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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20-30(第2/15页)
怨气,后来是程令宜自己知道她常常受罚去求了情,连翘这才真真正正全心喜欢上了这位娘子。
日久天长,连翘在程令宜身边伴了一日又一日,却依旧改不掉时常对着自家娘子看呆的臭毛病。
她是自顾自出神地看出了神,程令宜注意到她呆呆愣愣的站在门外,倒也习以为常了,开口问道:“怎么了?”
便如一根轻柔的羽毛扫过,连翘蓦然回神,想到自己的囧态红了脸,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那屋中的柳郎中似乎醒了,我刚刚听见里面有动静,要去熬药吗?”
程令宜起身洗漱,同连翘再三嘱咐这药要如何按照柳清玉的药煎制后,才整了整衣衫与鬓发,朝着西厢耳房走去。
她推开门时,柳清玉正褪去半边衣裳在看自己的伤口,没想到突然有人进来,还未来得及扯回衣衫,大半身子便撞进了程令宜眼中。
先前刻意忽略掉的、想要忘记的男人身体又出现在眼前,程令宜微微一怔,柳清玉的肩头被褐色的粗布仔细缠绕了两圈,在那粗布的衬托下显得肤色白皙。
程令宜耳根一热,背过身,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待听到他轻唤娘子,这才转过身来。
柳清玉有着一双潋滟的眸子,眼尾常常泛着红色,好像天上的丹青手作画时不慎滴落了朱砂,恰巧落在眼角,溅起一片绯红,鼻尖上又有颗小痣,缀在那处为他增添了几分懵懂,整个人似妖非妖,与程令宜以为的年岁极大的老头形象相差巨大,甚至看上去与她年岁相近。
程令宜并没太在意,说不定是因为医术高超,故而用了什么驻颜的法子,只道:“柳郎君身子可有好些,你伤的这么重,那些药够用么?”
“够用了,娘子没将我的踪迹告诉其他人吧。”
程令宜点点头:“郎君放心,我谁都没说,只是,你在我家中养伤的话,难免不会被旁人询问身份。”
闻言,柳清玉抿了抿唇,垂着眼,眼睫如蝴蝶翅膀般扇动着,透露出主人的紧张,思索片刻后道:“娘子救了我,我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
他是要借自己丈夫的身份留下吗?
程令宜有些错愕道:“可我已经成婚了,你身上所穿便是我亡夫留下的衣物。”
柳清玉见她年纪小,只说了自己有女儿,却没提起过丈夫,还能自己一个陌生男子在这里住着,早已猜到她夫婿或许要么是死了,要么与她和离了,因此才这样大胆开口。
此时观她神色淡然,虽有寂寥之意,却并不深,难道是同丈夫之间的关系不怎么好?
柳清玉思潮起伏,垂着眼,道:“娘子似是误会了,我并非那个意思,只是愿意以娘子的侍从之名侍候左右,任凭娘子吩咐。”
他说这话的语气颇为奇怪,不像是面对有求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倒像是风尘中人讨好客人,虽没有惹人讨厌的谄媚之感,却若隐若现地展示出几分惹人怜惜的独特气质。
程令宜不知自己为何这样无端联想,人家好端端的正经郎君,哪能与风尘之人相比,她心下油然而生出一股愧疚,连忙将眼睛别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对于柳清玉这样客气的说法, 程令宜心有不解,明明是自己有求与他,为何他反而表现的好像那个得了更多恩惠之人, 她揣摩不明白,只当是神医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性情古怪。
“先不说这个,我听闻柳郎君游历江南,而且平日里出行总会带两个童子,怎么会一个人孤零零又满身血污地倒在京城郊外。”
柳清玉重重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趴在床边,浑身颤抖, 程令宜下意识用手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下抚摸轻拍,女儿咳嗽时她已习惯这样做, 等感到那根坚硬的骨头膈手时,才恍然自己不该动手,飞快收回手, 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他咳的眸中泪光连连,缓了好一会, 才道:“我愿将自己为什么受伤全部告知娘子, 好叫娘子知晓,我为何不敢叫旁人知道我的踪迹。”
见她用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柳清玉捏着被褥的手指发紧,顿了顿, 才道:“正如娘子所说, 我确实和两个童子一起在江南呆了一段时间,只不过前几个月便已离开,在京城周边的几座城周转行医。”
程令宜心中疑惑,他既然就在附近, 按照卫铎的能力,怎么会得不到消息,只是一看柳清玉面上镇定,说的振振有辞,半点也不停顿,想必定是隐藏踪迹的功夫做的好。
“只是在郸城时一个不慎,叫被医治那人知晓了我的身份,竟然到处宣扬,郸城有个富商,要我为他病入膏肓的大儿子医治,他家大业大,却欺男霸女,狂妄自大。娘子或许不知,我从师学医,祖上定下的规矩,有三种人不予医治,一为不尊者,二为染指民膏者,三为不合心意者,这富商偏偏就三条全中,我自然不愿意给他医治。”
“我拒绝了他后,心感不妙,便打发我的两个童子一人去蜀地,一人去西北,为我寻两种极为罕见的药材。果不其然,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我暂居的客栈便涌进一伙人,将我强行抢入那富商府中,逼迫我救人。”
“我并不乐意,便被关了起来,富商的二公子觉得我很是不顺眼,便总对我施加以毒打,富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期望用这种酷刑逼我就范。幸好,为我送饭的仆人曾得过我的恩惠,趁着府中办宴,支开了其他人,这才得以从那里逃脱。只是天寒地冻,我身上的东西又皆被搜刮殆尽,只能凭着一口气朝着京城的方向爬了一天一夜”
“我本是走投无路才钻进了马车,好在遇见的是娘子,娘子菩萨心肠,收留了我,不然我恐怕此刻已经命丧荒野。”
程令宜抿了抿唇道:“难怪你总担心被旁人瞧见,那富商发现你逃跑后,定会派人找寻,京城离郸城这么近,想找人再容易不过了。”
她心中生出几分后怕,这可是能治好女儿的神医,险些就命丧黄泉了,到时候不知上哪再去寻得另一个来。
“你既然是去治病救人的,他们理应好好关照你才是,这二公子干甚么平白无故瞧你不顺眼?”程令宜没忍住,低声埋怨道。
柳清玉脸上掠过一丝为难与尴尬,语音羞赧,道:“我向来以帷帽遮掩真容,那二公子好奇,便把帷帽拽了下来,他天生样貌极丑,颇得旁人冷眼,便对我对我憎恨了起来。”
他话意半遮半掩,程令宜却已经知其何意,那二公子是嫉妒他出众的容貌气度,故出手为难。
她神色错愕,一时之间竟罕见地生出一种得遇知己之感。
若要论起来,她因容貌出众惹出的祸事也不少,明明是个寡言的性子,却凭借脸硬生生拉了许多仇恨。
只是,说来倒也令人啼笑,虽然她这张脸自顾自地招惹了许多烦心事,最后却全都成了表哥一人的麻烦。
最过分那次,是家中来了姨夫那边的远亲,其中有个郎君同家中几个年轻男女年龄差的不多,便一同玩耍,那男子姓甚名何程令宜倒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唯一记得就是他生的还算不错,惹得最大的妹妹春心萌动,不过才相处了几日,便对他情根深种。
倒也不是她轻薄,只是这男子自恃面容清秀,存心了油嘴滑舌地要勾搭她,表妹本以为两人是情投意合,可这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实在不是个安分的。
他不单单勾搭那妹妹一人,但凡是个年纪合适的女子,不论是娘子还是侍女,通通被他视作可征服的对象,而容貌气质清丽脱俗的程令宜就这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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