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双曦月》17、017 东宫训(第1/2页)
钟曦月知道薛妍仗义,却不知道薛妍竟能仗义到此等地步。
钟曦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还有几分良知,“子明,其实......”
“好了,郡主你不要再替我遮掩了!”薛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打断钟曦月的话。
“?”钟曦月愣住。
薛妍咬咬牙,伏在地上“慷慨激昂”地回话,“殿下,您千万不要告诉我娘,我娘是会把我腿打断的!”
薛妍一把鼻涕一把泪,硬着头皮一股脑把错揽了过去,“郡主去散心,其实我是知道的,随着一道去了,正巧有个老爷子过寿,我便扯着郡主去凑热闹。”
“在宴中玩得忘乎所以,打翻了烛台,引起大火。将人家好好的寿宴烧了个底朝天,还是郡主冒火救了一个,我才不至于下到阴曹地府去浴火谢罪。”
薛妍没去江南,却也是去了趟滁州南老府,为钟曦月求扇画。旁人只知她出了远门,如此说,不细究确也挑不出错。
“那这一千两......”钟誉犹疑。
薛妍伏得更低,“实是郡主为我善后遮掩,若让我娘知道,定会绑我去谢罪。郡主为护我,不仅付了银子,还将那郎君收到府里好生照料。郡主侠肝义胆,圣人之心可鉴。”薛妍一副痛心疾首、悔之晚矣的样子,却见钟誉的脸色更加阴沉。
钟誉是知道钟曦月带人回来的事,薛妍这个说辞,合理,却并不合情。
坏了。钟曦月意识到什么,刚想开口,便听身后一句。
“草菅人命,薛子明你倒是够胆!”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长公主殿下钟清允眼梢微挑,红唇如血欲滴,挪动步子款款走来,身后特地没带小侍。
钟清允走到两人跟前,钟曦月立即拉着薛妍行礼。
“她只是一时口快,其实......”钟曦月冷静开口,想要解释,却被钟清允抬手打断。
钟清允打量了一下薛妍,倏然轻笑一声,转头面向钟誉,“只是小孩子家家的,娇生惯养、不知分寸。犯了大错,确该挨罚。”
她顿了顿,挪动步子挡住底下跪着的两人,赤色裙摆如蜿蜒的火,抬眸看向钟誉,挑眉话锋一转,“可既已解决,弟弟又何必揪着不放呢?”
她语调斯理,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薄纱披帛,流光溢彩宛若红霞。
“人命关天,岂是儿戏?”钟誉沉眸。
薛妍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为了顶锅,编出多大一句谎话,忙不迭地看向钟曦月,却见钟曦月已经泰然,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薛妍还搞不清楚状况,钟清允却已经轻描淡写地替二人揭过了。
“人命关天?”钟清允倏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发髻间的步摇都颤了颤,染了蔻丹的玉手掩唇,“若论起人命,自然还有高低贵贱。她们这是没受伤。若是伤了,弟弟还会在这儿计较旁人的命?”
她一副菩萨面孔,吐出的话却是残忍的事实。
“既然两人全须全尾儿地回来了,便是皆大欢喜。更不必说,犯了错,二人还知悔改。湄湄性子是顽劣些,子明也跟着胡闹。可你既为人父、又为人君,不知劝诫,只知惩罚。了,孩子只得一身伤,如何能懂你的道理?”钟清允蹙眉训他,堂堂太子,也是无话可说,低头听训。
钟曦月见有人护着,顿时坦荡荡地坐直了身子,虽是跪着,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钟誉无意一瞥,气得牙痒痒。
这点子小动作,自然是躲不过钟清允的眼睛。她眼眸一眯,又往身旁走了一步,彻底挡住钟曦月。
“你别瞪她,再吓着孩子。”钟清允厉声道,脊背笔直地站在钟曦月身前,活像母鸡护崽。
钟誉气笑了,手指指向她身后,迎上钟清允的目光,又不敢放肆,只能将手都背到后面,“你,你......成,我也没资格骂她。”
“这两人打小就混在一起,不知天高地厚。我不严惩,总是要让他们吃些苦头......钟曦月!你别以为躲在你姑姑后面,就万事大吉了,今儿个你别想回府。”钟誉眼睛尖,一眼便看到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角落的薛妍,当即点名。
“你,还有你......薛子明!你今个就是将头埋在我东宫的地里,也别想逃过一劫!我叫你娘老子来管你!”
薛妍瞪大眼睛,连忙看向钟曦月,钟曦月却遮住眼睛假装没有看到她。
“来人,来人!”钟誉怒吼,袖子抖了又抖,外面的侍人忙不迭地走进来跪地。
钟誉指着薛妍,“把薛家娘子送回丞相府!就说她带着郡主胡闹......砸坏了我东宫不少物什,叫她回府好好闭门思过一月,打板子、抄书!”钟誉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帮薛妍瞒下了这句谎。
要论惯孩子,钟誉和钟清允两人还不一定能分出胜负。
薛妍宛若雷劈一般,被小侍拉起,请了出去。
钟曦月自顾不暇,拉着钟清允腿边的衣裙装鹌鹑,被点到名时吓得一哆嗦。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俩的这点小伎俩,你......”钟誉刚想骂她,就看见钟清允警告的眼神,硬生生将脏话咽了下去,不情不愿地改了话头,“你也思过——就去你母亲门前,好好磨一磨你这个脾性。”
钟曦月身子一僵,面色一凝,还是钟清允拍了拍她的头,她才回神,乖顺地应下。
钟曦月的母亲是位绝世美人,只可惜,生来病弱,日日靠着汤药吊命。
尤其是在生了钟曦月之后,更是连出门的力气都没有。
从钟曦月有记忆开始,母亲便住在东宫的清雅苑。苍白如纸的脸上,一双眼睛美得惊心动魄,青丝如瀑一直长到脚腕,打眼望去,就像天与云之间的山。
眼下有一点红痣,就如雪地里的梅花,纤弱枝丫绽出一点血色。
小侍们敞开门,屏风之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纤细的手腕,钟曦月盯着看了一会儿,旁边一个小侍上前,将母亲的手腕妥帖地塞到毯子里。
小侍关好窗子,拾掇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来,迎面遇上钟曦月,忙俯身行礼。
“母亲睡着了?”钟曦月顿了顿,问她。
“是。”那小侍低眉道:“只辰时开窗看了看日头,娘娘身子愈来愈不好,总是困乏。”
钟曦月已经很久没和母亲说过话了。她垂下睫羽,任由小侍将蒲团放在屏风之前,就在母亲身后,钟曦月习以为常地跪了下去。
在这儿认错,已是常事。
香炉中的烟缓缓腾空,身旁偶有小侍走过,她就那样跪着、跪着,然后伏在蒲团上睡了。
一个穿着鹅黄宫衣,系着橘色宫绦的小侍换了香,轻手轻脚地擦净边上的灰,见人进来,忙不迭地行礼。
那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叫小侍下去,清雅苑回归平静,只有她一步步走近钟曦月的声音。
宽大的披风在地上拖动,轻轻盖到了钟曦月的身上。
钟曦月被惊醒,揉了揉眼睛挣扎地看向来人,“唔......姑姑?”
钟清允的脸庞被清雅苑中昏黄的烛火照得柔和,她露出一个温柔又慈祥的笑容,轻柔地将钟曦月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问,“睡醒啦?”
见到是姑姑,钟曦月立即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窝起来。
她笑眯眯的,“还好是你。”
钟清允被她憨态可掬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