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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HP]帕萨莉的复仇》68、Chapter 68(第3/4页)
——包括米莉安也是,不论对阿尔法德还是汤姆,抱有浪漫的幻想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两个,前者做朋友还不错,做恋人的话,正如穆丽尔所说,肯定很让人受伤,毕竟他那么随心所欲,很多时候都不讲情面;而后者不论做朋友还是恋人,都是最糟糕的选择。
她想象不出他们俩爱护别人的模样。
“好啦,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讲博格特……”傲罗教授高声说道,帕萨莉回过神来,停止了胡思乱想。
在说完了这种魔法生物的特征——喜欢吓唬人、并以人们的恐惧为食后,教授让所有人排成了列队,一个个上前用刚才学过的滑稽咒对付这种生物。
不得不说,大部分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们恐惧的东西都很类似——并非单纯的某个魔法生物,比如食尸鬼,狼人,或者血肉模糊的人体部位,而是一些带有明显暗示意味的具象。
例如威严的父亲或是不苟言笑的母亲,周围人的嘲讽或无视,空无一物的狭小房间等。
相比之下,米莉安的恐惧就显得与众不同——一只燕尾狗——显得她是那么单纯率直,以至于她成功击退博格特后,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感——
在她浑身是汗地鼓起勇气直视博格特变成的狗并喊出“滑稽滑稽”、令之幻化为一只手掌大小的玩具狗时,所有人都满含善意地冲她笑了,有人还为她鼓起了掌。
“小时候去姨妈家玩,被这样一只狗追过,”,米莉安抹了把额头,长长吁了口气告诉帕萨莉,“追着我在整栋房子里跑,姐姐还哈哈大笑,要知道,当时我只有六岁……”
帕萨莉一个劲地拍着她的背,十分理解:“乡下很多人家的狗也都很凶。”
“谁说不是呢,”米莉安气喘吁吁地,“自那之后我好长时间都不敢去她家了。”
相比之下,阿尔法德和威夫特的恐惧毫不出彩——在一众类似的恐惧之下,显得毫无新意:前者是一个华丽的大房间,有许多衣香鬓影的人来来往往;后者的则是一个严肃的男人。
倒是帕萨莉的恐惧有点出乎她自己的意料:看上去是成年的她,背对着所有人,独自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地方。周围什么也没有,就连脚下的地也看不清楚颜色。属于她的背影正独自慢慢往前走,越走越远。
一开始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才明白过来——孤独,是她最害怕的东西。
她想了想,觉得的确如此,却并未因此觉得惊慌——这简直不算是问题,不是吗?
几乎是立刻,她就安下心来——她有这么多朋友,有爱她的妈妈,关心她的赛迪,还有喜欢做的事情,绝对不会遭受孤独的折磨——哪怕在慈善院那样的地方,都有汤姆陪着她。
于是,帕萨莉闭上了眼,想象了一下,再度睁眼,挥动魔杖并轻松地念出咒语。
顿时,博格特变的单独身影旁边出现了许多人,有男有女,他们手挽手一起往前走,说说笑笑。
她满意地笑了,博格特顿了一下,继而啪得一下变成了一位神情严厉的女性,之后又啪得一下成为一位挂着类似表情的男性,而后又是一位看上去很凶的老人。
这还是在经历了将近十个人后,博格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现,就好像对帕萨莉的愉快感到不知所措一样。
“哈,它昏了头了!终于有一个人……干得漂亮,梅尔宾斯小姐!”傲罗教授高兴地大叫,接着像驱赶怯懦不前的牛羊群一样——丝毫没有留意——当然也不在意——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没人愿意把自己的恐惧暴露在大庭广众下,“不准往后退!下一位,里德尔先生!”
汤姆走上前。
帕萨莉立刻注意到他的身体和步伐都有些僵硬——他在紧张。
这让帕萨莉也不由自主觉得心被吊了起来。她迅速想了一下,觉得汤姆最怕的东西可能是失去魔法——毕竟是魔法让他得以从慈善院脱身,进入霍格沃茨,并获得本领和荣誉。
可以想象,若没了魔法,他会怎样地恐惧和愤怒——不过,不论是谁,在得到一切后又突然失去,都无法泰然处之,
然而,这次,她想错了。
汤姆在不断变化的博格特前停下了脚步,抬起了魔杖准备着。
博格特几乎是立刻就停止了变形,他面前出现了一片灰黑色。
在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朦胧背景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黑色长袍、戴着亮橘色围巾的高个男人,正把手放在身前一个矮个子的人身上——那个人的头发随便用什么东西绑在脑后,身上穿着一身脏兮兮不合身的衣服,露出来的皮肤都被灰土覆盖,但透过夜色和脏污,仍然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绝望的神情。
然而,即便如此,她仍眼含希冀地望过来。
等了几秒后,似乎是没得到回应,那点期待之光便迅速湮灭。
“该走了。”与此同时,一个男声传来,似乎来自那个穿黑色长袍的巫师。
汤姆握着魔杖的手以几乎无法令人察觉的程度抖了一下,然后他迅速抬起魔杖,轻巧地一挥,并同时镇静地念出咒语。
几乎是立刻,画面就出现了一丝颤动,随后化为万缕烟尘消失了。
这一切发生得其实很快,还不到半分钟。
可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尽管画面不是那么清晰,带着一种朦胧感,但每个人都看得出,那个小个子长得跟这里的一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米莉安捏住了帕萨莉的手,帕萨莉感觉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全是汗。
她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因为现在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似乎体内的器官全都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站在这里。
一直以来,她认为,在汤姆心里,她可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人——毕竟对方不尊重她,总拿她开那种玩笑,拿她最在意的事情伤害她,从不收敛专横、暴躁的坏脾气,不仅肆无忌惮地索取,极为吝啬地给予,还经常居高临下地指责和嘲讽。
对别人,兴许有时候出于这样那样的理由,他还愿意装一下,可面对她时,却丝毫不想费这种力气。
这难道不能说明她对他而言毫无价值可言吗?
帕萨莉承认,空袭的时候他怎样都没有丢下她,让她很感激,并重新决定将对方当成亲人——但她清楚,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对方决不会领情,相反,如果知道她的想法,反而还会嗤之以鼻。
事实上,她从很早起就不再期待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回馈,也不再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改变——已经放弃了同他建立双向互动关系的想法。
关注他,揣测他,回应他的目的一变再变,从最初想要回馈、想要改变对方,到“偿还人情、以便之后能心安理得地分道扬镳”,一直到不抱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将对方当成亲人,她经历了沮丧,失望,愤怒,直至淡然甚至习惯,不会再因为对方的任何恶劣举动真的翻脸。
因为她知道,对方并不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而她也一样。
不得不承认,这种古怪的交往模式其实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让她感到安心——意味着倘若有一天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人抽身离去,剩下的那一个也不会感到难受。
他们会继续按部就班地走上自己的人生轨道。
然而,她又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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