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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囚春莺》4、04(第2/2页)
锦帷将她护在车厢内,苏木和徐嬷嬷的脚步声渐远。
她感到安全。
车外寂静,树间闻鸟啾,草底传虫鸣。
她想起昔日进山采菌菇,难得的片刻自在。
翻出包袱,细指捏住系带,顿了顿,没打开。
她腾出一只手,将车帏拨开一条缝隙,欠身往外寻。
两步开外,高大挺拔的杨树下,立着已不算陌生的背影。
肩阔腰劲,颀长伟岸,气度疏冷,目下无尘。
但这会子,虞绣莺竟抓到一点点安宁。
他这样的郎君,磊落高华,绝无可能偷瞧。
怕把新衣弄脏,她拿帕子简单擦拭脸颊上凌乱的泪与汗,才打开包袱。
果真来了月信,好在没弄透罗裙。
她忍着腹痛,动作尽可能放轻,小心褪下沾染血污的亵裤,团起来,藏到旧布裙里。
找出干净月事带、亵裤,刚穿好,忽听到苏木的声音:“公子,那边有河,水已打好。”
徐嬷嬷定然也一起,会掀开车帏服侍她去梳洗。
可她裙子还没穿上!
换一身自然来不及,虞绣莺抓起白罗裙便往身上套。
起身猛了些,撞到车顶,咚一声闷响。
“甚好。”虞绣莺听到那疏冷的嗓音,“放着,抓条鱼回来。”
“啊?”苏木愕然。
公子不是嫌鱼有腥气,从来不吃吗?
“好。”公子的心思,真是越发难琢磨。
苏木放下木盆,顺势叫上徐嬷嬷:“嬷嬷去捡些干柴。”
虞绣莺攥着裙腰、丝绦,揉揉碰疼的发顶,狠狠松一口气。
裙子穿好,细细整理一番,她悬起的心才真正踏实些。
外头轻轻一声响,车帏微微晃动。
虞绣莺攥攥帕子,终是撩开车帏。
不期然望见一张俊美无俦的侧脸。
没看她。
很近,太近,仅隔着一只盛着水的木盆。
水面涟漪圈圈扩开,无声撞击木盆内壁。
心脏在她胸腔内左冲右突,像是要跳出来才罢休。
他山峦般的眉峰轻蹙,似困扰,似不悦。
萧公子瞧不上她,她再度感受到。
但他修养、容仪实在好到人间少有。
她的未婚夫君陆简,大抵亦如是。
蓦地,虞绣莺眉眼柔婉低垂:“多谢萧公子。”
往后挪挪,退开不算突兀的距离。
她真的很感谢他,却也深切感到自身的卑微、平庸。
水倒掉,垂首经过他身旁时,虞绣莺听到他问:“肚子很痛?”
“是。”虞绣莺顺着话应,讶然抬眸,“公子懂医理?”
“略懂皮毛。”他淡声应。
“公子,我捉到五六条!”苏木提一串鲜鱼,邀功喊。
萧弈回眸,拧眉:“拿远些。”
苏侍卫去河里彻底洗过,换上干净衣裳,才得以继续驾车。
虞绣莺瞠目结舌。
原来萧公子有洁癖,对异味尤为敏锐。
她看看未更换的白罗裙,又抬臂闻闻身上。
清清爽爽,几乎闻不见什么。
细肩放松下来。
幸好没敢离萧公子太近,否则只怕他当时便会斥一句:“站远些!”
下车缓一会子,多少好些。
希望能多撑一阵,她不想成为累赘。
不多久,就在胃里的不适感复苏之际,马车竟又停下。
“虞姑娘,请下车。”苏木替她撑开车帏。
隔窗瞧瞧外头,是一间客栈。
“不赶路吗?”虞绣莺移开捂肚的手,不想让对方看出她在忍痛。
苏木打量她,心内疑惑,如实应:“公子说姑娘身子不适,不宜再赶路。”
原来是萧公子吩咐,难怪。
立在车畔,虞绣莺垂首冲那人致歉:“萧公子,实在抱歉,我身子不争气,拖累公子了。”
“无妨。”
人家看在陆简面上,待她客气周全,她却不能不懂事。
她攥紧帕子,鼓起勇气,抬首望着他精雕细琢的颌线:“公子有要事在身,却屡番迁就我,绣莺感激不尽,受之有愧,惴惴不安。不如公子带苏侍卫先回京,我与徐嬷嬷慢慢往京城去?”
说到后头,虞绣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身子似被卷入一团霸道的冷气。
散发冷意的,自然是眼前岩岩如玉山的郎君。
“虞姑娘想让萧某食言,陷我于不义?”萧弈目不斜视,冷面跨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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