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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00-110(第5/15页)
色仍是波澜不惊的平和,忍不住恳切道:“可是阿栩,淇州水灾由来已久,历任巡抚知州,不说竭尽所能,至少也都曾兢兢业业,但气候使然,地势难改,如何能仅靠你一人之力扭转?”
月仙安慰他,“我明白,子善兄良言相劝,皆因将我视为挚友。我们在座诸位,若问谁最盼望凤阳一切顺遂,必然也非子善莫属。若论仕途助益,去凤阳固然不讨巧,可为人臣子,岂能一味趋利避祸?”
连濯听她心意坚决,不由急道:“可为何就偏偏得是你?阿栩,办差事不能只靠逞强,你从未离开过京城,乍一外放,原本就有许多需要适应的地方。而凤阳也好,淇州也好,乱象不断,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远比你想得要艰难!”
乔怀澈亦不赞同,“子善兄和浣之兄所言皆有理有据,我也不再赘述。也许我们几人在审时度势上仍不够周全,但大学士也不同意你外放凤阳,这当中的利害,他一定比我们看得更为清楚,你须得三思啊。”
没想到他们都不赞成。
月仙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黄若璞身上,他猝不及防地怔愣一瞬,左右望了望其他人严肃凝重的神情,大大咧咧地绽开笑容,“要我说,凤阳府自然是不去为妙。”
“听说贾大人在任上时,亲自乘船视察河道,曾经差点被流水卷走。”
黄若璞弯起一双桃花眼,“你们听听,这要是一不留神掉进河里,岂非连命都搭进去?我贪生怕死,胸无大志,可万万做不来这种事。”
经他插科打诨,大家脸上也都多少添了几分笑意,月仙也笑道:“咱们黄都事身兼要职,性命金贵,自当好生珍重。”
她正要把话头带回自己身上,谁料黄若璞抢在她前面开了口,他正色道:“阿栩,你的性命更金贵,所以你更要保重自身,留得性命在,以后不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这话有些熟悉,皇上当日苦口婆心,说的也是同一番道理。
她比手请他们用茶,“事到如今,外放凤阳,已并非我能随意推拒的了。”
“一则圣上诏书已下,我叩谢领命,便再无回圜的余地。”
“二则凤阳之事,另有隐情,牵涉重大,皇上信不过旁人。”
“祖父之所以不愿我外放凤阳,盖因巡抚责任重大,凤阳当地政、军、财、漕,事务繁多,恐我应接不暇。我在皇上面前却毫无自知,满口应承。祖父要我罚跪祠堂,意在告诫我时时警醒自身,莫要因一时春风得意自视过高。”
她摩挲着手腕上的黄玉珠,“毕竟我们姚家人,并不擅长左右逢源。”
话说到这份上,都知道皇上绝不会朝令夕改,但她骤然外放出京,不知归期,大家俱是心中戚然。
叶颀是第一个接受现状的,他也有意打个圆场,“阿栩何日动身离京?”
她“唔”了一声,“皇上那边没有给出时限,只说等我把都察院和家中事务料理清楚。”
她比划着手指盘算,“家中只需打点行装,交由下人们来做便是了,都察院中,我经手的案子也只剩下最后两件,若皇上催得急,这一旬内启程是赶得及的。”
这个话题显然让气氛更加感伤了,叶颀看着她,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才很小声地说:“其实我是支持你去凤阳的。”
要想做个心怀黎民的好官,就必须要亲身同百姓们接触。
百姓们的苦与乐、血与泪,经义文书中所记录的,不过是人生的烈火灼烧后留下的灰烬,只有跳出高居云端的衙门官邸,往凡尘中走过一遭,看过了鲜活的人间百态,才能切身明白,头上的这顶乌纱帽最轻也最重,如此方能敬畏权柄,审慎笃行。
叶颀没有往下解释,月仙也没有追问他赞成的缘由,她只是很突然地察觉到,她和叶颀之间其实一直存在着某种无法言说默契,他懂她的志向,也看得透她的野心。
因月仙膝盖还未痊愈,众人也不好再打搅她休息,约定好出京之时长亭相送,便不再多留,逐一告辞。
翌日,连濯处理完大理寺的公务,一路打马去了西苑门,守备这几日见惯了求见皇上却扑了空的臣工,话音里透着疲惫,“大人,皇上近来改为留在宫中处理朝政,要过些天才搬回椒园。”
他勒马掉头,改走西华门入皇城,一路火急火燎,脚下生风。
皇上在明德宫的书房里伏案誊写,听见他进来也不抬头,“连卿稍坐。”
他却再难按捺,急急地走上前去,“皇上,臣有要事奏禀,事关姚栩姚大人。”
玉管笔停住了。
皇上搁笔,“阿栩又怎么了?”
连濯一时不知从何处说起,万幸他回身望了一眼门口,快步过去将隔扇门合拢,这才重新折回来朝皇上拱手俯身,“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臣恳请皇上听过之后,千万不要怪罪阿栩。”
皇上狐疑地瞥了连濯一眼,“你说吧。”
他跪下去,“皇上,姚栩不堪胜任凤阳巡抚一职,臣请您另择贤良。”
“因为姚栩她,她并非男子,她是姚家的五姑娘。”
【作者有话说】
小薛:哦就这点事,我早知道了,你才知道么?-
无奖竞猜,本文另一个做过工部右侍郎的人是谁?
第105章
皇上没想到还能有这样一日, 姚栩的秘密,居然连一个跟她非亲非故的友人都能知晓。
他霍然起身,从桌案后大步绕出来, 逼到连濯跟前,“你怎么会知道?”
话一出口, 皇上自己也觉得不妥, 这不是无异于告诉连濯, 他早就清楚一切, 但还是决意包庇姚栩么?
连濯自然不会听不出这层意思,只是皇上神情威严, 他不敢直言反问, 只觉得姚家的案子愈发不简单。
当下心思不敢乱转, 他低眉敛目搪塞道:“先前平郡王醉酒, 去姚府大闹一场,臣凑巧得知,便顺路过去帮忙劝说,这才偶然发现了一点端倪……”
他有意略去因由, 皇上也不好往下深究。毕竟涉及姚栩的身份,姑娘家,脸面名声都要紧, 他若是非要问个明白,反而显得冒犯。
可是姚栩何等妥帖谨慎的一个人,平日面圣对答、衙门办差,皆是滴水不漏, 皇上扪心自问, 姚疏之所以会从实招来, 是多亏有先帝留下的赐婚圣旨, 连濯平白无故的,怎的就如此轻易地窥破天机?
他感到很困惑,沉下视线凝神思索,但眼下最该担心的还是她,“此事还有谁知道?”
连濯答得很快,“臣并未说与其他任何人。”
“只是,阿栩她平日在府上居住,姚家人想来是知道的……”
他怕皇上追究,含糊其辞地略去了姚婉的名字。
想到姚婉,他也颇为无奈。
论理很该谢谢她,若不是这姑娘暗中使了手段,叫小厮拿姚栩的名帖递到临川侯府上约他端午共看龙舟,他也不会有机缘撞破姚栩身份的秘密。
这大约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五月初四接到名帖的时候他还在想,皇上分明是预备在西苑宴请亲贵的,阿栩虽不是驸马都尉,但到底是静安殿下的夫君,理当受邀才是。
明知道对方可能爽约,他却还是按时赶去了玉河桥边,反正在家无事可做,过去看一趟,也算是全个念想,万一呢,万一阿栩真的来了呢……
所以看到姚四姑娘的时候,他并没有太过失落。
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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