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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40-45(第9/15页)
行至梅鹤时身旁,郑青云忽然出声:“你满意了?”
梅鹤时唇畔微牵:“我既能从陈耀文的局中全身而退,又怎会中了你的局。”
郑青云喉头一哽,任由书童将他拖拽出去。
梅鹤时上前,躬身一礼:“多谢山长、教谕秉公断案,为学生洗刷冤屈。”
李山长神色和缓:“清者自清,你且安心读书便是。”
梅鹤时与冯思源再度行礼,一同转身离去。
出了松风居,冯思源靠在假山上,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心里却畅快极了,仿佛三伏天喝了一碗冰水,从头到脚都透着舒坦。
梅鹤时瞧着他脸上狰狞的伤痕,轻叹一声:冯兄,你不必如此。”
冯思源咧嘴笑,不慎扯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你被人诬陷,我若袖手旁观,还算什么朋友?”
梅鹤时沉默片刻,抬手扶住他的胳膊:“走吧,先去医馆。”
冯思源摆了摆手:“不碍事,皮外伤,过两日就好了。”
梅鹤时不予理会,半扶半拽地将他带去了附近的医馆。
老大夫瞧见冯思源那张脸,吓了一跳,连忙让他坐下,又是清洗伤口,又是敷药。
冯思源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没叫出声。
处理完伤口,已临近午时。
梅鹤时领着冯思源去了面摊:“老板,两碗阳春面。”
冯思源摸了摸自己缠着布条的脸,有些不好意思:“让梅贤弟破费了。”
梅鹤时倒了两盏茶,推过去一盏:“冯兄今日为我受了伤,又替我作证,一碗面算得了什么?”
冯思源嘿嘿笑,端起茶盏痛饮一大口:“那我可得饱餐一顿。”
梅鹤时莞尔,含笑应一声
吃饱喝足,二人回到书院,郑青云与郭术的勾当早已传开。
“可怜梅贤弟,平白无故被人泼脏水。”
“幸亏山长明察秋毫,还了梅贤弟清白。”
“还有冯贤弟,听闻他为了给梅贤弟取证据,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真够讲义气。”
知善堂内,张世赞满面无奈叹道:“当初我也是迫于郑青云的威势,才不得不与他往来,打心底里根本不屑与这等小人同流合污。”
一旁同样与郑青云交好的吴兴连声附和,语气满是愤懑:“他仗着家世显赫,何曾真心待过你我?不过是把咱们当成听候差遣的奴才罢了!”
冯思源听得不住摇头,同梅鹤时低语:“他二人当初没少受郑青云的接济,笔墨纸砚样样不少,就连名贵吃食也从未断过。”
他嗤笑一声,扯到伤口,疼得倒吸凉气,连忙托住腮帮:“如今郑青云落了难,他二人急着撇清干系,当众出言诋毁,未免太过虚伪。”
数百年来,这般光景梅鹤时早已司空见惯,只淡声道:“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罢了。”
冯思源感慨道:“说来倒是可怜朱贤弟,为此事来回奔波受累。”
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问:“对了梅贤弟,再过几日便是院试,你可寻好互保之人了?”
梅鹤时颔首:“寻到了。”
除却刘澄、朱衡,还有童生班两位同窗。
此二人品行端正,值得托付。
冯思源便不再追问,强忍着身上的不适,伏案埋头做题
与此同时,县衙牢狱。
陈耀文隔着栅栏,急切追问:“此言当真?”
徐桃花点头:“千真万确。这事儿在书院都传开了,所有人都同情那小畜生,痛骂姓郑的。”
陈耀文从草堆下摸出一块布料,递与徐桃花。
徐桃花接过一瞧,布料上写满暗红色字迹,隐隐透着一股腥气,闻着像极了血。
徐桃花心惊肉跳,压低声音问:“这是何物?”
陈耀文道:“院试考题。”
徐桃花手一抖,险些将布料摔在地上,惊慌道:“你从何处”
前世,每逢科举放榜,陈耀文都会想方设法弄到考题和案首的文章,揣着满腹不甘,一遍遍研读。
他不明白,为何他与这些人的文章不相上下,这些人却能得案首,而他却次次落榜,连个童生都考不中。
他幻想着那些文章出自他之手,他是人人追捧的案首、解元乃至新科状元,左拥右抱,大权在握,好不快活!
梦醒时分,他躺在冰冷的草屋里,身旁唯有鼾声如雷,粗鄙又丑陋的老妻。
重活一世,他竟奇迹般地记起了那些考题与文章。
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本想借此夺走梅鹤时的案首之位,从此青云直上。
可梅鹤时太过警觉,他不仅未能伤及对方分毫,反倒将自己搭了进去。
如今走投无路,他只能拿出这视若珍宝的考题,借旁人之手对付梅鹤时。
陈耀文同徐桃花一阵耳语:“尽快去办。”
徐桃花听得心怦怦直跳,一双眼亮得瘆人:“放心吧,我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
作者有话说:
41章漏了个剧情,陈耀文因虚报灾情延长刑期,已补上。
第44章 044
翌日, 天边泛起鱼肚白,徐桃花便匆匆起身。
她换上一身粗布短褐,从灶膛抓了一把煤灰, 对着水缸里的倒影,一点点往脸上涂抹。
煤灰混着薄汗糊成一片,将原本蜡黄的肤色遮得严严实实。
随后她打散发髻, 只松松挽个低髻, 又扯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遮住小半张脸。
倒影中的妇人面色黧黑, 眼窝凹陷, 颧骨高耸,一看便知是饱经风霜的苦命之人。
徐桃花对着水缸端详再三,确认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这张脸,趁着天色未明, 悄摸进了城。
郑家老宅坐落县城东街, 是郑举人致仕后置办的三进宅院,青砖黛瓦配着高大门楣, 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肃穆。
徐桃花立于街角,望着那两扇朱漆大门,心底羡慕与恨意交织。
她的文哥儿本也该拥有这般家业宅邸,却被梅鹤时那小畜生毁得一干二净。
徐桃花压下翻涌的戾气, 整了整头巾, 走上前去叩门。
门房将门拉开一道缝,见是个黑脸妇人, 面露疑色:“你是何人?”
徐桃花哑声回道:“这位小哥,我是高安平的远房表妹。夫家遭遇横祸,无处投奔, 听闻表兄在此当差,便厚着脸皮寻来。”
高安平?
管家?
门房见她衣衫褴褛,憔悴沧桑,不似说谎,便让她在外等候,转身入内通报。
不多时,年约四旬,模样精明的男子走了出来。
高安平打量着徐桃花,拧起眉头:“你是哪一房的?”
徐桃花垂着头,语气凄惶:“我爹这一辈跟你家隔了几层,早先太爷那代反倒走得近。我本不该来叨扰,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说着双肩抽动,泣不成声。
高安平本家枝蔓繁多,一时难断虚实。
他沉吟片刻,决定先将这妇人安置下来,再给族里去信查证。
若真是亲戚,便好生收留。
若是存心假冒,再撵走不迟。
“既是亲戚,便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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