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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130-140(第7/14页)
看来,对于柳晨而言,他与顾晗的身份反倒不再重要了。
柳晨恢复常态,很快镇定下来,问道:“你问起许老伯给左长老送了何物——莫非左长老的凝骸香是从流阳宗而来?”
“是了。”容凡端起杯托,里头的茶水凉了,他浅浅啜了一口,又道,“流阳宗的许尧八十有八,可我听谭宁说,许尧容貌不老,一个永远不会老的人——”
容凡没把话说完。
一个永远不会老的人,届时不用等他与顾晗的身份暴露,有左长老在,酉钱山庄的名声迟早会如履薄冰。
柳晨满心困惑,容凡说的话又让他感到无比的疲乏。
这种疲乏容凡再熟悉不过。一旦事情牵扯到万尸林、牵扯到活死人,那么疲乏就是常态。
“倘若你猜的不错,流阳宗缘何要如此?”柳晨往椅背一靠,仰头看向房椽,目光聚集在虚空的一点。
容凡道:“既然与活死人有关,流阳宗为的是什么,还不明显么?自然是为了求长生。”
柳晨没了往常的游刃有余,他从鼻腔里哼了一声,道:“长生?皇帝都求不了长生。”
“可你怎知皇帝没有求呢?”容凡淡淡说道。
柳晨倏地收回视线,敏锐地看了容凡一眼,飞快道:“从何说起。”
“这话不好说明白,以少庄主的聪慧,不难猜到。”容凡道。
柳晨便点到为止,不再往下问。
他自认对江湖、对人心皆洞若观火,然而今日所闻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浅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心之幽,无恶不作。
屋外,秋风吹动落叶,池面泛起涟漪。容凡将手缩回袖中,柳晨回过神来,给他重新沏了一壶热茶。
“少庄主,流阳宗为什么会给左长老送来凝骸香,还请你去调查了。”容凡喝下一口热茶,身子舒畅不少,“少庄主不必过分烦忧,我们并非无头苍蝇不知前路,既是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酉钱山庄的名声大可保住了。”
柳晨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格局易转,从阿六求他帮忙,倒变成他需要阿六来遮掩了。
“阿六,你身上的迷雾,真将我也盖了进去……”.
之后的几天,青在言都没有来过悦归居。
容凡心里忐忑,又存了火气。
上回与青在言交手,二人各自负伤。容凡周身酸痛,几日过去不仅没有缓解,反倒变本加厉。
青在言的那句话总在他耳边萦绕,容凡没有想过,那样简单的一句话会让他每每想起时都气血上涌。
他不信了——难道仅凭青在言的一句话,就能斩断他跟青在言之间的牵连吗?
他不同意.
七日后,容凡从悦归居出来,由传风堂的人领着,去了流阳宗。
听传风堂的人说,区别于另外两大宗的群山地势,流阳宗数千亩地皆为平地,里头弟子人数众多,在青云宗出事后,拜入流阳宗的弟子水涨船高。
用水涨船高这个词,也是传风堂人对流阳宗的做派颇有微词,就像柳晨之前所说,在矣南一些门派眼里,流阳宗有落井下石之嫌。
青敬山年轻时与许墨行交好,这是矣南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青敬山出事后,许墨行却不发一词,静观青云宗名声日渐衰颓。当然在众人眼中,许墨行代表了流阳宗,为了本门的清净,他不表态并无不妥,只是稍显冷情。可在青云宗出事后的年底,流阳宗竟开门收了一波外门弟子,其中不乏原本想投青云宗,后因为青云宗出事,又转头拜入流阳宗的人。
容凡并不认为流阳宗会愚蠢至此。选在青云宗出事之后招收弟子,定是出于其他目的。只是真正的目的江湖并不知晓。
闲聊间,又听传风堂的人说起拍卖之后发生的事。流阳宗表明当日全因某个弟子家中有病重的长辈,一时心热,将宗门名声忘之脑后,才会在拍卖行动手去抢益寿丹。流阳宗已重惩该内门弟子,以给江湖一个交代。
容凡笑而不语。
说话间,一座青石牌坊映入眼帘。传风堂中人将容凡引到这里便离去了。
容凡往前走了数十步,见一个正在门口洒扫的弟子,弟子频频打量容凡,尤其是对兜帽里若隐若现的白发。容凡道出谭宁的名字,表明了来意。
不消片刻,便有人将容凡引了进去。
只过了两道门,就能看见一块宽阔平整的演武场,石板之上身穿劲装的弟子潜心练武,容凡多瞧了两眼,觉得流阳宗的衣服没有青云宗看得顺眼。应该不是心理作用。
走了许久,穿过大门又是小门,穿过小门又是巷子,约莫过了一刻多钟,容凡才终于被引着进了一座小院。
“阁下先坐着,谭宁师兄还在忙。”弟子为容凡端来点心茶水,道,“我这就去知会谭宁师兄。”
“有劳了。”容凡谢过。
第136章 报仇
甫一看见容凡,谭宁便朗声说道:“阿六,我刚练完功下来,咱们俩可否比试比试?”
他蠢蠢欲动地搓了搓手,练完功没换下来的劲装洇着汗湿。
容凡敬谢不敏地摆手拒绝。
谭宁拿了块帕子将面上的热汗揩去,声音忽地降了下来,面上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怎么?”容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谭宁顶了顶腮帮子,低声道:“阿六,他们所传几日之前在拍卖行有一绯衣白发男子现身,武功高超非比寻常,说的是你吗?”
“是我。”容凡点头。
他明白谭宁此种神态是为什么了。
流阳宗作为堂堂大宗,竟做出夺人益寿丹的事,虽说流阳宗已经对江湖有了一套说辞,但总归是不体面。谭宁又以身为流阳宗内门弟子为荣,发生了那档子事,容凡又是那档子事的见证者与参与者,故此,谭宁当下只觉羞惭。
不过流阳宗放出了一套说辞了,再羞惭,谭宁也会敛下几分。
容凡没有多提,笑了笑,转而问道:“刚练完功下来,你累了吗?”
“不累啊,这算什么。”谭宁道,“问我累不累,阿六是不是改主意想和我切磋了?”
容凡无奈摇头,道:“不累你就带我逛逛贵宗吧,我是有事来找你,我们边走边说。”
谭宁点点头,说道:“流阳宗有规定,外人不能踏入内门地界,我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你逛一逛外门。”
“好。”容凡应声道.
一路上,时不时有路过的外门弟子躬身对谭宁行礼,谭宁走走停停,作为师兄,他指点师弟师妹的欲望十分强烈。
容凡不由得想到,也许谭宁和韩齐能玩到一块去。
谭宁又指点完了一位师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容凡闲聊般问道:“听说贵宗近年招收弟子频繁,如今贵宗上下估摸有多少弟子了?”
谭宁扬眉,意外容凡会聊这件事。
“阿六是否想问去年年底,青云宗出事之后,流阳宗开门招收弟子一事?”谭宁开门见山。
容凡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谭宁摇摇头:“我随便一说,没想到你果真想说此事。”
他的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去年年底招收弟子一事,就和拍卖场的事一样,都在他无法理解的范围内。只是,拍卖场一事到底有了说法,谭宁也能生硬地去接受。但招收弟子的事无关黑白对错,流阳宗也无须作甚说辞,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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