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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90-199(第12/32页)
话祖母显然不爱听,连祖父也变了脸色,严肃道:“阿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发慌,嗫嚅半天,到底不敢再顶撞祖父。
还是母亲从旁给他解围,语气无不担忧,“小九是蔺家幺女,性子又一贯娇蛮,阿澈亦是咱家老幺,俩人凑在一起,脾性能未必合得来呢。”
“再者……”她不安地觑着二老神情,忐忑道:“从前有个高僧给阿澈看过,说他的姻缘坎坷,不宜过早成家。”
此言一出,不仅众人沉默下来,乔怀澈自己也是惊愕非常,“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儿子怎么半点不曾知晓?”
他娘连连叹气,“是你爹爹先前帮忙刻印经书的时候,请那高僧为你看了生辰八字。”
提起乔嵘,乔老爷更是面色不豫,他按住乔老夫人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再说了,随后拍板道:“既然高僧有此一言,阿澈的婚事便暂且先搁置吧,也正好,叫他安心用功,待考中了功名再成家,哪样的姑娘寻不来呢?”
一家之主拿定了主意,此事便就如此揭过,到时候蔺家送来请帖,去自然还是要去的,只不过有些话却不必深谈了。
有惊无险避过这一遭,乔怀澈接下来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陪着长辈们稍坐了一会,便借口温书,先一步回了二房的院子。
并不急着温书,而是一转头去了小厨房,着油纸包了张刚出炉的顶皮酥果馅饼,又拿了个小水囊,趁着天色擦黑,偷摸给还在祠堂罚跪的阿爹送过去,“您把《寻仙录》的下册藏在哪了?”
他爹挤眉弄眼,“从祠堂出去我就告诉你。”
乔怀澈无奈,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爹,他这个做儿子的实在辛苦。
于是乎,接下来的两日,他天天上养颐堂陪伴在祖父母身边,好说歹说,终于哄得祖父松口,将他爹爹从祠堂放了出来,给他们父子二人留出了一日相处的时光。
乔嵘有气无力地窝在床上念叨,“书架上都没有么?那你去翻翻你母亲妆台旁边的柜子……”
乔怀澈忙着收拾带回书院的箱笼,在屋里打了几个来回,几乎脚不沾地。末了,小厨房送来一只食盒,他掀开盖子,一碟裹馅凉糕,一碟白糖薄脆。
他爹看得眼睛发直,叫他端来尝尝。
乔怀澈不理他,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麻利地把两样糕点装进小木匣,这是要带去给六娘赔礼的。
好不容易盼到了回书院的日子,他先给山长送去《寻仙录》的下册,一边又偷偷摸摸地让书童去寻六娘。
这回她换上了书院侍女统一的秋香色裙装,头上扎了根红绳,有点扭捏地冲他笑,“乔公子,您唤六娘来,所为何事?”
他很不满意她生分的称呼,“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阿澈。”
她一愣,继而从善如流地改口,换了副更甜的腔调,“阿澈公子。”
他挑剔地皱着眉头,“不要叫我公子,就叫阿澈便好。”
她有些意外,莫名更有些害羞,声音也不知不觉间压低了,“阿澈……”
但乔怀澈很满意,简直有种老师对着学生授业解惑的成就感,“对,对,就是这样。”
说着,将手中的小方匣捧给她,“喏,这是我给六娘的赔礼。”
六娘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在他热切的注视下打开匣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这些都是给我的?”
他含笑说是,“如果你尝着喜欢,下次回家省亲,我还给你带。”
在他的想象中,六娘要么欣然接受,要么为难推拒。
他没想到她很认真地思忖了一会,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眼底,诚恳请求道:“我可以不要糕点,我想识字,阿澈……你可以教给我么?”
乔怀澈当然不会拒绝她,只是有些好奇,“识字读书是好事,不过你怎的想到要学这个?”
她笑得很坦然,“我阿爹阿娘因为都不识字,之前给人家做工被诓走了银子,我不想也这样下去。”
“但我又不想只学几个字。”她大大方方地亮出野心,语调豁达而爽朗,“我知道,一般人家的女子都不学这个,只有高门大户的小姐们才讲究知书识礼。”
“即使我学会了,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我就是想学,想要去了解。哪怕旁人看来无用,但我并不在乎。”
乔怀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起初是没想到她能有这般见识,随即又为自己的狭隘感到抱歉,郑重其事地对她点头许诺,“好,我教你。”
于是从此以后,乔怀澈每晚都在斋舍翘首以待。
她通常在戌时做完手头的活计,甚至有时候要到戌正才能寻得机会偷溜过来,不管多晚,他总是点一盏小灯,好脾气地等着她,给她提前准备好糕点,还有笔墨纸砚。
他记得,第一次教她写字,写的是她的名字。
那时候她还叫六娘,俞六娘。
他当时故意卖个关子想逗她,“从来没人和你说过,你的名字怎样写么?”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不太确定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于六”两个字,“对么?这是从前邻家的哥哥教我的。”
乔怀澈失笑,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先夸奖她,“六娘很聪明。”
继而话锋一转,“但是只写对了一个字。”
他示意她把笔递过来,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俞六娘”。
同时饶有兴致地给她讲解,“起初听你说姓俞,我也不太确定究竟是哪一个字,特意去伙房打听过,才晓得是榆树的榆去掉木字旁。这一个俞字,乃是空中木为舟之意。”
他在纸上落下“虞”、“余”两字,继而又用笔杆指了指她之前写的那个“于”,“此四字皆可作为姓氏,读音亦是完全相同,所以以后再有人问你名姓,可要记得用我教你的话来解释。”
“至于别人教你的,”他不屑地瞥了眼那个歪歪扭扭的“于”字,一本正经地告诫她,“那纯粹就是瞎掰,净会误人子弟,你若信以为真,说出去是要闹笑话的。”
她诚恳点头,心悦诚服的模样俨然是个受教的学生,冷不丁又问他,“那你的名字呢?怀澈二字又作何解?”
乔怀澈偏不告诉她,还学着夫子摇头晃脑,念念有词,“朱子读书六法中,第一条便是要循序渐进——”
知道她多半听不明白什么叫循序渐进,又耐心地用大白话给她解释,“这是说咱们读书学习,不能眼高手低,要先学好简单的,才能学会困难的。”
见六娘一知半解地点头,他脸上笑意更深,从书箱中翻出一本《幼学琼林》来搁在桌案上,“六娘若能将此书通读、理解,便也自然而然地就能知道,我名怀澈是何含义。”
让她自己去主动探究,可比他平铺直叙地给出答案更有意思。
六娘亦是同样想法,都不消他再说些什么,立即将那《幼学琼林》拿在手里,小心地拈着书页翻阅起来。
她看不懂,唇边却漾起满足的笑意,眉眼弯弯,满是期待,由衷感慨道:“真好,我真想赶快学会这书里的所有字句,要是一夜之间就能学会该多好!我简直连觉都不想睡了!”
他跟着一起笑,“那可不成,你要是不好好睡觉,脑子里会一直混混沌沌的,学起来反而更慢。”
“不过么。”他很得意地扬着脸,胸有成竹,“我来教你,保管两个月内通读此书。”
瞧她还是苦着脸,乔怀澈一语道破,“六娘是否觉得,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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