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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50-60(第7/26页)
那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去哪里。”
游邵脊背骤然一僵,脑子里飞速转了几个圈,脱口而出:“公爷,我……尿急。”
话音未落,他已是一把揽起散落的外衫,脚步匆匆地往外跑去,跑出两步却又觉得不对劲。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仿佛每迈一步,那点酸软便要顺着脊骨窜上来提醒他一回。
游邵咬着唇,脸颊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待他跌跌撞撞回到自己院中,缩在软榻之上,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那可是他娇贵的……
游邵伸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左右是自己玩火烧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谁人也不能怪。
素馨挑帘进来时,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忙不迭地取了热帕子过来,一边细细替他擦脸梳洗,一边关切地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游邵有苦说不出,别扭地偏过脸去,声音里带着几分言不由衷的赌气:“无事,只是还没在公爷寝宫睡习惯罢了。”
素馨闻言并未多言,只是垂眸不语,转身在一旁的小几上,不紧不慢地打开了一盒香膏,动作轻缓,眼底却似有若隐若现的了然之色。
“公子若是不舒服,可以涂抹上去,清凉宜人。”
游邵瞧见这一幕,脸腾地一下又红透了——不是,怎么,有那么明显吗?
谁都能看出他被疼爱了?
正窘迫间,门外传来通传之声,是门房处的魏管事求见。
行礼过后,轻声禀报道:“公子,您先前落在城郊庄子上的手稿与随身物件,已然尽数清点送回府中。另外,游府那边的值守也已安排妥当,人手齐整,各处巡查皆是有条不紊,请公子放心。”
游邵闻言,勉强收拾了心绪,点了点头。
忽然想起之前没安排完的事情。
眸色微微一动,随即开口道:“劳烦管事,下午将那几位修缮陵园的工匠请来一趟,上回商议的进度还没个准信。”
魏管事应声领命,转身便匆匆去了。
游邵摇了摇仍有些昏沉的脑袋,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行了,别想那些没用的了,正事要紧。
他从抽屉深处翻出之前从库房要的篆刻工具,一方小小的木匣,里头刻刀、印泥、砂纸俱全。
他虽然是雕石头的,但从没刻过印章。
心里存了几分忐忑,不敢贸然便在那枚青琳石上动刀,怕手生了坏了这方好料。
于是先寻了几块寻常石料,自己对着字帖,一笔一划地反复描摹练习。
刻刀初上手,滞涩得很,稍不留神便走了形,蘸了印泥一印,那篆字东倒西歪,丑得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游邵越练越不满意,索性将那卷国师所赠的表字书法取了出来,摊在案上细细端详。
那字迹遒劲有力,一撇一捺间尽是筋骨,果然是练家子的手笔,比他方才那歪七扭八的涂鸦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他盯着那落款处的小字看了半晌,忽地心生一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小心翼翼地取来一方薄如蝉翼的宣纸,指尖蘸了清水,极轻极缓地将纸面打湿,覆在那落款之上。
待得墨迹微微洇开几分,他屏住呼吸,将宣纸缓缓揭起,翻转过来,对准那枚青琳石的一角,仔细地反印上去。
墨迹丝丝缕缕地渗透进石纹之中,游邵屏息凝神,直待那字迹清晰印上,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小心地将宣纸揭开。
他低头端详那印痕,满意地点了点头——比他自己写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又取了刻刀,细细磨了又磨,直磨到刀锋能吹毛断发的地步,方才罢休。
而后又拿着别的石料反复练了好几遭,手法渐渐熟稔了些,这才敢屏气凝神,朝着那枚正主青琳石落下第一刀。
他选定的是阴刻的路数,工程量自然比阳刻要繁复许多。
伏在案前,一手稳稳按住石料,一手执刀,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刻刀游走间,石屑簌簌落下,堆在案角,像是落了一层细雪。
游邵刻得入神,将将凿出“沧”字小半边,忽地心头一跳,猛然想起今日晌午原是要去国师那处用饭的。
他手一抖,险些划坏了那刚刻出的一笔,慌忙搁下刻刀,扬声唤来素馨:“几时了?公爷怎的没叫我一同用饭?”
莫不是国师恼了他今早那般擅自跑掉,这会儿正记着他的账?
素馨在一旁恭敬回话:“回公子,已过了午时。公爷今早出府,至今还未归来。”
游邵那颗悬着的心,非但没能落地,反倒又悬高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敢多问什么,只是低低嘱咐了一句:“若是公爷回来了,叫我一声。”
说罢也没了什么胃口,独自一人草草用了些膳食,心里却总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隐隐觉得今日这般不寻常。
到了下午,修缮陵园的几位工匠依约而来,游邵打起精神,去了前院的会客厅,与几人仔细商讨如何压缩工期。
这一趟工程,说起来简单,实则耗时最巨的还是那些石雕造像。
古时能工巧匠本就稀少,寻常匠人手艺参差不齐,人力又远不及后世那般高效,一来二去,工期便被生生拖长了。
游邵听着几位工匠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苦,脑子里飞速盘算了一番,索性大手一挥,直接敲定了章程:“将工匠分作两拨,一拨专司建筑营造,一拨专攻雕像镌刻,各司其职,绝不许混淆了去做别的营生。分工明确,也省却了许多相互扯皮推诿的功夫。”
几位工匠领了差事,拱手告退,说是下去便着手招募人手、采买物料,过几日再来回禀所需银两与工期。
游邵送走众人,抬脚出了会客厅,一抬头,才惊觉天色已然染上了黄昏的橘红色。
都这个时辰了,国师怎的还没回府?
他也顾不得多想,索性径直去了国师平日理事的朝闻殿,想着左右也是干等,不如去那处候着。
殿内空空荡荡,他寻了个位置在案桌旁坐下,起初还端端正正地坐着,谁知这一等便没了尽头,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偶尔噼啪一声轻响,游邵不知不觉便伏在案上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殿内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漆黑,唯有殿门被人自外推开,一道清冷的月色便随之泻了进来,斜斜地铺在青砖地面上。
殿门处,那道玄色的身影负手而立,身后是满天清辉,将他整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面容却隐没在阴影之中,教人难以辨清神色。
游邵被吓得身子颤了颤,是国师回来了。
定了定神,收敛了方才那点睡意惺忪,小声问道:“公爷,今日是去上朝?”
国师脚步很轻,一步步踏入殿中,月色渐渐从他身后褪去,变得更加深沉昏暗,比那夜还要黑。
他并未多言,只是缓步行至游邵身侧,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语气平淡:“并未去上朝。”
游邵被这一下揽得紧紧的,几乎是整个人都陷进了那怀抱里。
他起初还有些懵,待得那股熟悉的兰草沉香萦绕过来时,鼻尖却忽地捕捉到一丝极淡、极不寻常的气息,混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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