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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爱上宿敌后我吐了》50-60(第21/28页)
净了。至少从残迹上看,没有聚合的趋势。”
归鸿落鞘,金属合拢的声音清亮而短促。
他说完这句话,抬眸扫了一圈在场众人的神色,目光在沈云珩脸上经过的时候,沈云珩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瞬,沈云珩的睫毛几不可察地低垂了一下,然后自然地错开了,面色如常,只有耳根处那一线极淡的暖意被月光遮了大半。
这时候事后诸葛又开始心虚上了?谢言朝见状微挑了下眉梢,嘴角勾出一抹似嘲弄似关切的笑容,冲他对了对口型:你等着。
咱俩的账,等回去就好好算清楚。
从那一刻起,紧绷的气氛终于开始松动了。
沈云珩找了个干净的竹根坐下来,将剑横放在膝上,背靠着另一根粗些的竹子,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
月亮已经西斜了大半,被竹叶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下来,他的眉眼舒展着,呼吸平而长,像是终于从某种长久的紧绷状态里缓过来了。
闻人晓在他旁边坐下,目光落向空中的星子,语气随意:“云珩,你方才那一剑,是算好了他灵力的落点,还是随手挥的?”
“不敢欺瞒师尊,是徒儿算好的。”沈云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师尊那刀劈下去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盯着,代表魔神的那条主线偏右,支线三道,其中一道会从你左侧绕过去封你退路。我截的是那一道。”
闻人晓听了,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砸了咂嘴,然后朝沈云珩竖起一个大拇指,动作夸张得有些刻意:“哟,真不愧是沈宗主,眼睛毒,手也快。”
“师尊少取笑我了,别给徒儿戴高帽了。”沈云珩笑了笑,那笑意极淡极浅,却将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还是师尊头开得好,师尊那刀再晚撤一息,我截不住。”
闻人晓“嗯”了一声,紧接着补了一句“那是自然,你师父我是什么经世之才?”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沈云珩的肩头,看向远处禁地的出口。
那里有一道石门,半掩在藤蔓和青苔之间,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天光,是晨曦将至的那种颜色。
他的目光在那道门缝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虎口那处的裂痕已经不流血了,伤口边缘凝着暗红色的痂。
谢言朝站在离众人稍远一些的地方,站姿很直,哪怕在休憩的时候也留着一分随时可以拔剑的余地。
他的目光从沈云珩身上移到闻人晓身上,最后落到远处那道石门缝里透进来的晨光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幽冥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他站在原地,刀已经收了回去,存在感极低,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只是当你真正仔细看过之后才会发现,幽冥身上已经没有一丝活力了,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极薄的倦意包裹着,既不进也不退,就那么站着,等着。
闻人晓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和竹叶碎片,朝石门的方向轻抬下巴:“天快亮了,出去吧,这破地方待久了浑身骨头都发酸。”
“至于你,”闻人晓慢悠悠地转身望向幽冥,脑袋一歪道:“明日我便会将此事上报给众仙门昭告天下,勾结魔神残害仙门弟子,到时玉衡宗审事大殿,自会有你的名号。”
这次,任幽冥有如何手眼通天的能力也无力回天,金仙难救。
沈云珩也跟着站了起来,将剑重新挂回腰间,动作利落而舒展,他走到谢言朝身边,并肩而立,然后侧过头去看他:“走?”
谢言朝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还在那片焦褐色的地面上停留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闻人晓顺着他看的方向也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便开口催了一声:“谢言朝?你总盯着那片地看什么,地上开花了吗?”
谢言朝闻言收回目光,转过来的动作不快不慢,眉目间的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一丝淡淡的无奈。
他朝闻人晓的方向走了两步,归鸿在腰间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荡,发出一串细密的金属磕碰声。
“没什么。走吧。”
四个人朝着石门的方向走去,幽冥跟在最后面,隔着大约五六步的距离,既不远到被甩脱,也不近到让人觉出他刻意在跟着。
几人出了竹林,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向山下走,月光从头顶的松枝缝隙中漏下来,将几人的影子在泥路上拉长又缩短。
幽冥走了,谢言朝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件事,,只是在偏头看第二眼的时候,发现方才幽冥站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犹疑片刻,在看到沈云珩和谢言朝脸上淡如静水般毫不意外的神色之后,他收回目光,没有多问。
石门越来越近了。
天色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门缝里漏进来的光从灰白色慢慢变成浅金色,照亮了门框上攀爬的老藤,显出了石面上被风蚀出的细纹,也把门楣上模糊得几乎辨认不出字迹的刻痕照的更沧桑了些。
远处山门方向的动静已经彻底停了,像是那道被截断的暗红色光芒散尽之后,一切都在朝着正常的方向收拢。
沈云珩率先迈过了门槛,他走出去之后转过身来,伸出一只手扶住门框,看着后面的人一一出来。闻人晓跟在他后面跨出来,出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门外的空气。
谢言朝在门槛前面停了一步。
他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脚尖距那道石门所划出的界线不过一拳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门外的地面上,那里,沈云珩的靴印还留在湿润的泥土上,闻人晓的脚印踩在旁边,稍稍歪斜。
一切都是正常的,清晰的,一目了然的。
他准备把那只脚落下去,跟着他们一起走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他说不清是为什么,那只脚悬在半空中,脚尖微微绷直,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后颈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呵了一口气,又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颈侧拂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见沈云珩正扶着门框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眉眼间的神色是那种熟悉的无奈和熟稔。
“言朝?”沈云珩叫他,是谢言朝最熟悉的声音,冷而清,疏而冷,带着淡淡的沉,“快出来,愣着做什么。”
这一句很平常,谢言朝想,这一句太平常了。
沈云珩的语气、神态、表情,都和他平日里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精准得像是按着模子刻出来的。
可正是这种精准,让谢言朝的后背忽然凉了一瞬。
他重新去看沈云珩的脸,那张脸沐浴在浅金色的晨光里,眉目冷清,笑意舒展,眼角微微弯着,眉尾那颗小痣在光照下几乎看不出痕迹。
谢言朝认得这张脸的一切细节,他看过成千上万次,在晨曦里,在正午的日光下,在暮色里,在烛火旁,在无数个同行共处的时刻中。
可此刻这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让他觉得陌生。
那张脸上的笑太完整了,完整到没有任何破绽。
谢言朝的后退了一步。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脚重新落回了门槛内侧,他的靴底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那声响在寂静的晨曦里格外清晰。
“谢言朝?”闻人晓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带着那种惯常的不耐烦和关切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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