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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归月》30-40(第16/24页)
蹭乱的头发,试图遮住自己的窘态。
萧砚舟低低笑了两声,那笑声不疾不徐,仿佛带着某种调侃的意味。他没有继续追问,但转身时随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本就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结实锁骨更加清晰。
她换了话题:“璟王府这么大,殿下就没有别的去处了吗?”
“璟王府虽大,但并未常住。迎月阁还是成婚前几日才收拾出来的。”萧砚舟语气淡淡。
这话倒不假,璟王府是暂时歇脚的地方,就连迎月阁也只有主屋通了地龙。
柳昭月咬咬牙,嘟囔了一句:“那殿下早点睡吧。”
说完,她转身蒙上头,朝墙边挪了挪,恨不得直接贴在墙上。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柳昭月悄悄转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瞧过去,看到萧砚舟躺在不远处的美人榻上。他的身形修长,美人榻显然太小,他的半条腿搭在外面,显得有点可怜。
柳昭月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翻身躺好,心里暗暗琢磨:堂堂王爷,这样睡觉,会不会太委屈了些?
将就一晚也就罢了,但听萧砚舟的意思,静山居那边的地龙一时半会也修缮不好这样住上几晚,骨头都该散架了吧?
她还在想着,萧砚舟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宁静:“心情不好,睡不着?”
柳昭月一怔,隔着细碎月光和摇曳的烛火,只能隐约看见他模糊的轮廓,似乎正朝她这边看。
“没有……屋里忽然多了个人,有些不习惯。”柳昭月的声音低低的,还有点闷。
静了片刻。
萧砚舟忽然轻声说:“那本王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柳昭月连忙答。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殿下打算这样住几晚?”
萧砚舟的嗓音低哑:“看地龙修得如何,匠人说需要仔细排查,应该不会超过小半个月。”
“小半个月?”柳昭月从锦被中坐起身。
她本以为三五天就差不离,怎么会这么长时间?
“璟王府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吗?”柳昭月语气稍顿,“殿下仔细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萧砚舟没再答话,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听声音像是背对着她。他随意地说了一句:“本王将就几晚便可。当年行军时,有时来不及安营扎寨,直接露宿也是常有,不妨事。”
“”
柳昭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重新躺下,望着檀木色的承尘发呆,眼神中透着几分挣扎。
半晌过去,她却依旧没有睡意。
“——咳咳”
昏暗中,萧砚中忽然咳嗽了几声。
柳昭月偏头看过去。美人榻挨着墙面,窗户开了一条缝,本意为了散去多余热气,此刻寒风正顺着缝隙灌进来,直直吹在他身上。
“殿下。”柳昭月轻轻喊了声,没有回应。
她踌躇片刻,掀开被子坐起身,悄悄朝他走过去。
萧砚舟的身影隐没在微弱的月光下,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似乎并未察觉她的靠近。
他侧躺在榻上,身形颀长,略微凌乱的墨发散落在肩头,松垮的寝衣,衣襟未曾系好,微敞的衣领露出一截锁骨,脖子下的皮肤要稍白一些,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寒风从窗缝灌入,他却纹丝不动。仿佛真如他所说,露宿成了习惯。
可这警觉性也太低了吧。
若她是敌人,靠这么近还没有察觉,岂不是十分危险?
她轻轻踮脚,身子撑在他上方,伸手将窗户关上。随即弯下身,将垂在腰间的寝被向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柳昭月刚回到床边,掀开锦被准备躺下,耳边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随即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接着,隐隐约约传来两声低哑的咳嗽声。
她皱了皱眉,回头望去。
昏暗中,隐约看见萧砚舟的被子滑落在榻边,半垂在地上。他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毫无知觉。
柳昭月叹了口气,无奈地折返回去。
她弯下身,捡起地上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准备离开时,她的脚步忽然一顿。迟疑片刻,她又折返回到萧砚舟身边,注视着他沉睡的模样,眉头微蹙。片刻后,她轻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殿下……”
萧砚舟眉心微微一动,随后身体稍稍挪了挪,从侧躺换成了仰卧的姿势。薄薄的寝衣随着他的动作滑动,原本松散的衣襟此刻敞得更开,露出大片肌肤。
他闭着眼,似乎还未完全从睡意中清醒,缓了一瞬,才低声问:“何事?”
柳昭月站在榻边,垂下眼帘:“殿下,还是去床上睡吧。在这里躺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萧砚舟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懒散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倦意:“嗯?王妃这是心疼本王了?”
“殿下贵体要紧,受了风寒岂不是耽误了大事。”柳昭月一本正经回道。
萧砚舟没接话,只慢条斯理地从榻上坐起,动作间衣襟再次滑落,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模样懒散。他扫了一眼自己所躺的美人榻,又看了看她的床榻。
“如此,便依王妃所言。”
他随意扯过一件外衫披在肩上,慢慢站起身,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早些开口,本王也不至于将就这么久。”
“”
柳昭月盯着他的动作,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狐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会说这些话?
柳昭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他。只能目送着萧砚舟慢悠悠地走到床边,自然而然地躺下,占据了她的床榻,仿佛那本就是他的地方。
“殿下躺在这,我不好进去。”她走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萧砚舟闻言,似是随意地动了动身子,微微侧向床外,象征性地让出了一点位置。他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从容不迫:“那便越过去,无妨。本王不计较这点僭越之举。”
“”
柳昭月气得胸口一滞,却又无法反驳。
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他慵懒的模样上停留了片刻,没说什么。
柳昭月只得小心翼翼地抬起裙摆,试图从他身上跨过去,尽量保持不与他有任何触碰,动作僵硬又别扭。可偏偏萧砚舟的身形修长,横在床榻上占据了大半空间,想完全避开并不容易。
就在她抬腿的瞬间,膝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腿。她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前倾,差点直接摔到他身上,连忙伸手撑住床沿,这才堪堪稳住。
萧砚舟始终游刃有余地闭眼躺着,仿佛已经沉沉入睡。
柳昭月好不容易上了床,立刻挪到靠墙面那一侧,紧紧裹住自己的被子背对他。
屋内内陷入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轻叩窗棂,以及,来自她身边的清浅呼吸声。
柳昭月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在意身边的存在,竟意外地很快沉入梦乡,睡得比往常更深。
王氏伏法,加之据萧砚舟说,最近再未抓到萧胤祈派来的眼线,两人竟难得地度过了几日平静日子。
然而所有的风平浪静背后都藏着缘由。
西北的战报如雪片般接连送入京中,萧胤祈自顾不暇,暂时抽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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