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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55-60(第7/18页)
”
蘅姐儿撅起嘴,却还是乖乖收回了手。
梅鹤时又取出四本崭新画册:“近日课业繁忙,无暇动笔绘图,这是新绘的册子,讲的是《三字经》典故,闲暇时可翻看品读。”
凤姐儿双手接过画册,嘴甜笑道:“无妨,只要是阿兄画的,我都喜欢。”
寅哥儿翻开画册,目光落在略显粗糙的画风上。
相较之下,前两本画得更为用心。
寅哥儿指尖轻抚画纸,面无表情想着。
就在此时,刘澄登门来访:“时哥儿。”
梅鹤时怔了瞬,忙起身相迎:“刘兄快请坐。”
刘澄依言落座,开门见山道出来意:“我思量许久,既有秀才功名在身,就此止步未免太过可惜,打算放手一搏,参加秋闱乡试。”
“村塾课业于我而言太过浅显,我想前往清河书院进修,今日特地前来,向你打听入院考核的相关事宜。”
梅鹤时了然,将考核流程、出题范围、山长看重的学识侧重点,一五一十细细告知。
刘澄逐条记下,不时追问细节,生怕遗漏半点关键。
末了长出一口气,搓着掌心笑道:“听你这般细说,我心中总算有底。”
“对了时哥儿,你的课业笔记可否借我抄录一份?若是侥幸入院,也不至于落后其余同窗太多。”
梅鹤时回屋取来笔记,刘澄双手接过,再三道谢后方才告辞离去。
不多时,妯娌二人收摊归家,夕食亦尽数摆上堂屋饭桌。
梅鹤时撩袍落座,忽闻身侧云恩玉低低一阵咳嗽。
抬眼望去,见她面色较之往日憔悴不少,眼下浮着一圈淡淡青黑,关切问道:“阿娘,可是身子哪里不适?”
云恩玉饮了口水,声线沙哑:“昨夜不知怎的染上风寒,头脑昏沉发涨。无妨,待会儿饮一碗姜汤发汗,明日便能痊愈。”
梅二婶在一旁接话:“这几日气温骤降,白日还要守摊卖豆腐,这般操劳不休,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般损耗。”
梅老太当即拍板:“今夜蘅姐儿寅哥儿跟你们二叔睡,免得被风寒过了病气,你也好安稳静养一夜。”
云恩玉本欲推辞,梅鹤时抢先应下:“阿娘尽管放心,两个孩子交由儿子照看便是。”
话已至此,云恩玉只得点头应允。
用过夕食,她便将蘅姐儿寅哥儿的换洗衣物、被褥,一并送到西南屋。
梅二婶熬了满满一锅驱寒姜汤,一家老小每人分上一碗,便各自回屋。
梅鹤时完成教谕布置的功课,回首发现蘅姐儿寅哥儿皆已睡去,便熄灭油灯,轻手轻脚躺下,入图书馆作两篇策论方才安歇
月上中天,太平村沉入一片寂静。
陈耀文顺着田间狭窄田埂,蹑手蹑脚靠近陈家黄泥屋。
他在安灵山辗转搜寻数日,只寻得一些不值钱的草根,始终凑不齐远赴顺天的路费,便将主意打到陈家人身上。
这些年,陈家靠着梅家那几十亩良田勤耕细作,年年收成丰厚,家底颇为殷实。
一家老小衣食无忧,尚有富余银两供儿孙读书,不必为柴米油盐忧心。
先前他心存忌惮,生怕官府守株待兔,便一直藏匿在外,半步不敢靠近。
如今走投无路,陈耀文只能铤而走险,打上陈家积蓄的主意。
他暗中潜伏观望数日,确认四周并无官差蹲守,方才下定决心动手。
陈耀文翻窗潜入正屋,摸索至储物木柜前,轻轻拉开柜门,从柜底深处摸出一只沉甸甸粗布钱袋,揣入怀中便欲抽身离开。
刚翻出窗沿,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睡意嘟囔:“谁?”
