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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可我是个疯批》3、马场争锋(第1/3页)
旁边一个绿衣裳的小郎君被撞得仰倒。
“哎?不是……”
辛鱼珠充分发挥了不要脸的优势,不仅叫得嘹亮,还主动将自己的脸往那女娃手里凑。黑漆漆的眼睛睁得溜圆,全无羞耻屈辱,只有对食物炙热的渴望。
小女娃被逗得分外满意,当即将鸡腿赏给了辛鱼珠:“你最好!就给你了!”
也不问辛鱼珠姓甚名谁,看来逗狗散食的玩法由来已久。
“呜呼!”
辛鱼珠捧住鸡腿,欢喜赞叹,暴风啃食。
奖赏没了,热闹散了,只剩个绿衣裳在她面前跳脚。
“你是哪家的?谁让你来抢的?今儿本该我赢……”
辛鱼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是个十二三岁的小郎君,头缚白布巾,穿一件洗得泛白的绿色布衫,麻鞋磨毛了边儿。
他生得白,薄眉细眼,眼尾仿佛拿墨笔斜挑一笔,末端又晕了淡淡的红。缚发的巾角垂在耳侧,像兔子的耳朵晃来晃去。
方才围着乞食的稚子,都灰扑扑的,也没有像样的鞋。只有这小郎君略有区别。
士戴巾而上衣下裳,仆徒跣而短衣窄裤。
“我是来认亲的。”辛鱼珠压着嗓子说话,站起来拍拍膝盖的土,往门楼走。
“哪门亲戚?”小郎君追上来,自顾自地介绍,“我就是这家的,四房蔺晦,蔺十一,你瞧着比我小,说不准得喊我兄长呢。”
辛鱼珠笑了一下,将怀里的信呈给看门仆役,道明来意。
鸡腿还没吃完,等待的间隙,她继续啃骨头。
蔺晦也不走,赖在辛鱼珠身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你叫什么?”
“辛隅竹。”
“这名儿好。”蔺晦夸赞,“有鱼又有猪,听起来就很味美。”
“犄角旮旯的隅,竹子的竹。”
“哦。”蔺晦完全没在听,盯着鸡腿的眼神只有遗憾,“不管你是我哪门子亲戚,你今日都是胜之不武。中途搅和进来可太不讲理了,也不打声招呼。”
扮狗都得排队么?
接辛鱼珠的管事姗姗来迟,上下打量她一眼,不甚客气地请她进门。
“郎君跟我来。”
过前院,走西侧小道,路过仓廪下房,至东南客舍。
管事路上寒暄几句,引着辛鱼珠进了角落一间,道:“请小郎君在此暂住。”
室内陈设简单,蒲席小案,竹榻一张。
“如今庄子上大小事务,主要是四房在管。小郎君的信,四夫人已经看过了,既是三老爷的外孙,便在这里常住。”
“家里人多,都喜清净,可免问候。饭食沐浴都在此处,不必担忧。”管事说着客气话,“稍后我回禀四老爷,听听他老人家的意思。往后读书或做事,总要有些安排。”
辛鱼珠听得明白。
这是嫌弃她,要她别乱凑上去论亲情。但也得干活儿,不能吃白饭。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管事站着不动。
辛鱼珠不解其意,思考片刻,恍然大悟,把手里吃剩的鸡骨头珍而重之放进管事掌心。
管事当即黑了脸,甩手丢回去:“走了!”
人一走,门外冒出个兔子脑袋。
蔺晦钻进屋子来,笑嘻嘻地问:“你怎么把陶管事气着了?”
辛鱼珠也不理解啊,她觉着这管事是等着要赏钱呢,但她浑身上下没有能给的东西,唯独挂肉的鸡骨头可以出手。
鸡骨头怎么了,咬一咬还能榨出鲜味儿来。
辛鱼珠盘腿坐在蒲席上,嘎吱嘎吱地咬。
蔺晦坐过来,认真道:“你饿多久了?”
不知道。
大概很久没好好吃过饭了。从簪花宴后,她被关禁闭,被灌毒药,死前肚子里只有蔺照夜偷送的一块冷糕。
但凡私奔那晚能吃饱,也不至于打架输掉。
蔺晦扫了眼辛鱼珠搁在蒲席的小布包,很小,很轻。除此之外,再无行李。
“你吃慢些。”蔺晦道,“阿福就是吃得太急了,骨刺扎进喉管取不出来,也没办法吃东西,张着嘴巴嚎了半个月死的。”
辛鱼珠问:“阿福是谁?”
“是照顾我的人。”蔺晦举起两根手指,“我和我娘住,有两个仆人,一个是阿福,一个叫阿画。”
辛鱼珠捏着光溜溜的骨头,没再追问。
“你这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蔺晦拍拍辛鱼珠肩膀,“我方才在外面听见了,你是我三叔的外孙。念在你我一起当狗的情谊上,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他倒是热情。
辛鱼珠什么都没问,他便小嘴叭叭将田庄的情况介绍一通。
说宛陵的庄子只是蔺氏其中一处产业。大老爷痴迷修道,带着家眷搬到道观去了,如今只有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住在此处。三老爷任宣城郡功曹史,平日里住在宛陵城内。田庄事务,常由四房定夺。
那个门外逗狗施舍鸡腿的小娘子,是二房的孩子,排行十四,因为在家中年纪最小,因此格外受宠。
“只要哄她开心,就能得许多好处。但她有时候没什么分寸,不把人当人的。”蔺晦满怀期待地暗示辛鱼珠,“跟着她很危险,以后你还是不要让她看见你了,当狗这种事就让我来吧!”
套了半天近乎,原来是为了讲这个。
辛鱼珠恍然:“我比你好看,比你讨人喜欢,你怕输。”
“谁怕输了?”蔺晦腾地站起来,“我长得也不差,你来之前,我是这里最好看的!”
辛鱼珠不信:“最好看的人,从小到大都最好看。一个最字,胜在独一无二。”
蔺晦这模样,只算清秀。
“难道你见过那样儿的?就咱们这年纪,你见过?”
辛鱼珠摇头。
就算见过也不记得。她十五岁前那状态,根本没有审美意识。
但她见过成年的蔺照夜。游湖初见,惊为天人,才晓得看杀卫玠这典故所言非虚。
可美丽的皮囊惯会骗人。
想到蔺照夜,肌肤又生出隐秘的疼来。
辛鱼珠皱眉,将蔺晦赶了出去。
关起门来,把小布包解开。里面放的是萧榆的衣物。用于遮掩的包袱皮,是从渔村讨的粗麻布。
她忍着逐渐加重的疼痛,将这些衣物捋平叠好,再次包裹,藏在角落衣橱里。
而后满屋敲敲打打,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便将令牌和金簪藏在竹榻底部木格里。
做完这些,眼睛已看不清东西。
辛鱼珠猝然跪地,抱住双臂,忍着抓挠的冲动。中毒的幻痛爬满全身,躯壳变成了盛放血肉的器皿,每块皮肤都在被针刺虫咬,肠胃肺腑都在融化熬煮。
“不要想。”
她抵住地面,一下又一下地撞头。
“不准想。”
只要回想起那些算计与恶意,毒杀的痛楚就会再次发作。哪怕她重活一次,哪怕一切都还没发生。
它如影随形。
咚,咚,咚。
“不想了。”
辛鱼珠头痛欲裂,轻声细语。
“贱人。”
……
陶管事从客舍出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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