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30-40(第14/15页)
。”
戴春风会意,瞬间面色恢复如常。
皇上弯下腰,伸手按在姚栩肩上,“朕如你所愿,但这是最后一次。朕不管你愿不愿意娶静安,今日都必须跟她把话说清楚。若叫朕发现你戏耍静安的感情,朕绝对不会给姚家再留半分情面!”
他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手上也不自觉加重了力气,攥得月仙肩头好似要散架一般。
她仍木然跪着,心口疼、膝盖疼、肩头疼,也不敢呼痛求饶,只气若游丝般喃喃应道:“臣遵旨。”
静安正闲坐着看书,画眉瞧她看得专注,只忧心忡忡地望着。
“看你吓得,不过是几本书。”静安嗔道:“皇兄早前说过,明德宫的书,若是我有想读的,只管自己拿去,不必知会他。”
画眉这才敢劝她,“奴婢晓得皇上疼爱殿下,只怕其中恰有皇上要用的,万一耽误了事情,那就不好了。”
静安挨个清点,“《芸州风华录》、《蒲斋笔谈》、《金石杂记》、《松溪文集》,我专挑杂文来看,想来皇兄忙于朝政,也用不到这些诗情画意。”
她顺手将几本书册重新码在一起,再一抬头,百灵就领着戴春风进来了。
听罢来意,长公主脸上飞起红霞,含羞笑道:“公公先回去复命,我随后就到。”
去见心上人少不得盛装打扮,静安笑意盈盈,其实心中没底。
皇兄叫她待在端庆宫等着听信,打了包票说今日必有决断。这突如其来的坚定让静安心惊,从前心事悬而未决至少还有个念想和盼头。万一阿栩真就是无心攀附,那该如何是好?
百灵捧来精致的织金交领,在室内也映出波光粼粼的一片绚烂。静安却摇着头,好像那织金的光芒扎眼似的,叫她去换件鹅黄色素纱短袄。
配了质地同样轻盈的嫩绿棉纱马面裙,专挑了件没有裙襕的,长公主一身素净,叫四月的春光一衬,少了皇室的贵气,更显温柔亲和。
又伸出手指点点托盘里的鎏金翡翠螃蟹钗,活泼童趣的点缀才正相宜——她这样装扮,就是为了告诉阿栩,没有长公主和臣子之间的悬殊差距,在她心里,两个人还是幼时亲密无间的模样。
推开东暖阁的门,只见地上趴着一个伶仃身影,静安心道不好,叫宫女们候在外头,自己提着裙子迈进去。
“阿栩?这是怎么了?”她强装镇定,在他面前缓缓蹲下,鹅黄的上袄停在他目之所及的范围内,带着含情脉脉的温婉。
月仙原本下定了决心,却看长公主一身春色衣裙,俏生生的直戳进她眼里,戳得她心都要碎了。
她哽咽了一下,“殿下,臣有些心里话,一定要单独和您讲。”
静安伸手去搀他,“这里没有别人,你和我说便是。”
月仙不敢起身,委婉地避开长公主的玉手。她叫皇上折腾得心力交瘁,其实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反而很想哭,想狠狠地揪着官袍前襟,一股脑把肚子里的委屈全抖落出来。皇上凭什么逼着自己娶他妹妹,这像话吗?
长公主见他说要陈情,却又不开口,当下心便坠了下去,强颜欢笑安慰道:“没关系的,我们至少还有打小的情分在。我想听真话,你只管说吧,我承受得住。”
月仙嗫嚅道:“臣一直以来都欺瞒殿下,臣……臣不是姚栩。”
静安呆住了,她不管不顾地也在对面跪下,推着月仙的肩让她抬起头来,“阿栩,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皇兄刚才把你吓坏了?”
她直起背,头却拼命地往下埋,“殿下,臣姚月仙,罪该万死。”
月姐姐?
