光呆滞,似乎如梦初醒一般,眼眶泛红,明明看上去随时会崩溃,却还是克制住自己,勉力维持淡漠的表情。
浓烈的灵魂被困锁在沉寂的躯体里。
很有趣。
孟昭晏像是是遇到一个好玩的样本,出于好奇,打听得她的名字。
知道她的室友是自己的直系师妹,机缘巧合下,在一次聚餐中认识了她。
“程舒同学,终于找到你了。”他以学长的身份靠近她。
程舒总是淡淡的,却很认真地为自己找喜欢的事情,像只不断挑选松果带回洞穴的松鼠。世界吵吵嚷嚷,她却只执着把自己过冬的巢穴填满,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就连观测她的人,也跟着宁静了。
你可以说她清冷疏离,但孟昭晏却更愿意形容是一种‘钝感’,并非不敏锐,而是太专注自己的事情,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认识她之后的第一个冬天,社团团建结束后,大家说笑着路过一个环湖公园。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湖面,靠近水面的看台,一只黑白的边牧端坐在那,静静地,似乎是在享受惬意的阳光。
无人注意的末尾,程舒拿出手机仔细寻找角度,拍摄出边牧懒洋洋打哈欠的一幕。
孟昭晏总是聚会的中心,他适度的笑话和拿捏刚好的分寸,总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也都愿意同他交流。
而在众人的簇拥中,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早已脱离人群的女孩身上。
她蹲下身伸手试探着去摸小狗的脑袋,而狗狗察觉到她的善意立刻贴向她的掌心,过分地热情令她不知所措,歪着脑袋,唇边带上温和的笑。
阳光倾泻在她周身,暖绒绒的,浮现出浅淡的光晕。
其他社员商议着要进行下一场,孟昭晏推脱过后,径直走向人群之外的角落。
那天他们在公园的长椅上聊了许久,当然大多数时间都是孟昭晏在说,程舒安静地听着。
他提起,他也出生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冬日午后,那段时间连日的阴雨和狂风,偏偏生他那天阳光格外暖,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所以妈妈给他取名——昭晏。
光明又安宁。
也不知怎么就问起生日的话题,孟昭晏随口回:“是今天。”
程舒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支支吾吾地说:“生日快乐学长。”
“你不用不好意思,没人记得这天,我也从来都不过生日。”
也不知为何,他一向不袒露真心,而在面对她时,竟自然而然地提起了小时候的事。
和她解释道:“我从小在外公家长大,因为和表哥的生日相近,所以每次都一起过。”他挑眉,故作轻松道:“当然,过的是表哥的生日。”
哪怕他的生日明明在前。
“吹蜡烛分蛋糕这种事自然也轮不到我,嗯……可能唱生日歌的时候会连带祝福我一声,慢慢地,也没有人再记得我真正的生日。”
他说完,才发觉程舒一直看着他,眼中浮现的是什么情绪?
这种情绪令孟昭晏很陌生。
他第一次判断不出一个人心里在想什么。
而这种陌生也带来了恐慌,像黏腻的爬行动物从脚踝缓缓缠上他的腰间,最终勾住脖颈,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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