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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春风渡》50-60(第11/19页)
她还以为陆云朝又恢复了原来的性子,驾车出门与人炫耀去了。
这种事陆云朝从小就没少干过,每每镇国公得了什么珍贵赏赐,她第二日就拿出去嘚瑟,总有被有心人看到过。
陆云朝挠着侧脸,眼神躲闪:“忘记了。”
她当然不会忘了自己曾干过的那些混账事,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行了,既是为了映淮,此事便作罢,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擅自将那马车拉走。”陆大夫人知道自己误会了女儿,难免心生愧疚,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叮嘱:“好久没看到那孩子了,改日请映淮来府上用膳。”
“知道了。”陆云朝拖长了嗓音,见陆大夫人回头,忙缩起脖子,端正神色。
陆大夫人嗔怪瞥她一眼,到底忍住了,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
陆云朝长长舒出一口气,瘫在旁边的矮塌上,眼睛半合,脑海中不断浮现裴映淮凑近的场景。
当时没觉察,如今想来,裴映淮那时离得可真近
她捂住发烫脸颊,在心里默背兵书。
春雨淅沥,没带伞的行人只好挤在在屋檐下避雨,推搡间瞧见有人骑了匹马从眼前掠过。
“不愧是京城,竟有如此英姿飒爽的姑娘!”称赞的是一名文人打扮的人,目光愣愣望着那抹红衣,似失了魂。
旁人眯着眼仔细瞧,只看得早已远去的背影,嘴里呢喃:“我怎么总觉得眼熟呢”
京城的雨毫无征兆,陆云朝今日出门是去接裴映淮去镇国公府用饭,出了门才发现下了雨,她嫌折返麻烦,干脆冒雨往陌上居赶。
到了陌上居,陆云朝身上的外衫已经湿透了。
她随意瞥了眼,不甚在意地抹了把脸,往大门走。
陌上居就一个老门房看门,看到陆云朝还有些意外,忙把人迎进来,“姑娘怎冒雨前来,可有要事?”
“确有要紧的事要寻你家公子。”陆云朝随口答了句,往裴映淮的院子走。
陌上居不大,陆云朝在书房找到了人。
裴映淮正站在窗边作画,见陆云朝来差点把砚台打翻,用宽大的袖袍将画卷遮挡住,才不自在转过身,“朝朝怎突然来了。”
“没事就不能来?”陆云朝直觉裴映淮有事瞒她,说话时眼睛欲望裴映淮身后瞟。
裴映淮故作不知,身子却不经意将案桌上的画卷挡住,“缓缓昨日回来了,被养得胖了许多,朝朝可要去瞧?”
裴映淮先前去南边养病本是带了缓缓一同走,可后来他要去边关,边关苦寒,担心缓缓生病,只好托人将缓缓带回京城养,待他回来再接回。
闻言,陆云朝收回视线,“是吗?我去瞧瞧。”
还不等裴映淮舒出一口气,陆云朝忽而转身,趁裴映淮跟在她身后的功夫,一眼就看清了桌面上的画卷。
“咦,你画的是我?”
