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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回到你的年少时》70-80(第17/20页)
多的人,心中满是珍惜、彷徨。
对于岁杳来说,分别的时间,只是过去几天而已。
放了一个小小长假,朋友们在家打了几场刺激的游戏,睡了昏天黑地的几觉,在离校时说了几句放假记得出来玩。跟从前的每次一样,陈昭穿着白衬衫,单肩挎着书包,在绿枝微风中,对她说再见。
无数次的蓝天白云,在校门口挥手告别。
陈昭的书包里装满了卷子,他喜欢坐在教室窗边,在阳光下算题。并且每一次,会精准地找到树下巡逻路过的岁杳。不管哪一个季节,青市的风总是很大,陈昭的头发会被吹乱,他会不满皱着眉,整理自己的发型。岁杳会笑着调侃:够帅了,陈昭同学。
傻子朋友们很爱凑一堆,说说哪个游戏好玩,吐槽某人植物大战僵尸还要打简单版,又会讨论一中校服什么时候改版,岁杳想说十几年都不会改,陈昭会先一步替她吐槽,永远都不会改。那种两人独有的默契与秘密,不知不觉中,竟成了岁月中的一格暗角。
岁杳坐在迈巴赫副驾驶,侧眼瞥过,对方不再是记忆中青涩的少年模样,脱下校服,换上整洁干练的黑大衣,系着领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她第一次意识到,他们已经分开了十八年。整整,十八年。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辆不会靠停的火车,咕噜咕噜一直往前,岁杳幻想过,长大后的陈昭会是什么样子,如今就在眼前,那些熟悉的话语,似乎也变得陌生。
陈昭已经成了大人,而她还是年少时的模样。
哪怕岁杳心中有无数的困惑,想要问出口。但现在,哑火了一般,只剩下抬头却无话。
车身缓缓启动,主驾驶与副驾驶,明明只隔了不到半米。而在岁杳眼中,却如同无法跨越的天坎。不止是流年岁月,还有彼此缺席的时光,又要如何找回来。
岁杳有些失魂落魄,轻靠在车窗边,无知无觉又抬手,喝了一口梅子酒。冰凉的酒液从舌尖滑入喉咙,辛辣中带点刺激,她很想要一醉方休,但被这么一激,脑子反而清醒不少。
陈昭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蜷缩。他单手扯松领带,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松松绔绔的,垂过的目光如水光轻颤,低声说:“车上闷,喝酒会难受。”
岁杳指尖压过酒瓶上残留的雨珠,湿漉漉的,像是今夜未停歇的一场雨。她闷说:“嗯。”
在寂静的行驶中。
陈昭忽然问:“高考考得怎么样?”
岁杳说:“还行。”
陈昭说了一声“好”,又继续问:“有想过上哪个学校,选什么专业吗?”
岁杳说:“没有。”
真是奇怪。
两人不管是初次相遇,还是后来关系越来越好,何时何地,都有说不完的话。其实很好理解,一直不停说话的人,是岁杳。而如今,却是反了过来。岁杳成了沉默不语的人,陈昭成了挑开口子,找话题的人。
就这样,偏偏岁杳还把话聊死了,车厢内又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岁杳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她想跟以前一样,笑嘻嘻的,谈天说地,乱吹牛皮,但久别重逢,心里难受,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还是写小说的,对于久别重逢最大的看点列得明明白白。
譬如,主角两个人之前什么都干过了,激烈的拥抱最热烈的亲吻,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曾留下自己的气息和痕迹,每一处故地都有他们激吻的影子。再见面时,却要擦肩而过,装作不认识对方。偏偏每一次对话,每一次下意识透露出私密般的了解。
现在轮到岁杳自己,她才知道主角们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而她和陈昭之间更是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过。关系止步于朋友。
所以,岁杳想,自己又应该以什么立场来说话呢?是再见的朋友,还是熟悉又陌生的故友。她感觉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不再果断,不再有理智,变得踌躇与哀伤。
尽管如此,她其实真的很想问。
错失的十八年里,你过得怎么样了?
有新的朋友了吗?
有喜欢的人了吗?
还记得曾出现在、回到你年少时的,我吗?
岁杳又想闷一口梅子酒喝。刚抬起来一点手,又放了下去。
可能是某一口梅子酒,浇在了心脏上,在不知不觉中涌起了一阵阵的酸涩。涨涨的,好难受。
在混乱的车流光中,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克制、难受地并坐,却又仿佛在世界的两端,困在遥远的距离。
直到车身稳停。岁杳肩颈僵硬,转过头,再次与陈昭视线相撞,蔓延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抿唇说:“这不是我家。”
陈昭按下安全带,卡拉拉。他倾过身,手伸了过来,松开的领口能看到凸起的锁骨,碰到时,还能感受到他手腕上冰冷手表的余温。
岁杳屏息,低头,目光一落,清晰打量他宽大好看的手掌。和她垂落在腿边的娇小的手对比鲜明。
她放言从不哭,在眼泪氤氲眼尾时,这只手,温柔地为她接过眼泪。那只手的拇指,无数次按压过敏感的眼尾,心痒难耐的感觉,一点一点,流过四肢百骸。
陈昭帮她解开安全带,抽离身,心不在焉似地说:“雨大,先别下车。”
岁杳难得地思维跟不上,还没反应过来,陈昭已经开了车门,打开黑伞,在雨夜中,走到副驾驶车边,开了门。
不知怎的,岁杳就这样跟着陈昭进了眼前的大别墅。
陈昭刚进门,他脱了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马甲西装,一边把大衣挂上,一边对岁杳说:“门边的画着草莓的拖鞋是你的。”
岁杳怔愣瞬间,陈昭已经弯腰把草莓拖鞋,放到她的脚边。她理智慢半拍,踩着拖鞋吧唧吧唧,被按到沙发上,才渐渐回神。
陈昭俯下身问她:“喝酒了你会难受,等一会儿好吗,我去给你煮解酒汤。”
其实岁杳喝的是度数极低的果酒,就算酒量再怎么不好,也只是会晕一点而已。被这么刺激一通,那点晕劲儿早就没了。
但,岁杳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在这样的场景下,在去思考陈昭是什么意思。她木然点了点头,眼睁睁望着陈昭在厨房忙活的背影,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他给自己煮姜汤的那次。
陈昭在厨房忙活,岁杳同样有了重新思考的时间。她目光扫过屋子,玄关歪斜摆着锃亮的黑皮鞋与小白球鞋,自己坐着的沙发凹陷下一块,一只笑脸花的玩偶歪歪斜斜靠着她。
视线移动,半开的卧室门,隐隐能看见里面的床和衣柜,床头歪着一只熟悉的玩偶猫。墙壁上挂着几幅手绣图,有花、有人的背影、有女孩的侧脸。
她感受到了窒息般的思念。
陈昭的家,一切一切的布景,都是那么的熟悉。刚刚进门,夜太黑,看不清前路,那么现在
岁杳手摸到脖子,慢吞吞捞出红线上挂着的护身符。
她的指腹摩挲过,护身符上的“杳”字,仔细盯着那幅女孩侧脸图,女孩的短发随风飘着,半垂着眼,睫毛很长,唇角噙着笑,惟妙惟肖。目光下落,停在右下角,手绣的一模一样的“杳”字上。
片刻,陈昭从厨房出来,端着黑乎乎的解酒药,出现岁杳眼前。
岁杳肉眼可见地不想喝,她双手捧着,往嘴里送了一小口,苦得吐出一截殷红小舌:“yue。”
眼前多一只张开的手掌,上面躺着一颗半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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