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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薄荷软糖》20-30(第17/22页)
瑜回身冲两人摆摆手,上车走了。
挺突然的,和她来时一样。
即便和她不怎么熟,即便也没相处几天,但就这样目送着人离开,乐然难免还是生出些异样感觉。
她在想,等许辞树离开那天,她是会像今天一样平静对待,还是会哭?
她不想哭。
总觉得有点丢脸,另一方面,也怕他尴尬困扰。
可她又实在不擅长送别。
看来要提前预习了。
很快,车子消失在拐弯处,两人没多作停留,折身回到民宿里。
由于孟清瑜七天没住满,乐然说要给许辞树退房费,他说不用,余下的天数补给他就行。
乐然暗自算了下时间,还剩八天。
许辞树搬回了之前的316,一切也似乎回到了孟清瑜来之前的状态。
两人还是会经常聊天,偶尔一起吃饭,一起下棋。但她再也不提喜欢,他也不追问任何。即便互相开玩笑,也保持着恰当的分寸和距离。
两人就这样默契地进入了新的相处模式。
也默契地进行一场倒计时。
倒计时第七天,杨昭蓉和乐其东早早下班,叫上许辞树一块吃了晚饭。饭后,四人在一楼摆圣诞树,挂灯挂装饰。
倒计时第六天,乐然下棋又输了,坚果嚼得咯吱咯吱响。许辞树边笑边发给她一个视频,高阶围棋教学。
倒计时第五天,圣诞节。
今天客人格外多,乐然一直忙到晚上七点,才紧赶慢赶出了趟门。她买了一堆小吃,正想叫许辞树下楼,门响了。抬眼看去,许辞树提着袋子进了门。
他也去买了吃的,是乐然喜欢的那家烤红薯和糖炒栗子,还有几串腰果糖葫芦,一个圣诞蛋糕,两杯奶茶。
刚好乐然买的是炸豆腐,炸鸡柳,扒鸡,藕饼,锅巴土豆。
搭配起来,咸甜永动机了。
两人坐进餐厅,依旧是靠窗位置。
一旁的圣诞树上挂满暖黄色的灯,安静地闪着,光线柔软。
桌上铺满吃的,两人手边各倒了杯红酒,边吃东西边聊天,起初气氛挺好的。
后来乐然说起附近的滑雪场要开了,方杰已经提前弄到了门票,喊她和沈雨微过年一起去玩。说到这,自然而然想到许辞树,她惋惜地叹一声气,说,“可惜那会儿你不在了。”
许辞树淡笑,“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她微微垂眼,手指摸着杯沿,轻轻一句反问,“会吗?”
他有明显的停顿,过后才说,“应该。”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雪,细细小小,缓慢往下落着。有那么一会儿,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听着雪落的声音,和树上的灯串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良久,乐然摇摇头,“不说那些了。”
她抬起眼,冲他弯唇笑,“许辞树,圣诞快乐。”
“嗯,”许辞树点一下头,也笑,“圣诞快乐,乐然。”
……
倒计时第四天。
暴雪天。
昨晚的雪下了一夜,拉开窗帘的一瞬,外面一片白刺得人双眼生疼。
天色阴沉,雪几乎是以倾泻的方式落着,密得看不清对面的楼,整个世界被搅成一片混沌的白。
许辞树下楼时是九点钟,乐然没在。
杨昭蓉正跟乐其东一起包饺子,说今早有房客要去隔壁城市的机场赶飞机,但因为暴雪,高铁延误了,顺风车也不接,所以乐然去送了。
说起这个,乐其东和面的动作停住,忍不住皱眉,“我说不能送,高速封了怎么送?那雪下这么大,路上还来不及撒盐呢,多危险。那俩姑娘就哭,就求。我们家丫头心又软,没办法只能同意,就说去看看国道能不能走,要是也封了就真没法送了。”
他看了眼表,“这都半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唉。”
他不提还好,一提杨昭蓉也跟着愁。
知道乐然现在多半在开车,不敢发消息也不敢打电话,只能干等。
她抱怨着,“早知道就该再强硬点,拦着就好了。”
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夫妻俩都吊着一颗心。
许辞树只得开口安抚,“乐然开车比较稳,别担心,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走出餐厅,他也看眼时间,九点十五。
他没回楼上,而是坐到了窗边。当下没什么事做,乐然爸妈又正担心,干脆留在这,方便两人有事能及时找他。
乐其东给他添了点开水,泡了杯茶,他道过谢,却一直没喝。茶杯在手边散着热气,缓缓向上飘,窗外的雪向下落,他偏过头看着雪,手肘架在桌上,食指无意识敲点着桌面。
半小时后,他在手机上搜索到机场的路线。高速果然封了,上面显示恶劣天气,单程最快也要三个半小时。
十点钟,餐厅里传来杨昭蓉的一句,“乐其东你别在那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烦!”
许辞树耳边听着,同时给方杰发了条微信。
方杰特别惊讶:【主动找我?罕见啊!】
许辞树没应这句,开门见山地让他想办法查查国道到底封了没,目前哪条路能去机场,怕导航有延迟。
刚好方杰有这人脉,约莫十分钟就帮忙问出来了,说基本都封了,还剩个G107可以走。
方杰问:【你要走吗?】
许辞树没回复,倒扣手机,再次往窗外看。
雪还是那么大,密密的雪片被风裹着,斜斜扑下来。路面早已被吞没,积雪厚厚地堆叠着。
他微微皱起眉。
也是怕夫妻俩太担心,后来把这事和他们说了下。
杨昭蓉说:“那就是已经在送了。”
许辞树点头:“嗯。”
既然在送,就只能等。
乐其东看着手表估算时间,乐然多久能回来。
许辞树说:“至少七个半小时,顺利的话,大概下午六点左右到家。”
两人相视一眼,叹声气。
“那中午我们先吃,就不用等她了。她回来刚好赶上晚饭。”杨昭蓉又回过身对许辞树说。
他简短应了声好,再次坐回到窗前。茶水已经放凉,始终原封不动摆在那。他的手越过茶杯,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下。
几乎每隔十几分钟,这个动作就会重复一次。
有时是看时间,有时会点开她的微信页面看一眼消息。
余下便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的雪。
他鲜少这样消磨时间,但当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干嘛。
直到他看手机越来越频繁,没收到任何消息,便周而复始地查路线,算路程。后来多次点开网页,搜索着——雪地轮胎绝对防滑吗?暴雪天开车影响视线怎么办?临州的雪几点会停?
但凡等他回过神,都会觉得好笑的问题,他却一遍遍地搜着,问着。
手指不停点着桌面,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眉头始终蹙着。
中途杨昭蓉说饭好了,喊他去吃,他摇摇头拒绝了,随后继续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杨昭蓉说,别等了,她这会肯定回不来。
到这一句,他微微顿住,紧接着便意识到,原来他始终在看一个地方。在盯着那条被雪覆盖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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