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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140-150(第4/15页)
是因为她还心存执念,所以不肯,或许你当面回绝她,肖家那边也会罢休的。”
“天真。”李宿道。
幸英勋眸中有哀求。
李宿闭上眼,还是回头走入幸英勋院中。
肖雁荷等待已久,也隐约听见外面的声音,并不意外看到他阴沉的脸。原先期待的目光黯淡下去,转为平静,先前想的那种种不切实际的软语,也通通吞回腹中,直入主题:“官家的赐婚圣旨,恐怕这几日就要赐下。我有个法子,请你听我说。”
李宿颔首,并不说话。
肖雁荷深吸一口气,道:“天子旨意,谁能抗拒?我理解你爱护谢川明之心,也懂得为人臣子的不易。所以我,愿意让步。”
李宿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与你已无可能,只想借你家的自由,成为你和英勋的家人。”肖雁荷认真道,“我愿意去请父亲让步,求官家允你迎娶两妻,你是武将,有偏妻在情理之中,我也绝不会妨碍打扰你和谢——”
“肖小姐。”李宿打断她,“我不同意。寸步不让。”
肖雁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很快反应过来,缓缓道,“可是你知道吗,他不——”
“我知道。”李宿盯着她,“若你再借此刺激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肖雁荷的面色凝住。
“我只会和他一人相守。永远。不要再打扰我们,所有的事我自会解决。”李宿说罢,并不再停留,立刻转身离去。
肖雁荷怔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与李宿私下谈话,从前想过无数次,实际却只在三言两语中便结束了。真是令人意外。她深深闭上眼睛,尽管早有预料,眼中还是沁出一滴。
李宿匆匆出了屋中,对上幸英勋惊讶的眼睛,再度斥责:“我不想日后还因你与她有牵扯,再听她胡言乱语!”幸英勋不知内情,一脸发懵,不知所措。哥哥却已经离开,她只好转入屋中,却见肖雁荷瘫坐在地。
……
“将军。”远远见到他,路多便小跑着迎出来,神色焦急,禀报:“我们从光州派出的信使被拦截,去向不明,如今消息已断,是否立刻召开集议商讨?”
李宿并不看他,“不急。你先替我办件事。”
啊?都火烧眉毛了!路多一时愕然,又以为他早已洞察,忙问,“将军有何安排?末将立刻去做。”
“你去一趟公主府。”李宿面色平和许多,“帮我给夫人带个口信,请他一定安心养病,等我来娶他。告诉他,我一时抽不开身,但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他。再说些好话,哄他开心一些。”
路多怔住,一时神色由期待转至茫然。
李宿却在此时强调,“一定要你亲自去。”
大难临头,上峰却在这紧急关头要自己去代他传信,再博美人一笑?周幽王啊,你死得真冤!
路多讽刺地想着,心中难免一番好骂。面上却恭敬应答,只是没了那份激动:“是,末将马上亲身去办。”
还能怎么样,自然是认认真真去办。李宿挥手后,他立刻退下,却在府外撞到幸英勋。
幸英勋见他形色匆忙,拦住他,“到哪里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路多真烦闷,可更不敢当着她面说将军坏话,只能大致提起此事,不想幸英勋却将他拉住,“我与你同去吧,我也想向跟谢哥哥赔罪。”
——
“这身是不是更好看些?”他低眼打量着铜镜中的身形,又回头问侍女。侍女笑意盈盈,古灵精怪地瞅一眼窗外的黄昏,“我看我们公子是穿什么都太好看,所以才将这么大一轮天公都比下去了,一会儿月亮也羞得不敢上来。”
谢相呴笑得低头,“真是油嘴滑舌……我好啦,就这一身。晚上你们自己拿些零花去玩吧。”
侍女笑得更开心,点头应是,又帮他理好头发,才出府送他上了车轿。
他坐在轿中,听着外界或静或吵的声音,其实心情也有些忐忑,但更多却是希冀。因为探子被拦截一事,李宿此时大概很忙,他可以静静等他,然后再把一切都告诉他。低头把玩手里的水精照子,来来回回看,只觉得好像真的卸下重担,心中已经提前轻松欢乐起来。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舒心,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直到车马忽然停下,打断谢相呴的思绪,问,“怎么了?”
侍从回道,“公子,今天似乎是秦三司他家宴会,前面走得慢些了。”
原来如此,他等等也不妨事的。谢相呴温声道,“无妨。让他们先过吧。”
可不过一会儿,侍从靠近,又到轿帘边来请示他:“肖家的马车也在附近,他家小姐差人传话,说想请公子下轿一叙。”
谢相呴面上笑容淡去,而后放下水精照子,“好。”
出门时天色黄昏,彼时岸堤杨柳正摇曳,水里投下一片片阴影,肖雁荷站在一侧,主动开口,“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聊一聊了。”
谢相呴反问,“在六皇子选妃时,还是在他消失的三年里?”
肖雁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揭开幂篱,露出面容,目光冷静,没有退却或心虚,“的确,我没有你和他这样深厚的情意,或许在你看来,如今的一切也都只是顺势而为。”
谢相呴不答,只是垂眸看着水中二人的倒影,听见肖雁荷继续道,“可是于我而言,他也值得我全力去争取。谢哥哥,请你不要怪我。”
“他不会的。”谢相呴道,“你也只是徒劳而已,为何要怪?”
夜风一阵阵吹来,凉爽,或许只有凉意,肖雁荷的声音不缓不急,却很清晰,“你以为只你们二人的心意,便可以改变既定的局势?你以为一时存在、因分离浓烈的情意,就会地久天长?至死不渝?”说到此处,她已经侧头看向谢相呴,眼底即有些不解,却也有些同情,“你,原来这样天真?”
听完她的话,谢相呴也侧过头,回看着她。
终于答话,“世上有些人,只因自己不相信什么,便也不准他人相信。若有人与世俗相悖,坚持己身,他们便觉是空想。清醒者尚可,不过旁观之,恶者却嘲讽、打压,愚者甚至悲悯,还要四处宣扬他们的念头。”
并未想到他居然会这般答话,肖雁荷既是震惊,又极为不解,更有些羞恼。
谢相呴却继续说,“于我而言,若能与他相守一天,那一日便珍贵,若有十年,也同样珍贵。”他面容半隐在灯火阑珊中,似梦似幻,可也不能再真,“即便再来一次,也无怨无悔。”
说到此处,肖雁荷看他的眼神已有些愣怔,更多是迷茫。
只是慌张先萦绕而上,迫使她不由皱眉,却抓住了反击的一点,又轻笑一声。
“那我告诉你,你错了。”她的声音也很冷,“我刚刚从幸府离开,向他提出同时迎娶两妻。他同意了。”
皇命难违,她不信幸守夷会拉上整个幸家抗旨,此事已成定局,无可更改,岂是他们三言两语可以抵抗,又岂容他谢川明再三挑衅、耀武扬威?
意识到她所说是何事后,谢相呴皱眉,“绝无可能。”
“是吗?”肖雁荷眼睛微眯,“官家赐婚的旨意很快就要落下,他很清楚时局,也知道这才是最佳解法。”
谢相呴只觉得她可笑,嘲讽反问:“怎么,肖小姐莫非也睡在槐树下,至今未醒?”
“信不信由你。”她却拿出一串木珠,垂在谢相呴眼前,“李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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