陆云朝不由被吸引了,下意识往前走。
画卷上的红衣少女正蹲在巷口,手上动作轻柔放在地上的狸奴身上,仔细看,那狸奴神情可怜,嘴巴上疑似有东西糊住。
那是陆云朝把缓缓捡回来的那日,明明已经过去很久,陆云朝还是能想起那日的情形。
“也不知道那小家伙跑哪儿偷吃的麦芽糖,黏了一嘴”陆云朝忍住笑,记忆不由往那日飘。
说起来,那日还是她与裴映淮第一次正式相识。
裴映淮原本紧张的不敢抬眼看陆云朝,听到这话当即抬眸,随后化为轻笑,眼底温柔缱眷:“是啊,竟过去这么久了。”
画卷上还有彩料未干,陆云朝不敢用手去触摸,虚虚在上方碰了两下,缓慢缩回手,转身问裴映淮,“这不是画得很好么,为何不给我看?莫非”
陆云朝故意拖长了嗓音,裴映淮心下猛缩,很快又放松,只有耳根不由自主发烫,眼眸颇不自在。
“莫非你怕丢丑?”陆云朝目光定在裴映淮脸上,自以为发现了真相。
裴映淮藏在袖袍里的手轻捻,似在叹息,“朝朝说的是。”
“这有何好怕,你画的这么好,要是拿出去拍卖,必引来无数人追捧!”陆云朝不懂那些古玩,但她见过陆云舒屋里的古画,在她看来,裴映淮的水平足够与那些大家媲美了。
裴映淮附和陆云朝的话,没解释拍卖行的画作价高不单是因为画作得好。
窗外的雨不知不觉消停了,只剩下屋檐偶尔滴落在石板上的雨滴声,屋内燃起了炉子,裴映淮担心陆云朝感染风寒,亲自熬了碗姜汤端来,眼巴巴端给陆云朝。
“我身体自来康健,哪有这么容易染风寒?”陆云朝不愿意喝,满口推拒。
裴映淮没有劝,只端着碗安静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放,神情落寞,让陆云朝莫名生出股愧疚,好像她不喝姜汤就是对不住裴映淮。
“我喝就是了。”陆云朝嘴里嘟囔,咕咚两口,碗已见底。
她被辣得眼角泛出泪花,刚欲说这里面的姜放多了,嘴里被塞了一颗糖,“这什么糖?我怎么从未吃过。”
陆云朝舔了舔,咯吱几下把糖嚼碎了,意犹未尽。
裴映淮无奈摇头,又变出一块递来,“这是我自己琢磨做的,里面加了牛乳之类,回头给你包上,你平日用来当零嘴吃。”
“也行!”
陆云朝还未吃过这种糖,满脸回味。
“糖吃多了容易坏牙,不可多吃。”裴映淮下意识叮嘱,心里已经觉得不给陆云朝包多了。
陆云朝还不知裴映淮的想法,满口答应:“放心,我又不是小孩了,早就不贪那口腹之欲”
话到一半,陆云朝挠着脸顿住,不禁想起自己曾做过的梦。
“也不知道是谁,都疼得掉眼泪了,还舍不得放下那糖呢”陆大夫人毫不客气的数落,转头招呼裴映淮,“映淮你别听那丫头的,下回别送糖给她。”
裴映淮强压住嘴角,点头应是。
“就不该告诉你们!”陆云朝撇撇嘴。
亏她还特意让裴映淮多包了两包,就为了给陆大夫人他们尝尝,结果当众揭她的短。
陆大夫人似是回忆起什么,没忍住笑出声:“说起来你俩还真有缘分,早年宫宴的时候,朝朝那丫头还扒着你不放呢”
随着陆大夫人的描述,裴映淮也想起了当日场景,眼睛下意识去看陆云朝。
陆云朝抓了只鸡腿,啃得正欢,明显是没听见陆大夫人的话。
裴映淮垂下眼眸,掩下那抹失落,再抬眸时又带上几分笑,对陆大夫人道:“今日多谢伯娘款待,难为伯娘还记挂我”
陆大夫人不甚在意,“你这孩子这般客气做甚,就凭我跟你娘的交情,请她的儿子上门用顿饭罢了,不值当什么。”
裴映淮低声说:“这偌大的京城,只有伯娘欢迎映淮了,伯娘待我用心,将来若有机会,映淮必涌泉相报!”
“嗳,你这孩子”陆大夫人想起自己那闺中密友,鼻子发酸,正要说几句,余光瞥见陆云朝凑在陆云舒耳边嘀咕,当即横眉冷竖:“客人还在呢,像什么样子?”
陆云朝疑惑转过脸,“娘,我同云舒问春日宴的事呢,我还没去过贵女们的聚会,正要打听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陆云朝从前与陆云舒关系不好,只要有陆云舒在的地方就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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