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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

    谢砚知将她放在床上,撑在她上方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替她盖好被子,又将剩下的单子对完。

    第二日,余朝晚醒来时,谢砚知已经去了衙门。她起身走到软榻旁,矮几上摆着一摞叠的工整的单子。她翻开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她看了片刻,将单子放下,然后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雪后初晴,阳光落在院子里石榴红的灯笼上,鎏金的滚边被照得发亮。她垂下眼,将那丝晃神强行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温情(5) “结发为夫

    转眼便到了除夕。

    总督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青竹提前两日就告诫下面的人,这个年不许出一点岔子,府里的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余朝晚是被天冬从床上薅起来, 此刻坐在妆台上眼睛都还半闭着。昨晚被谢砚知折腾半宿, 今天本想睡个懒觉,天冬却说青竹一大早就在屋外侯着了。

    梳洗完,余朝晚让天冬将青竹叫进来。

    青竹垂着脑袋,手里捧着名册。

    “这是?”余朝晚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姑娘, 这是府里的名册, 共一百三十二人,威远军留守亲兵四十六人, 暗卫三十八人, 内宅丫鬟婆子二十五人, 其余是外院杂役。”青竹将名册恭敬递上。

    “名册?”余朝晚一脸疑惑。

    “是。”

    “拿名册给我做什么?”

    “今年的年赏还没定, 请姑娘示下。”

    余朝晚更疑惑了, 年赏?是年终的赏钱吗?那不是跟年终奖差不多, 这种事不应该谢砚知定吗, 找她做什么,她又没钱。

    “你是不是应该去找大爷?”

    “姑娘,爷的意思是往后府里这些事都由您说了算。”

    昨日他拿着拟好的名册去请示谢砚知, 谢砚知头也未抬,让他去问姑娘, 还说往后府里这些事都由姑娘说了算。

    余朝晚沉默一瞬,还是从他手里接过名册。前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人名和对应的赏钱,看得她头疼。

    她将册子合上,“按旧历。”想了想她又改口道:“每人再多加二两。”

    青竹怔住,“姑娘, 往年都是循旧例,今年突然多给,怕是不合规矩。”

    余朝晚揉了揉额角,“往年只有你们大爷一人,今年多了一个我。这算是我赏的,钱他出。”

    她若是跑了,谢砚知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这点钱算是提前给他们的补偿。

    青竹垂首应下,捧着名册退了出去。

    天冬见他走远,才低声问余朝晚:“姑娘,每人加二两,府里这么多人可不是个小数目。”

    余朝晚歪回榻上,眼皮又开始打架,“这点钱,谢砚知出得起。”

    最好能花穷他,这样他就能少养点人,什么人家暗卫都养三十八个。不过正好借着发年赏,见见这些人,以后说不定有用。

    谢砚知到正厅时,余朝晚正坐在里面,门外排着长龙。她将红封一个个递过去,嘴角挂着笑,嘴里还不忘补一句“新年好”。

    下面的人有些受宠若惊,往年都是直接由管事的给,从没有哪年是主子亲自给的,还给的如此客气。

    青竹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爷,姑娘给每人加了二两银子,说是算她赏的,银子……您出。”

    谢砚知眉梢微动,随即低笑出声。

    “随她。”他的目光锁在屋内那人身上,“她高兴就好。”

    青竹侧目看向谢砚知,他很少见到他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姑娘高兴,爷也高兴,这银子也算物有所值。

    发到最后,鬼炽一身黑衣,脸上依旧戴着个玄铁面具,走到余朝晚跟前。

    余朝晚偏头看了眼他身后,空荡荡的,她以为自己数错了,又侧头看了眼桌上的托盘,是还有几十个红封没发。

    她看着鬼炽,“就你自己?”

    鬼炽愣了片刻,低声道:“回姑娘,暗卫的红封由属下带领。”

    余朝晚嘴角抽了抽,早知道暗卫的鬼炽带领,她费这个劲干嘛。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月白色的身形,随即笑眯眯地将剩下的红封端起来递给鬼炽,“拿好。”

    鬼炽接过,“谢姑娘。”

    余朝晚摆摆手,觉得自己脸笑得有点僵。

    谢砚知从门外进来,厅内还未散尽的下人纷纷垂首行礼。他越过众人走到余朝晚身旁,伸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累了?”

    余朝晚拍开他的手,“困。”

    “那就不折腾了。”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回屋。”

    余朝晚吓了一跳,下意识攀住他,低声道:“还有人。”

    谢砚知低声笑道:“他们总得习惯。”

    余朝晚没有再挣扎,她实在困得慌,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演什么娇羞的戏码。

    吃过年夜饭,余朝晚歪在软榻上,眼皮沉得像是坠了铅。

    窗外传来爆竹声,屋子里暖融融的,让她浑身发软。昨晚没睡好,今日又忙了大半日,这会儿一挨到引枕,便撑不住了。

    谢砚知坐在她身侧,手里握着卷书,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歪着头,脸颊被碳火映得微微泛红,一缕头发落在她颈侧,随着呼吸起伏,手里还拿着一半未吃完的橘子。

    他伸手将橘子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到一旁,低声唤她,“朝朝。”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句,却没有睁眼。

    “别睡。”他将书放下,将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守岁呢。”

    “守什么岁……”余朝晚被他弄醒了三分,皱着眉,语气里有些不满:”困死了……”

    “过了子时才能睡。”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今年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要一起守。过了子时,便是新年。”

    子时一过,旧年里那些猜忌、试探、血债便会随着爆竹炸得粉碎,他要她醒着看着旧岁去,新岁至。从今往后,岁岁年年,她都要和他一起。

    见她又闭上了眼睛,谢砚知从旁边拿出一方锦盒,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对玉镯,白玉似凝脂,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取出玉镯套在她手腕上,“新年礼。”

    余朝晚低头看了眼,暗自咋舌,他上哪去找了这么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还真是大方。还没感叹完,就听到他问了一句“你的呢”。

    心头咯噔一下,睡意都消了一半。天冬似乎提醒过她要准备新年礼,可她完全忘了这茬。虽说没有这新年礼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她不想因为这个让他这几日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戒心又长起来。

    她抬眸看他,他正垂着眼,目光深沉而专注,又带着一丝期待。

    “我……”她张了张嘴,脑子转得飞快,随即露出个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我的人,还不算?”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未消散的困意,却撩得人心猿意马。

    他看着她,眸色渐暗。

    余朝晚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想偏头。

    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浅尝,步步深入,呼吸炽热而绵长,与她的交缠在一起。

    余朝晚困得厉害,意识像浸在水中,浮浮沉沉。她想往后躲,却被他扣住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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