陈耀文霍然转身,西屋房门半敞,三房独子陈耀光揉着惺忪睡眼立在门内。
昏暗中二人四目相对,陈耀光睡意瞬间消散大半,双目圆睁,语无伦次:“你、你是”
陈耀文快步上前,左手掐住陈耀光咽喉,将人抵在土墙上,压低嗓音威胁:“今夜之事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我便挖去你的双眼!”
陈耀光吓得浑身僵硬,慌忙不停点头。
陈耀文松开手,又绕至村尾梅家青砖院墙外,隐入暗处。
逃亡在外的这些时日,无论走到何处,耳边总能听见旁人交口称赞梅鹤时。
有人称颂他科考连拔头筹,有人赞叹他马球赛一展风华,还有人说他献策治理河堤,得钦差大人嘉奖赏识。
那些赞美之词如同钝刀,一下下剐着他残存的理智。
陈耀文又想起梅鹤时那侄儿,梅观寅。
前世冻死街头之前,他曾听闻旁人谈及梅观寅的风光。
此子年少投军,在沙场浴血拼杀,镇守西北边关多年,乃是威名赫赫的西北大将。
边疆百姓提起他,无不交口称颂,将其视作守护一方安宁的战神。
传闻他圣眷深厚,寻常臣子难得面见龙颜,梅观寅却蒙天子特许,可与帝王同乘御辇。
这般恩宠,满朝文武寥寥无几。
“梅家一文一武,梅鹤时文采冠绝士林,梅观寅武略安定边疆,当真是一门双杰,风光无两!”
旁人赞叹犹在耳畔,陈耀文断掌旧伤隐隐作痛,心底滔天恨意几乎将他吞噬。
梅鹤时毁去他一切,今日便要拿梅家满门性命抵偿!
陈耀文自藏身杂草堆拖出一只陶罐,罐内盛满偷来的火油。
他拧开罐口,大半罐火油顺着西墙根缓缓倾倒,油液沿着墙砖缝隙,缓慢渗入泥土之中。
刚摸出火折子准备划燃,墙根暗处蹿出一道灰影。
“汪!”
如意不知何时绕至墙外,弓起脊背死死盯住陈耀文,喉咙里滚出低沉凶狠的咆哮。
陈耀文动作一滞,火折子尚未引燃,如意便纵身飞扑而上,尖牙狠狠咬住他左手手腕。
吃痛挥臂甩脱,如意落地后再度猛冲上前,一口啃咬在他小腿上。
元宝闻声紧随赶来,两条狼犬一前一后将陈耀文狠狠扑倒,尖牙撕裂衣料,不停撕咬拉扯。
陈耀文痛得连声惨嚎,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向外狂奔。
慌乱之下,他一脚踩上墙根暗藏的铁蒺藜,尖锐铁刺穿透薄底布鞋,深深扎进脚心皮肉。
剧痛迫使他弯腰蜷缩,如意趁机再度扑上,咬住他后腰,元宝则啃住他右腿臀侧。
陈耀文跌跌撞撞奔逃,两条狼犬紧追不舍,每追上几步便狠狠撕咬,一块块皮肉连带碎布被扯落。
他一路惨嚎,鲜血沿路滴落,染红半条村道。
好不容易甩开两条狼犬,陈耀文瘫坐在路边巨石上,浑身再无一处完好皮肉。
包裹断掌的布条松散脱落,鲜血再度渗出,脚心铁蒺藜依旧嵌在肉中,稍一动弹便是钻心刺痛。
陈耀文低头望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满心怨毒,一拳砸在冰冷石面。
就在此时,数道黑衣人影策马疾驰而来,勒马停在他身前。
为首之人一身黑衣,腰悬长刀,身形高大,居高临下打量他片刻,冷声发问:“这附近村落,可有家中男丁驻守西北边关从军的人家?”
陈耀文短暂一怔,脑海中浮现梅家身影。
当初梅鹤昂从军之时,梅家逢人便大肆夸耀长子出息,日后必能拜将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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