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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归月》30-40(第5/24页)
么。
他蓦然开口:“一个人?”
话音落下,他缓缓迈进一步,强势地站在她面前,手轻轻按在桌沿,将她的双月退挤开,逼迫她与他对视。
柳昭月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无论如何挣扎,她能做的,也只是屈服般地夹.紧他的腰身。
“一个人?”他的声音更加冷冽,“这件事,裴子野知道,江永逸知道,你的贴身丫鬟杏儿知道,甚至连那个裴子野身边的匪寇也知道。柳昭月,你口口声声说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要靠自己,可你呢?你利用了身边所有人——”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停顿了片刻:“除了我。”
他俯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只有你的夫君,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我差点就信了王氏要毒害你。”萧砚舟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怒意与失落,“原来只是把我这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也一并蒙骗了。”
“在柳府那场对峙里,我在你眼中,其实和柳文耀、王氏,甚至柳璇宁都没有任何区别吧。”
只要她有别的路可走,他就永远被排在最后,从一开始便是。
空气中静得可怕,只有柳昭月愈加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萧砚舟一向沉稳。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如棋盘上的落子,精确果断。
哪怕前两年筹谋布局时,他曾夜不能寐,却从未感到烦躁。那些无眠的夜晚里,他所感受到的,是一种对局势逐渐向好而生的兴奋——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可他也敏锐地发现,兴奋有时也是利剑,它铸造浮躁与骄傲,带来短暂的狂喜,成为失败的根源。
所以,他将所有的冲动压抑在心底,逼迫自己从内到外都保持一片风平浪静。
后来他的失眠之症确实有所好转。
他终于成了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任凭波涛暗涌,却始终不显一丝波纹。
可如今,这份冷静却被打破了。
他的目光落在柳昭月身上,眼底隐隐有怒意,又有些许无奈与复杂、对他自己的恨。
她总是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他推到最后,好像这世间所有人都可以为她所用,而唯独他,是她可以随时舍弃的局外人。
心灵和肉.体的占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谷欠望。越是抓不住,就越想要。
萧砚舟清楚地知道,后者于他而言更加容易——只需伸出手,只需现在。
所以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否则,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彻底占有她,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萧砚舟试图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种情绪,是只对她柳昭月一人。
还是因为他接触过的女人太少,妄生了些不可理喻的情感。
他更希望是后者。一定是。
柳昭月确实被他的话问住了。
她紧抿着唇,垂着眼眸,像是在竭力压下什么情绪,久久未语。
她为什么不敢利用萧砚舟?
她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接受裴子野、江永逸的帮助,是因为柳昭月能清楚并且清醒的把他们划为携手向前、并肩作战的朋友和战友。
他们是平等的,甚至,她俯视着他们。她掌握着主动权,清楚何时取舍,何时收放,不会因此而失控。
可萧砚舟不行。
他太具有诱惑性,像是一座坚固的避风港,又像是裹着砒霜的蜜糖。他让她看到一种自己不敢触碰的可能性——依赖。
若她习惯了有他撑腰,三年后呢?
她离开之后,会不会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鸟儿,永远困在他的庇护里,失去面对风雨的能力?
她不允许这种可能性存在。
她不想只站在围墙里抬头看月亮,她也想登上房顶,亲手触摸洒下来的月光。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给予,所有的帮助背后,都藏着隐形的筹码。而这种筹码,一旦欠下,偿还时必定刻骨铭心。
况且,她面对的还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萧砚舟。
年幼时的她有太多次期待落空。
也渐渐学会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
萧砚舟这座坚固可靠的避风港,或许会成为引诱她下坠的深渊。
柳昭月倔强抬眸。
“哪怕我告诉你,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退一万步讲,你我认识不久,且是以利相聚。我凭什么相信殿下,会为了我的事,花费心思?”
“如果我接受了殿下的帮助,我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柳昭月顿了顿,继续说:“萧砚舟,你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两不相欠。”
她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两不相欠。
萧砚舟闻言,沉默少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空气拉扯得更加紧绷。
良久,萧砚舟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自若,不再多言。
柳昭月终于得以喘息。
她的身体缓缓在桌案上挪动,双脚落地。抬头望向萧砚舟渐渐暗淡的眸子,心绪复杂。
她原本是想与他心平气和地好好谈一谈,可如今的局面,却早已偏离了她的初衷。
萧砚舟没有说话,似是默认放她走的样子。
柳昭月低头捡起地上的大氅,披上,系好。
或许是方才的对峙耗费了太多力气,她脚步微微不稳,刚走了两步便摇晃着撞上了一旁的屏风。
“嘭——”
屏风轻响,挂在上面的外袍随之滑落,坠在地上。
柳昭月弯腰去捡,手触到布料的一瞬,目光忽然凝住。她看到了外袍上有血迹。
血迹早已干涸,深色的痕迹凝结在领口与前襟处,触目惊心。
“你殿下受伤了?”柳昭月抬头,带着些许震惊问道,可话出口的瞬间,她便觉不对。萧砚舟身上分明没有任何伤口。
那外袍上的血是谁的?
又试探着问:“还是跟别人打架了?”
“与你无关。”萧砚舟语气低沉。
柳昭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开口:“刚才殿下还怨我什么都不同你讲,可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殿下何时告诉过我你的事?
沉默片刻,萧砚舟缓缓走上前,将外衣从她手中拿走,随意扔在角落。
他说:“抓到个萧胤圻眼线,审问了两句。”
“”
柳昭月垂下眼睫,又问:“那殿下最近总推脱说忙,是真的在忙?还是不愿见我的借口?”
萧砚舟确实由衷佩服她的收放自如。
明明刚才还大吵一架,现在却能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平气和地站在这里与他闲聊。
“很忙,连一个上午的空闲都没有。”
许是想到了刚才她的话,萧砚舟又多说了几句:“本王需要进临南书院取一样东西,但萧胤圻盯得紧,不能有大动作,这段时间都在解决这件事。”
临南书院?
柳昭月皱眉,那不是齐映阳之前同她说过的地方吗?
她沉吟良久,缓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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