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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双曦月》5、005 郡主府(第2/2页)
眼前,认真地看着他,“我还没得到你的真心。”
他的心像生出一根紧绷的琴弦,被人无声撩拨,琴师技法高超,令他心口颤个不停。
“既不见我真心,为何还愿帮我?”瞿熙的眸一暗再暗。
钟曦月思忖着,没有答话,反而认真问他,“倘若我不愿帮你,你会怎样?”
“那就再回清音堂去,过我生不如死的日子。”瞿熙的声音很沉。
他提出赎他,却未肯说任何缘由,照理说,即便是钟曦月拒绝他,那也是情有可原。
可她做不到对小郎君的痛苦无动于衷。
她只是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浅浅地笑,要他喝茶,语气淡淡的,“所以我愿意。我愿意帮你。”
她抬了抬手,妙青立即低身凑过来,附在她唇边,听她耳语,恭敬道了声“是”。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替他解决了。
瞿熙犹疑着,他甚至都不敢喝茶,指腹不断摩挲着茶盏边缘。
“这么简单?”瞿熙问。
“嗯,就这么简单。”钟曦月点点头。
“你就不怕我仗势欺人,坏你名声?”瞿熙挑眉。
钟曦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很灿烂,如小案上静静躺着绽放的簇簇桃花,“仗我的势,你欺谁都行。”
她的扇尖抵着他的心口,眯了眯眼,“不欺负你自己就行。”
妙青办事很快,事情传到长公主殿下耳朵里,钟曦月还被长公主训了一顿,说满园青年才俊,她偏看中了一个毁了脸的琴师。
钟曦月笑笑没有说话,只胡乱托了几句词,捻着花枝踱步选诗,这时候众人正在园中玩得尽兴,她这边倒是少有人烟。
“妙青。”钟曦月突然叫了她一句,她面上含笑,叫人见之如春风拂面,眼中却并无笑意。
妙青耳朵尖,立即凑近微躬着身子,低眉顺耳道:“郡主,有何吩咐?”
她的眼睛在一篇篇词中慢悠悠地寻找着,倏然,亮了亮。
“去查一查那个瞿熙,若有问题......”钟曦月顿了顿,语速很慢,听不出喜怒,“杀了,不必回禀。”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她顿步站定,拿着花枝的手轻轻一抬,拢袖优雅地将花放在了谢谦的诗面前。
妙青见怪不怪,垂首应声,“是。”
竹溪站在不远处,将此番对话尽收入耳,登时瞳孔骤缩,下意识攥了攥掌心,只觉着有些冷。
他向后退了一步,声音被钟曦月敏锐地捕捉到。
钟曦月抬眼瞧他,眸光中透着一股打量,倏然,朝他招了招手,温柔地露出一个笑容。
竹溪忍不住滚动喉结,没有挪动步子。
钟曦月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向他摊开掌心,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你在怕我?”
竹溪怔楞着,回神时咽了下口水,忙不迭地上前,把手放在钟曦月的掌心。
“是你听到什么了吗?”钟曦月笑意不达眼底,捏了捏他掌心的软肉,状似无意地询问。
竹溪只觉着四肢百骸俱冷,怔怔看向钟曦月苍白的手,张了张口,哑了半天才找回声音,“没。”
“听到也没关系。”钟曦月将他拽近,竹溪被拉得猝不及防,堪堪站定后抬眸,与她如一潭死水的眸仓促对视。
他头一次见到钟曦月如此冷的眼神,手忍不住发颤,却被她死死攥住,像被人捏住了骨头,痛得发麻。
“我又不会杀你。”钟曦月突然弯了眉眼,好似方才的神情只是竹溪的幻觉,“你怕什么?”
竹溪心跳漏了一拍,冷,无边际的冷似要将他吞没。
“......我不怕。”竹溪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绪,像是回答,又像是给自己鼓劲儿,“不怕......”
是夜,月凉如水,树影婆娑。
瞿熙还在清音堂里收拾包袱,他攀上了钟曦月,没人再敢上前触他霉头,他也怡然得个清净。
“哎呦,财神爷。”清音堂的孙老板谄媚地凑过来,见瞿熙对他爱搭不理,也不恼,笑眯眯地说,“外头来人接您了。”
难不成是钟曦月?瞿熙扬了扬眉,正巧收拾完,他系好包袱,背着就往处走。
一辆系着桂花络子的紫檀马车停在清音堂不远,月光如纱,下了马车等在那的,是一个男人。
瞿熙立即顿步,从包袱中悄无声息地摸出短刀,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谢谦合袖等在那,正垂首理衣摆,银光一闪,冰凉的刃已抵在他的脖颈之上,他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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