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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祝金栀》10-20(第7/22页)
“可能会直接回华国吧, 毕竟受了伤, 也没办法下水, ”祝金栀叹了口气,忧愁的脸色像浸了秋雨,“留在大溪地也只能惆怅地看海了。”
“就这么回去未免太可惜了。”
温雪重看着转头望过来的祝金栀,笑了笑:“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我这里养伤, 等伤好了再继续玩。”
刚刚说话时,祝金栀确实是在放诱饵。
但对于自己钓上来的回答, 她还是很意外:“你是说, 你家里吗?”
“不太能算是‘家’。”温雪重说,“是另一个小岛上的庄园,离这座岛不远。如果我来大溪地度假, 就会待在那里。”
离这里不远。祝金栀又开始心动,但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装模作样地再推拉了一下:“真的可以么?会不会很打扰你?”
“没关系,我不想你就这样带着遗憾回华国。”温雪重将她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的手指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但温雪重动作细致,分寸拿捏得极好, 没有碰到过她的皮肤,语气也端的是温和有礼,进退有度。
光听这番话,任谁都会以为他是毫无私心的正人君子。
祝金栀眨了眨眼,心中暗舒一口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刚落,温雪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祝金栀看到他要解锁屏幕,很高情商地偏过头避开视线,同时想从他腿上下去。
她还没能动,那只掌在她腰间的手却往上移,把她的手臂也握住,往回带。
祝金栀顿了顿,不再坚持,乖乖顺着那股力道靠回他肩膀。
抬头看温雪重,他若无其事,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嗯,可以。”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温雪重从头到尾只应了这三个字,就结束了。
祝金栀依旧坐在他腿上,挂断电话后的温雪重看过来,又变得温柔,“抱歉,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包间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侍者敲门一般是礼貌克制地叩三下,可这门外来客,却是实打实的在用指关节猛击着门板,发出的声音大到瞬间盖过了包间内的谈话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门从外面推开了。
大步走进来的是六七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目光如炬,浑身上下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冷硬气息。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性,五官深刻,颧骨上带着日晒留下的红痕,一看就不是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人。
有个坐在沙发区中心的中年男人,第一个站起来,眉头倒竖看着他们,嗓门又大又冲:“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闯入者们没有理会他。为首的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证件本,翻开平举,说话掷地有声:“国际刑警组织。”
“我们依据刚果民主共和国金沙萨总检察长办公室签发的逮捕令,前来执行公务。”
“温从安先生。”为首的警官沉眉,目光犀利,“跟我们走一趟吧。”
包间里一片死寂。
祝金栀也很懵,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一幕。
主沙发区,温从安还散漫地靠坐着,手指夹着雪茄,那只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烟灰,悬在指间摇摇欲坠,他勉为其难地起身,把雪茄按进缸里,多余的烟灰终于碎成一摊粉末。
他笑了,似乎完全没把这几个警察放在眼里:“我凭什么跟你们走?”
他的语气不重,但压迫感很强,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我在刚果的所有业务都是合法合规的,手续齐全。你们国际刑警要抓人,总得有个罪名。”
他气焰嚣张。
为首的警官从身后的人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展开来,念道:“依据刚果民主共和国《矿业法典》第127条及《刑法》第289条,您涉嫌以下罪名:非法开采贵金属矿产、跨国矿产走私、洗钱,以及向刚果政府官员行贿,数额合计超过八千二百万美元。”
“这些罪名每一项都有完整的证据链,我们的跨国逮捕令才会被批准。”警官“啪”地一声合上文件,目光冷然,“温先生还有什么想问?”
温从安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你们搞错了吧,我在刚果的业务都是通过正规渠道申报的,所有批文齐全,至于行贿——那是非洲当地商会的惯例,我从来不过问具体操作。”
温从安很聪明,没有全盘否认,而是选择把责任往下推,模糊重点。
国际警官却不吃他这一套,略带深意和讥嘲的目光,让温从安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我要打两个电话。”温从安说,“我还要联系我的律师,问过他们的意见再说。”
“打给李先生和意兰顿先生吗?”
原本握着手机的温从安瞬间凝固在原地。他抬起头,为首的警官看着他,平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他说:“如果您是想打电话给这两位寻求帮助的话,很遗憾,李先生和意兰顿先生昨晚就已经在自己的住处被控制住了,后面他们二人都会送往当地的国际警署进行审讯。”
“当然了,作为他们的同伙,”警官抬了抬手,“温从安先生,您也一样。”
温从安终于不再能保持冷静。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第一个音节就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温从安的目光越过包间里错落的人影,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和酒杯,越过那些或站或坐、表情各异的面孔,直直地射向那个安静如深海的角落。
温雪重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抚平祝金栀卷起的袖口。
祝金栀一直在关注着那边的动静,但温雪重为她整理衣袖的动作,多少分走了些她的注意力。
也就是这一分神,她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只能通过搭乘私人直升机上岛,意味着国际刑警也是开直升飞机来的。
若真是如此,在他们落地之前,这里的工作人员就会接到预报,他们是怎么畅通无阻地进来的?
除非有人提前放行,给了他们权限。
而这个人,又恰恰隐瞒了国际刑警的到来,这才使得温从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就在她面前。
如芒在背之感袭来,祝金栀回过头,果不其然撞上了温从安满是怨毒惊恨的怒视。
温从安眼里的情绪太浓烈了,全是难以置信,恨意浓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像是一直纵横牌桌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张牌。
还有一层,更深更隐秘。
那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在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掌控过对方时,才会流露出的入骨恐惧。
温从安的目光还钉在温雪重身上,但温雪重始终没有抬头。
仿佛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他手上那只衣袖重要。
“你。”温从安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是你……”
他没有说下去。
只因温从安忽然惊醒,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个精心布置过的陷阱。
从他拿到刚果那12%的矿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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