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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千金戏良缘》9、醋意(第1/2页)
这话一出,江宁也笑了:“这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太子殿下。”
洞外忽然安静了。
谢祈安低头望着掌心那朵熟悉的珠花,忍不住又转了一下,映在眸中的光也晃了晃。
江大小姐记性真差。
他撇撇嘴蹲下,压下心底那阵莫名而来的不快,笑着同洞内人道别:“宁宁,明日见。”
可还不等他站起身,少女清亮的嗓音追了过来:“欸谢五,你明日不用来。”
眉眼漫开笑意,她瞄着紫菀微红的脸,语气越发欢快:“我明日有要紧事,你回去先把今日学的背熟。”
一堵墙横亘在二人之间,谢祈安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可话音里藏不住的雀跃一丝不落地入了耳。
他扬了扬眉,应下:“好,那我也偷闲一日。”
*
夕阳渐斜,尚书府正堂。
御赐的洞庭碧螺春凉透重沏了三回,江淮年领着府中诸人正襟垂首等着,身影在院中越拉越长。
浑身僵麻,他忍不住抻了抻脖子,余光瞥向那个传旨的太监。
他倒是悠哉悠哉地坐着。
“有劳公公传旨,只是这都两个时辰了,不知太子殿下的銮驾到了何处,微臣出门迎一迎?”
太监斜乜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嗓音尖细:“殿下的行踪岂是我等能过问的?咱家只管传旨,江大人……这是等的不耐烦了?”
江淮年哪里敢反驳,连连赔笑:“公公哪里的话,太子殿下亲临府上,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微臣只恐招待不周,没有旁的意思。”
“那便安分等着吧!”
江淮年颔首回列,笑容尽敛,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满腹的疑团一点儿未消。
太子来江府到底所为何事?还派了这么个作威作福的东西,颐指气使,满府上下跟着他团团转。
琢磨不透,他落下一声叹息。
这位太子平日就是个不省事的主儿,朝会十日有八日不在,今早一如既往不见人影,连陛下都拿他没办法。
可谁让人家命好,是圣上膝下唯一子嗣,储君之位稳如泰山。
他身后,江瑶撇撇嘴,小声同母亲埋怨起来:“为何江宁不用出来等?”
她偷偷踮脚,张望了一圈。
全府都在,独独缺了南院那两位。
孟氏闻言顿时眉心微拧:“嚷什么?还嫌昨夜不够丢人?”
江瑶更委屈了:“母亲,是父亲偏心……”
“住口。”孟氏轻轻喝止,唇边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方才传旨的公公说,太子殿下特意交代了,只让你迎驾,不必唤江宁来。”
她眼里闪着光,细细打量了一番面前娴静大方的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咱们家……兴许不止出一位贵妃。”
话音刚落,外头来了动静。
快站成雕塑的众人眼前一亮,又在望见圆领葵花补青袍的刹那彻底暗了。
传旨的内侍甩了下拂尘:“太子今日无暇,诸位跪安吧。”
江淮年满腹不忿,面上却丝毫未露,恭恭敬敬地领着全府叩首谢恩:“臣领旨。”
内侍忽然又转向揉着膝的孟氏,笑容满脸:“殿下听闻江夫人持家有方,堪为京都主母表率,特请夫人手抄家中历年账簿,以供其他夫人阅览。”
孟氏眸中的笑意一点一点冻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殿下还特意交代了,务必亲手抄录,方显夫人贤惠。”
她咬着牙叩首:“臣妇领命。”
在满堂怔然中,两个内侍浑身轻松,快步离去。
江淮年终于抬眼,又冷又狠。
谢祈安,你还真是惯会胡作非为。
中秋又近了一日,秋闱已在眼前,国子监的衔桂集,取“青鸟衔枝,蟾宫折桂”之寓,历来监生云集,也常有些闲散文人不邀自至。
漱心亭中,酬和正至酣时,众人妙语如珠,频频抚掌大笑。
亭后假山,两个身形纤细的小书童挤在人群中,青灰苎麻短褐外罩宽大比甲,深缎小帽一压,那柳腰桃面顷刻泯然于众,若不细看和随从小厮毫无分别。
苎麻料粗,蹭的脖子有些刺痒,江宁却顾不上抱怨,翘着笑凑到紫菀耳边:“哪个是你的裴叙哥哥?”
紫菀的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
还没来得及开口辩白,亭中涌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裴兄,今日这衔桂集可是特意为你这新科拔贡接风洗尘的,你不作一首我等可不放人啊。”
身旁已有人热络地铺纸磨墨。
几位同窗哄笑着围住一人,青蓝棉布直裰衬出颀长身形,领口齐整竟无一丝褶皱,无甚装点,只在腰间系了条深色丝绦,通身一股清正书生气。
江宁顿时眼睛一亮,忍不住踮起脚来看:“是那个吧?”
紫菀红着脸点头,目光垂下又抬起,寻着正被监生们簇拥起哄的那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提笔蘸墨,从容挥毫间已有同窗高声念了出来,称赞连连。
搁下笔,一个抬头,他的视线越过重重人影,撞进她眸中。
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妙!”倏然远去,世界蓦然一静。
亭廊幽深,花木繁掩处,两道身影姗姗来迟。
“殿下,今日国子监举办衔桂集,今岁应试的监生大多都在,您提前来认认人也好啊。”
福全例行劝学,嘴皮子嘟噜了半日,竟真的把那个在东宫百无聊赖打哈欠的人劝来了国子监。
谢祈安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目光随意打量四方,浮光掠影,未入眼底:“许久不来,孤与国子监都有些生疏了。”
福全的笑哽在喉间。
上回来还是半年前,新来的监生都换了一茬,能不生疏吗?
想当初陛下一片爱子之心,想着太傅严苛,太子一人独坐东宫未免乏趣,特在国子监替他挂了个虚名,念之见贤思齐。
如今想来,全是白费。
无奈地叹了叹,福全重拾笑容,扬手朝亭内指去:“殿下,那位碧色长衫的公子是礼部张侍郎的次子,策论写的极好。”
他乜了一眼:“衣品一般。”
“……”
福全装作没听见:“旁边那位李公子,去岁乡试头筹,一表人才还出身书香门第……”
正卖力介绍着,身前人忽然顿住,他一时收势不及险些撞了上去,吓的连退数步。
“江宁?”
下颌轻抬,谢祈安眯了眯眼,目光刺破一重又一重参差人影,牢牢锁住了假山边那两个挨着头嘀嘀咕咕的身影。
粗衣小帽,一副毫不打眼的书童模样,可那一笑就弯成月牙儿的眉眼,藏不住。
福全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辨认了好一番才迟疑道:“好像……确实是江大小姐。”
心不知不觉间悬到了嗓子眼。
大小姐眉欢眼笑,努力踮脚向亭中张望,时不时同身侧的丫鬟耳语,目光还绕着一个清秀监生久久不去……
相隔甚远,他看不真切江宁的眼神,可从身旁人骤冷的脸色来看,想必是含情脉脉,眼波盈盈。
唇边滑过一丝轻笑,谢祈安漫不经心地念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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