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15-120(第8/17页)
元军将领立马阵前,见此情景面色铁青,手指城关,质问左右:“此乃何物?为何如此坚固?”
身旁副将低声回禀:“根据大庆传回的消息,此物名为水泥。近年大庆修路筑堤,修缮工事皆用此物,乃是翰林侍读梅鹤时首创的新式技法。”
“水泥?好一个水泥!”
元军将领咬牙切齿,扬鞭直指城关:“传令全军,不惜一切代价,拼死猛攻,一日之内必破紫荆关!”
军令既下,元军兵丁扛起云梯,齐声呐喊,蜂拥冲锋。
投石机持续轰击,不间断冲击城墙,妄图砸出攻破城关的突破口。
艾荣心里明镜似的,叛将章亮熟知紫荆关所有旧防薄弱点位,定会悉数告知元军。
可章亮所知,皆是旧时城墙短板,全然不知所有薄弱之处,早已被水泥加厚加固,焕然一新。
艾荣刻意保留西段一处旧有弱位,佯装防御疏漏,引诱元军主攻,暗中却在此处密布重兵。
元军果然中计,集结兵力猛攻西段城墙。
无数云梯架上墙垣,元军兵丁争先恐后攀爬而上。
城头守军严阵以待,滚木、礌石如雨倾泻。
城下惨叫声不绝,凄厉刺耳。
一锅滚烫沸油倾覆而下,攀爬的元兵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嚎着滚落云梯,砸乱下方冲锋的阵型。
首轮攻城攻势被彻底击溃,城下遍野尸身,鲜血浸染黄土。
此后数日,两军陷入拉锯战。
元军白日大举强攻,夜间派遣精锐小队攀城偷袭,日夜袭扰,意图耗尽守军体力,瓦解军心。
大庆守军依托水泥城墙的极致坚固,从容应对,死守不退,一次次挫败元军猛烈攻势。
艾荣审时度势,隔日便派遣一队轻骑,趁夜潜出城关,绕路奇袭元军后方粮道。
虽未能重创敌军,却数次焚毁粮草辎重,劫掠物资,逼得元军不得不分兵驻守粮道,正面攻城的攻势由此大幅削弱。
双方各有伤亡,损耗不断,战火终日不熄,可紫荆关城关始终岿然屹立
这日,一场惨烈白刃战落幕。
伤兵帐内,血腥气混杂着草药的清苦,即便隔着帐帘,依旧浓烈刺鼻。
梅鹤时驻足帐外,入目皆是惨状。
老兵倚着草席蜷缩,膝下断口以烙铁烫合止血,焦黑皮肉翻卷外翻,纵然剧痛彻骨,依旧咬牙隐忍。
年轻兵丁身负重创,肚腹开裂,脏腑隐约外露,仅余一丝残喘维系性命,面色惨白如纸,连微弱的呻吟都无力发出。
帐中医官往来奔走,手足不停,人人皆面色焦灼,难掩疲惫。
军中止血、止痛之法依旧原始残酷,唯有烙铁灼烫与烈酒灌喉,能否存活,全凭天意运气。
能侥幸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更多重伤兵丁苦苦熬过三两日,便会高热不退,伤口溃烂,最终不治身亡。
梅鹤时静立帐外良久,直至暮色西沉,晚风携着血腥拂面而来。
他一言不发折返营帐,吩咐松砚、云笺严守帐门,随即闭目凝神,进入图书馆中。
指尖轻触玉牌,调取医书典籍,飞速翻阅查找,搜寻伤口清创、止血与缝合的古法记载。
接连翻阅十余卷泛黄典籍,终于在一册残缺古卷中,寻得完整的清创缝合、防溃烂救治之法。
梅鹤时逐字逐句记下核心要领,确认烂熟于心,方才退出图书馆。
他唤来云笺:“去备几样物件。”
云笺一一铭记,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主帐内,艾荣与众将领围立舆图旁,正推演研判元军下一步进攻攻势。
亲兵掀帘禀报:“钦差大人求见。”
艾荣止住话头:“请他进来。”
梅鹤时信步入内,拱手见礼,开门见山道明来意:“梅某有一事相商,事关伤兵营数千重伤将士性命,恳请诸位一听。”
艾荣抬手示意:“大人请讲。”
梅鹤时娓娓道来:“如今军中重伤将士,伤口大多皮肉外翻,创面极大,军中旧法唯有烙铁止血,烈酒止痛,能否存活,全凭自身造化,多半最终溃烂高热而亡。”
“梅某偶得一救治之法,可先用烈酒彻底清创消毒,再以细针丝线逐层缝合伤口,既能快速止血,杜绝溃烂,亦可加速伤口愈合,保全将士肢体性命。”
话音未落,贺延庆当即出声反驳:“荒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士乃天地生人,皮肉躯体岂能用针线随意缝补,如同缝制布衣一般?”
“此乃不敬父母、亵渎天地的大忌讳,我大庆将士铁血傲骨,宁死不受此等屈辱!”
一名参将附和:“此法闻所未闻,未免太过残酷。将士久战身心俱疲,若再受这般折腾,恐军心涣散,士气大跌,得不偿失。”
梅鹤时据理力争:“沙场之上,将士们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何惧一枚细针,一缕丝线?”
“任由伤口溃烂化脓,高热夺命,眼睁睁看着鲜活性命逝去,看着将士肢体残缺,才是对性命最大的辜负与不敬。”
“此法可止血护伤,防溃愈创,能从鬼门关抢回将士性命,保全手足肢体,便是当下最好的救治之法!”
贺延庆不屑冷哼,还欲再辩,却被艾荣抬手制止。
“敢问梅大人,此缝合之法可有典籍依据,实操佐证?”
梅鹤时面不改色道:“梅某从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诸位若心存疑虑,可先择一名重伤将士试行救治。若是无效,梅某从此绝口不提此法。”
艾荣略作沉吟:“来人,传王医官入帐。”
不多时,王医官掀帘入帐,花白胡须上还沾着些许药渣。
梅鹤时将清创、消毒及缝合的整套救治细细讲述一遍。
王医官捻须沉吟良久:“老夫年少时,曾在一本早已失传的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只是历来无人敢贸然尝试。”
“如今战事惨烈,重伤将士九死一生,死马当作活马医,此法或可一试。”
艾荣当即拍板:“那便即刻试行!”
众人一同前往伤兵营,梅鹤时亲自挑选了一名意识清醒,伤势危重的年轻兵丁。
此人腹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大面积外翻,隐约可见内脏,一众医官早已判定,此人撑不过今夜。
梅鹤时屈膝半蹲,将缝合救治的流程与利弊如实告知兵丁。
那兵丁听罢,不顾浑身剧痛,咧嘴惨笑,唇角染着血色:“小人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大人尽管放手一试,即便失手,小人也绝不怨您。”
梅鹤时凝眸望着他,神色郑重:“梅某必倾尽所能,保你性命无忧。”
言罢起身,吩咐医官备好木棍、烈酒,又让云笺取来连夜打磨的特制细针与桑白皮缝合线。
帐中数名医官围拢观望,低声议论。
“此法从未实操,风险极大,一旦出了差错”
“若是缝合途中伤者殒命,钦差大人恐难脱干系。”
梅鹤时全然不顾周遭议论,先用烈酒仔细洗净双手,再让兵丁咬住木棍止痛,以烈酒反复冲洗伤口,祛除污血杂质。
剧痛席卷全身,年轻兵丁死死攥紧身下草席,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却始终紧咬木棍,牙关崩紧,不发一声痛呼。
梅鹤时凝神屏息,穿线入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