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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内务局秘书工作手记》12、第 12 章(第1/2页)
海伦娜下班的时候下起了大雨。
这场雨来的毫无预兆，又大又急，刚下车走到半路的海伦娜为此淋了半身，回到家中时头发都快湿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偏偏，几乎是她刚到家两三分钟后，外面就雨势渐小，海伦娜站在屋中叹了口气。
尽管她现在浑身都很不舒服，可她现在还不能躺到床上，她不得不处理淋湿的制服和湿漉漉的头发。
海伦娜刚来得及从浴室里取出毛巾还没将头发上表面水迹擦干净，突然她的门就被敲响了。
海伦娜动作一顿，只好过去开门。
“亚德里安？”开门后，海伦娜正擦头发的动作一滞。
门外是亚德里安，海伦娜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些。
她暂时恢复了些能够交流的力气。
“有什么事吗？”她问。说着，继续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亚德里安看她这个样子，一时觉得自己来的时机不算好。
虽然他从不困囿于男女之事，这方面的需求也可有可无，女人们追求他的时候他向来是被动的一方，也不理解为何要如此执着他，或者说，他将这些事当成了理所应当。
所以在和女人交谈的时候，他向来姿态自如。并不会产生无措，恐惧等之类的情绪，更不会因为觉得时机来之不易而言语刻意错漏百出，进而惹得人厌烦。
亚德里安长相出色，拥有雕塑般完美的五官，面颊线条利落流畅，衣品又不错，在男人当中他的气质显得相当干净清爽。
不过这个漂亮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确感觉到和女人在交往过程中产生了些特别的情绪。
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到来而感到懊恼。
也意识到自己是个并不周到的男人。
不过他并未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表面上，他只是稍犹豫了下。
接着，他就发出邀请。
他举起手里的红酒，还有唱片，看着海伦娜语气轻淡：“好不容易弄到的，要试试吗？”
虽说是邀请，可起来就好像是在说起“今天天气稍冷”那样，从中寻不到任何强求的心思，仿佛就像是随口提一嘴，这反而显得慰贴。
海伦娜看向他手中的东西，那张唱片上印着她不认识的文字，是的，海伦娜一向对音乐艺术哲学等之类不感兴趣，也许是不敢有兴趣。
起码她能看出来亚德里安手中的那东西应该是国内禁止流通的货物，在这个时候是会被称为堕落的音乐。
至于红酒，应该会比唱片好弄到手，大概是高级货。不过弄到手想必也要花费不少心思。
“砰！”
不知怎么地，海伦娜一下关上了门。
站在门口吃了个闭门羹的亚德里安愣了一两秒。
可很快，接着他听到了门内女人的声音：“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虽说海伦娜是房东，可她留给自己的房间实际上还没楼上租出去的空间大。是个独居单人间，除了必要的卧室厨房就是浴室卫生间，若是真放亚德里安进来了，她还真不好找个地方换衣服。
亚德里安等在卧室里，她专门去浴室里换又显得暧昧……
正在换衣服的海伦娜动作稍迟疑，她摸了摸自己还湿漉漉的头发，脱掉衣服后很快去了浴室里赶紧冲了个澡，随后出来擦干身体，又得将头发吹了吹。
最后她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合适的裙子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
当然，她做这些主要是出于礼貌的心思。
在海伦娜做这些事的时候，亚德里安就等在门外，此刻，是个实打实的耐心绅士。
因为一开始说换衣服，但实际上海伦娜又加了很多程序，所以等待的时间不知不觉拉长，外面的雨又下大了，可等在黑暗里的亚德里安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雨点敲击在窗户上，听在他耳朵里像是节奏错落的乐曲，将心上的尘埃擦去了似的，变得干净剔透。
门开了。
洗过澡后海伦娜的头发还没干，她穿了件浅蓝色呢绒裙子，亚德里安注意到在她领口处，衣服的纽扣是一朵金色小玫瑰花样式。
“进来吧。”海伦娜笑了下。
亚德里安进入屋内，海伦娜关上了门。
一进门就是卧室的情况，在当前房屋租住下的这种布局并不罕见。这主要是受制于寓所面积的大小，就连亚德里安自己的房子也是这样，他还有个舍友。
这样的合租情况或是像这样的单间寓所在城市单身年轻男女间很受欢迎。
亚德里安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上面还随意搭着一件海伦娜的常衣，是一件米色的粗毛线长针织外套。
房间里的窗户窗帘关得紧实严密，所以海伦娜所有的气味都被关在了这里。
浴室里还有些没散去的雾气，从开关门时的缝隙飘到了这个房间里，有些湿漉漉的，带着很少的沐浴露香气，闻着很清新。
亚德里安将红酒放到桌上，海伦娜找来了唱片机。
很快，屋子里漂浮着那慵懒、优美的曲调，还有似哄人入眠般悠扬、缓慢的唱词，女歌手的嗓音缱绻而美丽，抚弄着听者的心脏。
海伦娜没怎么接触过这些音乐，但这令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她单手支着脑袋，与亚德里安面对面坐着，两人都静静地，感受这音乐。
亚德里安为她倒了杯红酒。
“干杯。”
“干杯。”海伦娜笑道。
两人都被这乐声好似引入另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不管他们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里，心中又有什么样的烦心事，灵魂在此刻都被涤荡无忧。
这个时候，两人都默契地不会去谈什么扫兴的话题。
就在这小房间，小小的世界，只有两人，互相面谈，精神滋润进柔润的清风细雨，时而呢喃轻语，时而笑声不止，这里一切已与外界风雨无干。
海伦娜才知道，亚德里安其实对哲学感兴趣，他从里面挑了些有意思的言论，海伦娜竟也觉得那很有趣，亚德里安又听海伦娜讲起小时候的事，爸爸妈妈给她买的口琴，还有去乡下的游玩。
话题天南地北，他们脑子里浮现什么，便能立刻拿出来。
乐曲继续流淌着，两人的夜谈也像月光下淙淙流浪不知去往何方的小溪流。偶尔又溅起些水花，伴随交谈的欢乐笑声。
监控画面里同样传出来那动人的乐曲与交谈，还有画面里正愉悦相处的一男一女，塞维尔嘴里发出轻哼，就伴着那耳机里的音乐，形成断断续续的语调。
他的心情舒畅了，他那些物资没白申请。
还得是看他。
亚德里安一个人要猴年马月呢，连女人都不会追。
前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海伦娜和亚德里安两人除了上班能相处那转瞬即逝的十几米同路，除此之外竟然没有任何交集了。
这可把塞维尔急坏了。
好在，今晚拉回一句。
饶他是个局外人，也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氛围已经更进一步，男女之间，最重要的就是那么点氛围嘛。
时间悄然流淌着。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深夜，外面的雨也早停了。
两人谈话到最后，又不言不语停下来，海伦娜看了眼时间，才深觉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桌上的红酒也已经被两人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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