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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25-130(第5/14页)
破灵堂的肃穆,回荡在梁柱之间。
笑着笑着,滚烫泪水夺眶而出。
“我早前带着证据入宫面圣,苦苦哀求父皇为王爷伸冤做主。可日复一日,迟迟未有查办动静。”
“父皇何其狠心,明知王爷含冤而亡,却遮掩真相,纵容歹人逍遥法外。”
靖王察觉到周遭审视的目光,如万千细针扎在身上,心头恼火,咬牙沉声道:“你再这般胡言造谣,本王便治你一个妄议宗室、扰乱朝堂之罪!”
话音未落,宁王妃倏然转身,扑至棺椁前,紧紧抱住宁王的牌位,面颊贴在木牌之上,泣不成声。
“可怜王爷正值壮年,一腔热血壮志报国,最终却死得不明不白。连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也一并跟着去了。”
她伏倒在地,捂住心口,哭声断续凄切:“王爷,您死得好惨,抛下妾身孤身一人,无人撑腰做主”
靖王面色铁青,还欲再辩,宁王妃却猛地撑地起身。
她踉跄着往前奔出两步,如同飞蛾扑火,义无反顾朝着棺椁撞去。
“王爷,莫要丢下妾身!”
灵堂内外,众人神色骤变,惊呼四起。
“王妃!”
“不好!王妃要自戕!”
众人争相上前阻拦,却终究晚了一步。
沉闷钝响炸开,宁王妃额头撞在棺椁棱角之上。
她身躯向后仰倒,软软栽倒在地,额角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苍白面颊蜿蜒而下,染红素白孝衣。
即便濒死,她依旧紧紧抱着宁王的牌位,唇瓣几番翕动,溢出一缕微弱气音:“与其苟延残喘,任人欺凌不如随王爷而去”
话音落尽,她眼眸缓缓闭合,手臂无声垂落,彻底气绝。
灵堂瞬间大乱,女眷的惊叫与孩童啼哭声混杂一处。
梅鹤时静立灵堂门外,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身侧的朱衡面色泛白,满是懊恼:“方才该拦住她的。”
梅鹤时却是摇头,拉着他悄然退出灵堂。
二人穿过拥挤人群,行至王府门外石阶。
夜风拂面而来,吹散满身烟气。
复行数十步,停至马车前,梅鹤时方才出声:“你我立于门外,相隔甚远,根本无从阻拦。”
“何况遭遇这般变故,王妃怕是早已心存死志。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朱衡哑然,半晌才找回声音,长吁短叹:“原只是一桩坠马案,谁料竟牵扯出巫蛊之术。”
“惟英你说,此事当真与靖王有关?”
梅鹤时抬眼望天,天穹云层密布,日光透过云层洒落,落入他眼底,如寒潭沉冰,平静无波。
“王妃刚烈决绝,以性命相搏,绝非无的放矢。至于真凶究竟何人,尚需细细查证。”
“无情最是帝王家。”朱衡瞧着他沉静的侧脸,低声感慨,“若非王妃以死控诉,你我毕生都不会知晓,宁王之死藏着这般蹊跷。”
梅鹤时轻唔:“今日之事一开,往后朝中怕是不得安宁了。”
朱衡深以为然,展臂搭住梅鹤时肩头,身子往他那边倾了些。
他比梅鹤时矮了半头,这般姿势格外别扭,不由抱怨:“惟英,你这一回京,怎又长了个头?这般攀着你,我还得踮着脚,脖颈酸得厉害。”
梅鹤时略一拱手:“是梅某之过,下回定不生得这般惹眼。”
朱衡哭笑不得,轻拍他胳膊:“惟英何时这般促狭了?”
梅鹤时眉梢微扬:“素来如此。”
朱衡笑着摇头,随即正色道:“惟英回京多日,你我始终未能促膝小聚。今日恰逢良机,不如随我回府,彻夜畅饮一番?”
梅鹤时欣然应允,二人登上马车,朝着城南朱宅驶去。
至于宁王府的风波纠葛,根源尽系于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纵有通天能耐,梅鹤时亦不会插手俗世的命数起落。
更遑论宁王妃并不无辜,宁王许多子嗣、妾室皆命丧她手
东宫书房,太子端坐案后,面色阴沉冷凝。
亲信跪在下首,头颅近乎埋入地底,大气不敢出。
“咣当”一声脆响,青瓷茶盏砸落在地,碎瓷四溅。
亲信身躯一颤,只听太子冷声质问:“除却安排人扮作马匪,可还有其余动作?”
亲信慌忙摇头:“殿下放心,当日动手的皆是混迹山道的流寇,来历无从查证。”
“酬劳经由属下远房亲戚名下的钱庄流转,毫无痕迹。”
“那些马匪只当是寻常雇凶买卖,不知背后主使是何人。”
太子一拳砸在案上,盛怒之下,又藏着几分惶然。
旁人或许不知,他难道不知当年巫蛊之乱的真相?
当年不仅他,老三、老五以及五大世家皆掺了一脚。
可以说,懿太子身死、崔氏满门倾覆乃是多方势力推动的结果。
除非未卜先知,否则避无可避。
如今有人借宁王之死重提旧案,定是冲着当年之事而来。
亲信看穿太子顾虑,出声宽慰:“殿下无需忧心,当年巫蛊案证据确凿,先太子与崔氏的罪名乃是陛下亲口钦定,根本无从推翻。”
“即便有人旧事重提,也绝对牵扯不到殿下。”
太子负手立在窗前,瞧着庭院中苍老的槐树:“世事无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宁王身死,本就是他一手策划。
此事一旦深挖,后患无穷。
亲信试探着问:“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太子转身,烛火明暗交错,映得他半张面容冰冷诡谲:“事已至此,再无退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亲信瞳孔微缩:“您是说”
太子不答,只问:“先前让你查探的事可有眉目?”
亲信定了定神:“属下已派人前往淮安府核查,不出三五日,便可传回确切消息。”
太子抬手,亲信忙取过新的茶盏斟满,双手奉上。
太子浅啜一口,目光落在盏中浮沉的茶叶,眼底阴狠之色愈浓。
但愿是他多虑。
若真是当年那个孩子
太子缓缓闭上眼:“去办吧。”
亲信领命,躬身退出书房
翌日早朝,百官列队入殿。
宁王妃灵堂自戕,当众指控靖王巫蛊害人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朝野。
满朝文武各有盘算,殿内气氛凝滞,较往日肃穆数倍。
待景泰帝坐定,福全一甩拂尘:“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一名御史手持笏板,跨步出列:“陛下,宁王遇袭一案疑点丛生,宁王妃含恨自戕之前,当众指认靖王施以巫蛊邪术谋害宁王。”
“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明示,为何遮掩宁王死因,迟迟不肯公开彻查,以正视听?”
景泰帝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朕本欲暗中密查,待查清全部始末,拿到确凿证据,再公之于众。”
“不曾想老三媳妇悲痛过度,会错了意,一时想不开,殉夫自戕。”
百官皆知这不过是推诿之词。
宁王妃何等刚烈之人,若非求告无门,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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