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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50-60(第12/21页)
谢行舟坐在上位,望着底下暗戳戳掐架的儿子和妹妹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刚移向面前的素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殿外而来。
一个小太监在殿门外跪下,虽然心急,却也没忘了先太后祭辰的规矩,飞快匀了匀气,声音压的极低:“陛下,贵妃娘娘方才在宫中突发晕眩,昏了过去。奴才们赶忙请了太医诊治,说是……说是……”
他一连换了两口气,把殿中众人那口气吊了起来,这才叩首回禀:“是喜脉!”
头在青石砖面上重重一嗑,伴着他高昂的话音落下一声哐当脆响,砸在每个人心上。
沈婉宜脸色大变,腾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不可能!”
她反应太大,引的众人齐齐投来不解的目光,身侧的宫女急唤了两声“娘娘”,她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落座。
“本宫的意思是……宫里已经多年未有嫔妃有孕,贵妃有孕,当真是大喜。”
谢行舟倒是冷静的多,听到喜脉二字时面色微微一凛,随即漾开些许浅淡笑意,仿佛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之事:“传朕口谕,着太医院好生照看。”
小太监磕头如捣蒜,谢过恩又迟疑着开口:“陛下,贵妃娘娘初有孕,心神不宁,胃口也恹恹的……”
谢行舟抬眼一乜:“告诉贵妃,朕晚些时候自会去探望。”
谢慕舒面上浮起笑意,朝着皇兄起身贺喜:“恭喜皇兄,咱们才说到香火一事,不想皇兄后宫便有了好消息。”
她又笑着转向面色平静如水的谢祈安和宁宁:“祈安,看来谢家的香火,不一定要靠你延续呢。”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猛地收紧呼吸,这话里的意味太重,让人不敢细究。
谢祈安淡淡一笑,一副未置心上的模样:“江山社稷,责重山岳。若真能多一位手足与孤一同分担,是皇室之幸,百姓之福。”
宁宁望着他沉静的侧脸,沉思许久,渐渐体会出话里的深意来——若是贵妃诞下一位皇子,那就意味着皇位的继承人多了一个人选,那就意味着……
太子之位,可能生变。
作者有话说:
别骂我标题党啊啊啊
第56章 生辰 “愿吾妻宁
贵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回到府上, 宁宁仍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长公主那句“谢家的香火不一定要靠你延续”,她放下手中的书,忍不住开口问他:“谢祈安, 你会担心吗?”
他正蹲在地上给钱钱试新做的红衣裳:“自古储君选贤, 若将来那个小家伙真有本事, 我甘愿退位让贤, 做个富贵闲人陪你不是更好?”
他顿了顿, 抬眸望来时眸中满是自信:“但前提是,那个小家伙真能胜过我。”
生来便在储位之上,十八年来的每一步都是在朝着登上那个位置前进。
以前他从未争过,因为不必,也未退过, 因为不能。
可若真要同谁争一争,他也不怕。
话音落下,他又扬起笑去替钱钱把衣裳扯平, 反复围着看是否合身。
宁宁仍然有些忧心:“可是你如今要入赘我们家,肯定有很多朝臣不满, 万一他们借此作文章……”
左右看了三圈,谢祈安终于满意地放钱钱走了, 他站起身来, 颀长的身形顷刻间挡去内室大半烛火,强势地占据了她几乎全部的视线。
“那些老古董个个都是科举出身,读腐了书,满腹都是文章。没有入赘一事,他们也会寻旁的由头,你别担心。孤早习惯了他们没事找事, 鸡蛋里挑骨头。”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谢祈安嘴角微微一挑:“让他们把挑出来的骨头,自己咽下去。”
他话音笃定,宁宁总算安了些心,轻轻点了点头,他顺势坐了过来,揽着她的腰轻轻在她耳边说:“你别胡思乱想。”
“贵妃才有孕二月,算算日子到年下才能生产,咱们的婚事可在五月,你要操心也该操心眼前的事。”
她在他怀中安静了片刻,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扭头问他:“你今日在宴席上说的那个……你知道了对不对?”
同样是怀孕,贵妃有孕满宫贺喜,而江瑶至今还躲在她家庄子上,小心翼翼地藏着。
谢祈安松了松手臂:“嗯,若孤连这些都查不到,那确实该退位了。永宁侯府这次闹的动静不小,虽然孤那位姑母极力压消息,但总有蛛丝马迹,知道内情的也大有人在,不过是碍着姑母的脸面,装聋作哑罢了。”
姑母身为父皇一母同胞的嫡妹,自幼众星捧月,养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性子,连他母后都不放在眼里,常有言行不逊之举。
想到这里,他不禁冷嗤道:“孤可不惯她!”
宁宁:“可我答应了江瑶,要替她保守秘密……”
他立即握住她的手:“孤知道。今日是孤一时口快,往后她的事,孤不会干涉。”
*
一回到自己宫中,沈婉宜便屏退了内殿的宫人,只留下心腹琳琅。
殿门紧紧阖上,她坐在妆台前揉着额角,铜镜里映出她掩不住的疲态和忐忑。
“琳琅,那汤……陛下近来可曾断过?”
琳琅站在她身后,压低了声音回话:“未曾。奴婢都是依照您的吩咐,三日一送,亲手交到养心殿的李公公手上,膳后再亲自去取回空汤盅,陛下每回都喝了,还夸汤好。”
她蹙起眉思索:“难不成是药出了问题?”
沈婉宜百思不得其解,额角隐隐作痛:“本宫一直照着方子的剂量下的,既不损陛下根基,又能避免后妃有孕,这么多年从无差错,怎么偏偏今日出了纰漏?”
一个不安的念头袭来:“难道是陛下发觉了,悄悄停了药?”
琳琅想了想,摇头:“依奴婢看不像,陛下这些时日待娘娘并无异样,甚至来凤仪宫比从前还勤些。若是陛下真发现了,岂能不动雷霆之怒?”
沈婉宜那口气才一松,转而又悬起:“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琳琅迟疑着说:“那药毕竟是十八年前一位老游医开的,如今过去这么多年,许是药力有失,贵妃侥幸罢了。”
面前人落下一声重重的叹息:“于她是侥幸,于我们母子,只怕是心头大患。”
“娘娘何必如此忧虑,且不说贵妃腹中怀的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即便是个皇子,那也是庶出又尚在襁褓,如何与太子殿下相争?”
“你不懂。”沈婉宜摇头,气息都急促了些,“祈安如今闹着要入赘,朝堂之上对他不满的大有人在,那些古板的老臣岂能接受储君入赘、江山易姓?他们现下压着未发作,不过是因为横竖只有祈安一人能继承大统。他们再不满,也没得选,可若再有一个……”
她有些不敢说下去了,修长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陛下太冲动了,如此草率地应了祈安入赘的要求,如今圣旨已颁,人尽皆知,再要转圜难如登天。”
她盯着铜镜里自己那张泛白的脸,猛地站起身来:“不行!本宫殚精竭虑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祈安地位稳固,本宫绝不容许有人威胁到他。”
“盯紧太医院,贵妃的脉案每日都要抄录一份送到凤仪宫。”
*
宁宁生辰前三日,府上收的贺礼就快堆成了小山。
如今人人皆知她是未来的太子妃,真心祝贺的、阿谀巴结的、趁机攀关系的,全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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