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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30-40(第22/27页)
游邵伏在案前, 眉头微蹙,手中炭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薛将军的容貌他统共只见过一次, 还是在那般惨烈的情形下。
唯有另半边脸尚算完整, 加之那副骨相轮廓, 倒也能大致窥出几分原本的样貌。
他闭眼回想了片刻, 脑海中将那半张脸与骨骼结构一一对应, 又依着人体解剖的基本比例, 缓缓在脑中拼凑出一张完整的面容。
大学时候人体解剖学是必修课,这点功底还是有的。
他提笔,先勾勒出一副粗略的骨架轮廓,肌肉与脂肪的层次都打得极浅极浅, 只是隐约的几笔淡痕。
一来是留待日后细化时方便修改擦拭,二来, 他也怕自己若是照着解剖学的精细程度画出全套肌肉结构图,吓着这帮封建保守的古代人。
薛将军虽官居一品、功勋卓著, 可到底出身江南寒门, 骨架并不算高大魁梧, 脸型偏瘦长, 颧骨略显。
又因常年征战又久染沉疴,眼窝深深凹陷下去, 透着一股干瘪憔悴之态。
游邵斟酌着, 适当在面部添了几分该有的肌肉与脂肪, 将那副被病痛与操劳折磨得形销骨立的面容, 稍稍填补出几分生前该有的血气与神采。
身形上也依着军中壮年将领该有的体格,往体脂率约莫百分之二十的比例慢慢填充。
游邵一沉浸工作,就忘了时间。
一伏案便是许久。
直到三视图完全完成, 才收笔,仔细打量一番,长舒一口气。
不错,是符合他对自己要求的。
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又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余光却在这一瞬,骤然瞥见帐口立着一道人影。
“啊——!”
游邵吓得整个人险些从矮凳上弹起来,心口狂跳,手中的炭笔都险些脱手飞出去。
定睛一看,来人是个熟悉的陌生人,薛将军的儿子,薛忱。
那人抱臂斜倚在帐口,一身劲装未卸,高高束起的马尾垂在肩后,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
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在昏暗的帐内幽幽映着光,像极了深夜荒野中蛰伏的孤狼,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盯着人看。
陷在帐内的阴影里,和鬼似的。
游邵拍着胸口,顺了顺气,没好气地开口:
“你来怎的一声不吭?静立帐侧窥探,未免太过失仪。”
薛忱却并未搭理这话,目光依旧落在案上那张尚未完工的画稿上,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你以前……见过我父亲?”
游邵一愣,啥意思。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夸自己画得像啊!
尾巴瞬间就翘了起来,语气里带上几分理所当然的骄矜:
“呵呵,我是专业的,只需一眼,便能画出一个人的生平气度来。”
薛忱闻言,缓缓颔首,神色依旧沉冷。
他抬眸看向游邵,漆黑眼眸沉沉,直白道:“我带你去看我父亲的盔甲与宝剑。”
游邵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态度坚决:
“不妥。我家主人尚未回帐,我需在此守着,别的地方一概不去。”
他可是答应了国师乖乖待着的,谁也别想让他离开。
薛忱轻啧了一声,只丢下一句“等着”,转身便离开了帐篷,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外头。
游邵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什么人啊,说话说一半就走,也太没礼貌了。
要不是看在这人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大将军份上,他才懒得搭理没头脑的体育生。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该以何种姿态,才能塑出薛将军生前的伟岸与不朽,还能让瞻仰的人望之便生敬畏……
想来想去,他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一幅画面——骑马射箭图。
骏马肌肉饱满,四蹄扬起,鬃毛飞扬,再配上那弯弓搭箭、望向远方的姿态,动感十足,很有视觉冲击力。
游邵学生时代练手最多的便是马,那飞扬的鬃毛、紧绷的肌肉线条,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心念既定,他提笔便在宣纸上打起了基准线与整体轮廓,笔走如飞。
画到一半,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嘹亮的烈马嘶鸣。
哪里来的鬼动静?
游邵猛地站起身,探出帐口张望。
只见薛忱一身战甲,高束的马尾随落马动作微微晃动。
骏马稳稳停驻帐前,四蹄踏地。
薛忱手腕轻翻,利落收缰,身姿轻盈一翻,便从高高的马背上翻身落地。
游邵啧了一声,他果然讨厌体育生……
这人随时随地在耍帅啊!
此刻薛忱卸下了方才那副阴郁模样,一身玄色重甲加身,肩甲上兽首纹样森然,甲叶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剑眉星目间竟透出几分英气逼人的锐利,身形挺拔如松,行走间带风,倒是与方才那副抱臂斜倚、阴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手中还提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泛着幽幽冷光。
他弯腰进了帐篷,将那柄剑缓缓放在案桌上,语气郑重:
“这便是我父亲的宝剑,斩魂剑。”
又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盔甲:
“这是我父亲的盔甲,未曾取名。”
再一指帐外那匹骏马:
“那是我父亲的马,名唤阿圆。”
末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
“军中叔父们都说我长得极像我爹,你便照着我来画,准没错。”
游邵愣了一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哥们,你也太幽默了。
没听说过艺术创作讲究的是提炼与升华么,谁跟你搞一比一等身复刻那一套。
他看着薛忱那副一本正经指着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却还是绷着脸,认真道:
“你和你父亲长得并不像。你父亲是江南人氏,面容清瘦儒雅;你眉骨高耸,眼睛狭长深邃,倒有几分塞外异族的风貌。”
薛忱闻言,骤然愣住,快掠过一抹错愕、茫然,眼底那份方才还带着几分骄矜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透出一丝落寞:
“你眼利至极。我阿娘……是塞外女子。”
游邵这才意识到自己许是戳中了什么原生家庭伤痛,忙缓和了语气:
“如何刻画,我心中已有成算,多谢你好意,为我寻来遗物参照,费心了。”
薛忱听了这话,却并未离开,反而伸手开始一件件卸下身上的甲胄。
游邵眉毛跳了跳,心里犯嘀咕: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只见薛忱将那身沉重的甲胄仔仔细细叠放整齐,动作间竟带上几分郑重虔诚的意味,末了,他抬眼看向游邵,语气忽而郑重起来:
“请游公子替我保管我父亲的遗物。”
游邵被这托孤似的模样吓了一跳:“为何突然托付于我?”
薛忱褪去最后一片肩甲,面色再度沉郁下来:
“新帝今日午后召见我,此去凶吉未卜,去向如何,尚不可知。我如今身无落脚之处,这些遗物,留在身边反倒不便妥善保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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