长公主再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她捧起那满是泪痕的一张脸,“阿栩,是不是皇兄逼你娶我,你不愿意,才说出这种糊涂话来,想骗我死心?”
阿栩和月姐姐从小就长得像,但这低沉的嗓音,怎么可能会是月姐姐的声音?
她不信,也在月仙意料之中。月仙揾了揾眼泪,和声道:“殿下听我讲完来龙去脉便会明白。”
嘉宁二十六年,春三月。
那一日她和弟弟照例随母亲去端庆宫陪伴太子妃。母亲为宽慰太子妃,出主意说一起裁夏衫,就像在芸州做姑娘的时候一样。
太子妃动了心,携了母亲的手一起往库房去挑布匹。母亲临走前还叮嘱她,一定要看好弟弟,别带着郡主疯跑。
她笑母亲多虑,当时静安郡主刚得了一只鹦哥,正新鲜着,跟阿栩两个人围着那小小的鹦鹉架子,争着要教它说话。
不一会太后身边的珍珠姑姑来了,她向郡主福了福道:“太后娘娘得了一块上好的白玉,想着咱们郡主是最爱玉的,便叫奴婢来请郡主一起去看看雕个什么样的小摆件好。”
郡主自然乐意,继而为难地看了阿栩和自己一眼,又对身旁的宫人吩咐道:“去小厨房,给月姐姐和阿栩端蒸米糕来。”
宫人讨好道:“知道姚公子爱吃,小厨房早就备下了。”
郡主想了想,又道:“再上两碗糖蒸酥酪,我前儿尝了,味道好得很。”
转头抱歉地拉着自己的手,“月姐姐,你们便先在这里用点心吧。”
郡主被贴身使唤的宫人们拥着出了端庆宫,姐弟俩候在西侧间,等来了一个穿秋香裙子的宫人,俯身将碗盏轻轻放下,耳朵上缀着的两颗银铃铛摇晃出清脆的叮当声响。
阿栩抓起蒸米糕就往嘴里送,她觉得自己是姐姐,要维持学士府的矜持,便执了鎏金海棠花勺剜酥酪。
就那么一小口,还未等她品出糖汁的回甘,喉咙中就似有烈火灼烧般剧痛。
她的惊呼窒在嗓子眼里,化成一声含混的喑哑。紧接着,她看到身边的阿栩仰倒下去,面色青紫,嘴唇和衣襟满是殷红血渍。
其他宫人早就被支走了。秋香裙子施施然立在一旁,慈悲而怜悯地注视着。
是在等着他们死。
她不肯认命交代在这里,抄起酥酪碗狠狠地掷向地上,碎瓷片蹦得老高,外间终于有人听到异动,扬声问姚姑娘姚公子可有吩咐。
她在秋香裙子惊愕的目光中,抄起第二只碗砸下去。
再抬头看秋香裙子,那宫人叹了口气,从袖里摸出个丸药干咽入腹。然后朝着自己端正地行礼,任鲜血染红了裙子,却再也没有起身。
她从宫人的耳垂上拽下一枚银铃藏入荷包,忍着痛回到阿栩身边。浓稠的铺天盖地的红,仿佛血盆大口,要将她吞下去嚼碎了。随即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姐弟俩齐齐上地府打了个轮回,她福大命大,只是嗓音不再像姑娘,阿栩却始终半死不活地昏睡着。
月仙抽得喘不上气,呜咽着告罪,“殿下,臣所言千真万确,阿栩的毒至今查不出、解不了。两个哥哥是庸才,偏我读书有点天赋,这才顶着弟弟的身份过活。”
“微臣姚月仙,并非殿下心心念念的阿栩。”她感到自己终于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1、“碧玉眼睛云母翅”,引用自唐·韩偓《蜻蜓》;
2、这一章有悄悄解释为什么之前薛放找不到月仙的印章哦;
3、月仙的第一次掉马进行中(掉马这种事,当然是有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啦感谢在2023-05-04 15:45:40~2023-05-05 19:03: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