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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60-70(第26/26页)
阿柘应声上前,正要搀扶裴景,裴景却骤然用力摇头,攥着衣袖的力道更紧,死活不肯松开:“你,你低下头,我有事情要说。”
游邵没辙,只得俯身凑近了些。
裴景一身酒气扑面而来,声音压得极低:“能不能……再借一日南清给我。”
听闻此言,游邵又好气又好笑,无奈之下,抬手拍开他攥着衣袖的手,顺势捏住他的耳朵,扬声道:“酒醒了自己去问!”
裴景被捏得耳垂微疼,又气又急,脸颊愈发通红,偏偏无力反驳,只能满心不甘地缓缓松开了手。
阿柘见状,立刻上前稳稳背起醉意沉沉的裴景,躬身回话:“主子,属下这就送裴公子回房安置。”
南清一直跟在后头,静静看着这一出闹剧,神情里瞧不出半分波澜。
游邵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南清道:“你自己去和裴景说吧,这事儿我可管不了。”
游南清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不必了,我无意周旋,便不去了。”
游邵看着他清冷淡然的模样,欲言又止,几番斟酌,终究只是挠了挠脸颊,将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只觉得南清这小子果然是个捂不热的,情商疑似深不见底。
——
用过晚饭,游邵独自坐在窗前的桌案旁。
屋外,驿站的更夫敲过了初更的梆子,声音在夜色里荡出老远,又渐渐消散。
烛火摇曳,忽长忽短。
游邵望着那枚温润的令牌,掌心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反反复复地擦了擦手心,指尖悬在令牌上方,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按下去,却又一次又一次地缩了回来。
明明都是原身当年犯下的,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没做好补救工作。
想到国师这般宽宏,他心头那点惭愧便又浓了几分。
他甚至觉得,自己这笔账,怕是越欠越多,怎么补都补不完了。
意识到自己再这么纠结下去,怕是要把这枚令牌盘出包浆,游邵终于低声开了口:“公爷,多谢你。”
隔空传讯的纹路瞬间亮起一抹浅浅柔光,熟悉的低沉嗓音顷刻传入耳畔,回应得极快,仿佛一直静静等候在另一端,从未远离。
“今日怎的忽然心生感念,格外见外?”
听闻那熟悉温柔的嗓音,游邵心头的酸涩与愧疚愈发浓重,鼻尖微热。
“公爷,无事,只是忽然觉得,你待我太过宽厚珍重。”
话音落下,令牌另一端的嗓音骤然微微沉了几分,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与探究,低沉磁性:“吾妻这般疏离恳切,是途中见了什么人,遇了什么事,还是听了什么闲话?”
游邵被这威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不是不是,公爷,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做得不够好,连累得公爷名声受损。”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耐心的温柔:“旁人非议、朝野流言,我从未放在心上,无需介怀。你只需知晓,世间万事皆可抛,我唯独在意你一人心绪。”
游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半天才平复下心里的情绪,轻轻在那枚温凉的令牌上落下一吻。
只觉得这异地恋当真是折磨人,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句也说不完整。
若是此刻能面对面地坐着,怕是也没这许多隔阂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书房里,国师盯着案上那枚微微发烫的令牌,眸色深沉晦暗,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浅的笑,低声自语:“看来,我若再不去一趟,自己的妻子,怕是要被人拐跑了。”
殿外夜色沉沉,一道黑衣人影躬身而入,俯首低声汇报。
“主子,卫家南下船只已尽数截获,底细来路、所载物资皆已查清,人证物证俱全。请示主子,如何处置?”
国师眸色微抬,眼底晦暗褪去,只剩一派清冷从容,唇角笑意清淡凉薄,语气漫不经心。
“暂且不动,不必打草惊蛇。如今时机未到,贸然破局,反倒毁了这盘精心布设的棋局,待滨州谢氏宴席之时,再当众揭晓一切。”
黑衣人垂首躬身:“属下明白,定不负主子所托。”
——
白日里出发,又一路快马加鞭赶了整整两日,车帘外的景致也渐渐从阡陌纵横的田野,换成了粉墙黛瓦、水网密布的江南水乡。
待到日头偏西,车队终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滨州城门前的驿站门口。
游邵屁股刚在驿站的软榻上坐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已吩咐侍卫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悄悄出去打探。
谢氏近日究竟在忙些什么,设下了这一场声势不小的宴席。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滨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江面粼粼的波光。
谢府门口宾客满至,等待着夜晚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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