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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归月》30-40(第20/24页)
,让她捧着暖手。
热气氤氲间,齐映阳在柳昭月身边坐下,目光透着几分不安:“京中可有什么消息?齐府有没有起疑?”
柳昭月浅尝了一口,微微摇头。
“裴子野去过,你那小院子被烧得干干净净。齐家人都以为你早已尸骨无存,不日便要发丧。”
“只不过——”她顿了顿,“他们并没有挂白幡,怕是打算草草了事。”
府中有子女去世,门外挂丧的情况因家族而异。如果是注重礼仪的家族,通常会挂白幡以示哀悼,但规模和规格会远不及嫡女和嫡子的丧事。对于不受重视的庶女,可能会忽略这种仪式。
齐映阳撇了撇嘴,轻耸肩膀:“无所谓。”
“后悔吗?”柳昭月沉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问。
“绝不会。”
柳昭月垂眸,转移了话题。
“我今日来,给你带了不少书和笔墨,还有一本我手抄的《孟子》。若你闲来无事,可以临摹练字,也好打发时光。”
齐映阳的眼睛忽然亮了,兴奋地说:“谢谢王妃姐姐!”
柳昭月将碗放到一旁,眉眼微敛,似有未尽之言。齐映阳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小声试探:“王妃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柳昭月轻轻点头,沉吟片刻才开口。
“李正用让我带话给你。他说,若你愿意,他仍想娶你。他明白你的顾虑,也清楚成婚后他可能再无法回京城,但他说,他不在意。”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笔记,“这是他近日在临南书院上的课笔记,让我一并带来。”
齐映阳一时间沉默了。
她抿着唇,低头盯着手中的书,心绪复杂。
在齐映阳的记忆里,李正用不过是书院时的同窗。她个头小,常被其他人排挤,唯有李正用愿意与她说笑解闷,一起讨论课业和夫子留下的难题。只是,她从未对他抱有过其他想法,更未曾料到他竟会对自己生出别样的情感。
可她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喜欢自己,就生出怜悯之心,更不能因此将自己的一生轻易托付进去。
若真要比,齐映阳觉得,她比他更可怜。
“谢谢王妃姐姐帮我带话,但我的心意已决。哪怕今后在这儿度过一辈子,我也绝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柳昭月欣慰地笑了笑,眉间舒展,抬手将她耳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柔和:“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提议。”
“什么?”齐映阳一怔,抬头望向她。
柳昭月说:“要不要跟着我和殿下,一同去越阳?”
齐映阳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柳昭月,嗓音有些发颤:“真的真的可以吗?我?”
“王爷不会介意吗?毕竟我现在是个身份不明的人,万一被发现假死的事,会不会连累姐姐和王爷?”
“这些你不用担心。”
柳昭月目光微顿。
她曾自己说,要和萧砚舟两不相欠,如今怕是要厚着脸皮食言了。
“我会去求殿下,一定不把你丢在这。”
“不过,你若决定跟我走,需要改个名字,至少得去掉‘齐’姓,你意下如何?”
齐映阳微微一怔,柳昭月的话如一记轻响,敲在她心上。她的确不能再用“齐映阳”这个名字继续生活,可要换一个名字,她一时竟无从下手。
“……我记得,那时在临南书院时,我自称应扬,应答的‘应’,昂扬的‘扬’。这个名字,我还能继续用吗?”
“当然可以。”柳昭月微笑着点头。
“可姓什么好呢……”齐映阳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现,抬眸说道:“不如我跟姐姐姓吧,就叫柳应扬!当你的妹妹也好,女儿也行,随你高兴!”
柳昭月忍俊不禁,轻轻拍了她一下,柔声斥道:“别胡闹。好好再想一个”
见齐映阳眉头拧起,似乎一筹莫展,柳昭月沉吟片刻,问:“你还记得生母姓什么吗?”
齐映阳认真思索片刻,慢吞吞说:“好像姓郁。”
“那就叫郁应扬如何?”柳昭月轻轻扬了下眉头,笑意浅浅。
“好啊,那就叫郁应扬!”
迎月阁。
院外光秃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曳,偶有细碎的雪花打在窗棂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冰痕。
屋内炭炉燃得正旺,乌木案几上的铜壶冒着袅袅热气,炭香和茶香交织,驱散了外界的寒意,平添几分暖融融的舒适。
柳昭月和萧砚舟同住这些时日,发觉他使唤自己使唤得越来越顺手,简直有些肆无忌惮。
这会儿,萧砚舟刚下朝回来,推门时,冷风裹挟着几片残雪涌入屋内,他身上的寒意随之卷进屋内。
他进了屋,目光一转,便看见柳昭月正倚靠在窗边翻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棂,在墙上映出她清浅的剪影。
他喊她帮自己更衣。
柳昭月抬起头,视线落在他微微松散的朝服上,衣角处还沾着几片风雪未化的白点。
她将书放下,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指尖碰到朝服的领口时,他身上带回的寒意和淡淡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萧砚舟低下头,微微垂眸看她,眼神像是一张网,无声无息地把人圈住。
柳昭月避开他的目光,专注地解开衣扣,可越是刻意不去看,越能感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灼得她手指都有些僵硬。
帮他换下官服后,又转身去拿来一身常服,依旧耐心地替他穿好,动作轻缓利落,衣襟也仔细整理得一丝不苟。
屋里暖意未散,两人贴的近,他身上又一直冒着热气,柳昭月只觉得连耳尖都烧了起来,替他换完衣服,连忙拉开距离。
萧砚舟目光淡淡掠过她,声音冷静无波:“怪不得不劳我费心,原来王妃早有良策在胸。”
柳昭月知道他说的是齐映阳那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听着他那语气的意思,仿佛她没给他添麻烦,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她实在捉摸不透萧砚舟心中所想,但顺顺毛总是没错。
她语气轻缓:“杀鸡焉用牛刀。有裴子野他们帮我,就足够了。”
“是吗?”
萧砚舟语气平淡,神色晦暗难辨,但他并未给柳昭月足够的时间去揣测,已转身朝内室走去。
萧砚舟随意坐到桌旁,长袖轻摆,取过茶壶,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
茶水入盏,氤氲的热气瞬间升腾。
柳昭月也跟了过去,站在他身边,问:“殿下去西北的日子定下了吗?”
萧砚舟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落在茶盏中。
“大概是什么时候?”柳昭月见他不语,追问道。
萧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已经给越阳送过信,如果你想走,明日收拾完东西便可启程。我派云霄和云睢一路护送,届时还会有三十多个暗卫秘密随行,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柳昭月微微垂眸,沉默片刻后抬眼望向他。
“我改主意了。”
萧砚舟正端着茶盏,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柳昭月迎着他的视线,神情坦然坚定,一字一句地说:“我要随殿下一同去西北。”
“你不怕西北险象环生,与本王一起葬身在荒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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