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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70-80(第5/17页)
程令宜站在原地,轻轻勾起唇角,她很少见到自己的女儿这幅表现,即使她曾呼唤卫铎为干爹,却也不曾这样与他亲昵。
她还以为阿满不再需要父亲,她以为只靠自己,或是再为她寻一个新的父亲,便能弥补那些缺席的遗憾,可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似乎是错的。
她的女儿,需要一个原原本本的父亲,需要一个像平常人家一样幸福圆满的家庭。
她怔怔地出神,阿满笑着唤道:“娘,快来。”
程令宜这才笑着走了过去,阿满从燕缰的怀里又爬进了程令宜怀中,她还穿着寝衣,程令宜拍拍她的脑袋,道:“爬来爬去,不热吗?叫你连翘姐姐带你换件衣裳去。”
说着,连翘将水盆端进了屋中,盆沿还搭着一条新的汗巾。
阿满乖巧地随连翘出去了,走前连翘还微不可查地冲程令宜使了个眼神,才将门带上。
程令宜知道她的意思是自己已将院中两人都劝了出去。
等屋里安静下来,并不算明晰的光线照在两人中间,程令宜将手搭上燕缰后背。
燕缰身子一僵,将手摁在她的手背上。
程令宜不解地解释道:“我为你更衣擦身。”
“我自己来吧。”
他嫌弃她?程令宜心中一滞,他以前从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程令宜受伤地看向他,燕缰却忽局促地将目光移开,视线躲闪地凝向别处。
这似乎并不是嫌弃的意思。
程令宜有些茫然,他在自卑?
是因为失去了右臂吗?
程令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她拂开燕缰的手,他虽有抗拒之意,却在触及到程令宜的眼神后放弃了,老实地放下手。
他身形高大健壮,比之卫铎更胜几分,程令宜的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衬得小且白嫩,泾渭分明。
程令宜微咬下唇,动作轻柔地沿着衣襟为他褪去上衣。
燕缰下意识地向后侧身,试图躲闪。程令宜看着他右臂的残缺之处发愣,一眨眼两行清泪便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
“别哭。”燕缰抬手为她擦拭眼泪,笨拙地问道:“很丑,我让你害怕了是吗?以后我适应了,便不会麻烦你了。”
程令宜抽了抽鼻子,泣道:“我不害怕!痛么?”
她问完才懊恼地想到,这伤口早已养好,怎么可能还会痛呢,自己一时居然问出了这样傻的问题。
燕缰果然摇摇头,程令宜又问道:“究竟是怎么弄的?你去了哪里,为何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水倾一般地被问出。
燕缰张了张口,又将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半晌,才自卑自厌道:“都过去了,这样难看的伤口莫要污了你的眼睛,你会做噩梦的。”
他伸手要拉上衣物,程令宜抓住他的手不放。
“可我想知道!”程令宜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我是你的妻子,我应该知道,你应该得到你妻子的疼惜。”
“那夜,我与军中同僚们喝了酒,忽感头晕,便告辞要先回营帐去,那附近是猎场,我行马进了猎场,遇见了一群野狼。狼群追着我将我赶进了猎场深处,还好我命大活了下来。”
他说得言简意赅,却听得程令宜心中发骇。
她虽然没见过野狼,却能想象到黑夜中他们闪着绿油油的眸子逐渐逼近的样子,光是想象就令人浑身冷汗不断。那样残暴的野狼群,这只右臂定然也是被它们撕咬掉的,第二日军中也没能寻到他的踪迹,这样重的伤,他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程令宜浑身颤抖,欲语泪先流,燕缰捧着她的脸颊,劝慰道:“别哭。”
待好不容易能说出话了,程令宜抽涕问道:“你不许瞒我,不许说得这样简单,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燕缰说得简单,除了因为他天生寡言,其次便是怕吓着她,可见她眼睛红肿,倔强地盯着自己,仿佛他不开口,她就要在这里将一整座屋子都哭倒似的,也只好叹了口气,说道:“我与野狼搏斗,但因为喝了酒,所以落了下风,被它们撕扯下一只手臂,也正因为那剧痛,我清醒了不少,拼死反抗,杀了领头的几只。”
“一番搏斗天色已经快要亮了,余下的野狼正要趁我力竭扑上来,好在附近的野户们结伴出行,正好行至此处,救下了我。我失了手臂,剧痛之下晕了过去,等再次清醒已过了许久,大军已行了良远,我也失了一只手臂。野户们好心为我治好了伤,我大病未愈,赶路太慢,今早才到京城。”
程令宜用湿汗巾为他擦拭了上身。
他身上疤痕交错,一道陈年旧疤从肩颈横向另一侧肩头,许多刀剑创伤如蟒蛇一般在他麦色的肌肤上攀爬着,凹凸不平,被狼群噬咬出的印记分散落在各处。人的皮肉上居然能有如此多的伤口,程令宜曾与他交颈而卧,很容易便能分清楚哪处是旧伤,哪处是新添。
“你为何要去那猎场?”程令宜不明白,他明明知道自己醉酒头晕,又为何要独自一人在黑夜中往那满是危险的猎场去。
燕缰推三阻四,不肯说出实情,程令宜只好自顾自揣测道:“你突然改变了主意想来是因为瞧见了什么对吧?猎场中能有什么呢?你们北上大捷,必不可能是敌方,而匪徒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大军北归的路上驻扎,既然是猎场,你想必定然是瞧见了什么野兽?”
“不,不对,你性子沉稳,做事甚少贸然行动,怎么会因为看见一只野兽便失了分寸呢”程令宜刚要否认自己的猜想,却见燕缰脸色未变,她后半句话断在了口中。
程令宜错愕地盯着他,加重了声音,问道:“是什么猎物让你这样糊涂?”
燕缰摇摇头:“没什么,瞧见了一只赤狐,毛色如血,我一时惊奇,又因为醉酒失了心智才追过去的。”
他话音刚落,程令宜猛地立起身,疾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中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用细线捆好的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燕缰一眼认出那正是自己寄回来的家书, 没想到不仅还保存着,甚至被她这样用心地整理妥当了,不由得心中一暖。
程令宜一边扯开细线, 一边坐回他身侧,燕缰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封一封拆开信,却又不仔细看,扫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她拆了好几封才总算停下。
燕缰看着她的视线慢慢从上扫视到下,似乎在看指示着什么珍宝的舆图一般。倏尔,她将那纸在他面前一展,燕缰还没明白, 却听她扬声问道:“你追那狐狸是为了给我做衣裳?”
那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将到冬至,想必京城常起风, 你身子弱,莫要尝尝出门走动,记得多添几件衣物, 边塞有赤狐,我本想打一只为你做褙子, 你肤色白, 赤色衬你,可谁料自我去寻它, 它反倒匿了踪迹,竟一只也未瞧见”
燕缰早忘了自己竟然同她说过此事, 视线从白纸上移开, 撞上她的满是泪水的瞳子,认命地点点头,承认了。
那日,他眼前一闪, 确实在黑夜中瞧见了一抹赤色窜进草丛中,他一路上一直心心念念要再打只别的野兽为她做衣,只是挑来挑去都不甚满意,一见这灵动赤狐行踪将要消失,燕缰一咬牙,便牵着马进了猎场。
程令宜将信丢到一旁,环抱住他紧实的腰身,将脸贴在他布满伤口的赤裸胸膛上。凸起的疤痕触在她的脸颊上,照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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