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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别抢我的功德点》60-70(第4/16页)
等等……他在干嘛?
青天白日的,怎么突然跑进别人家去了?
==========作者有话说:==========
谢无忧:哈哈哈哈哈哈哈,忘了好啊,忘了以后就可以随便调戏了
无情的作者:下一章你就笑不出来了
回到现在时间线,让谢无忧懵逼一小章,下章开始发疯,顺便祝还在上学的大家开学快乐 ( ̄︶ ̄)↗
第63章 净舟
谢无忧:“喂喂喂, 无尽灯大人,你不是跟着我学坏了吧?这可是私闯民宅,小心被叶平笙抓起来。”
净舟:“放心, 没人住。”
他微微俯身,将人放了下来。
谢无忧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落地之后没有立刻往前走, 先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院子里头静悄悄的, 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确实没有半点人声。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日上三竿,也不知是不是今年特别热些, 五月的并州已经暖了,阳光从天井当院洒下来, 照得院中一片明亮。这里看起来像是许久没人住了, 墙角结着蛛网,石缝里钻出细细的杂草,葡萄架上也攀了几缕野藤。
可这院子虽荒,却不显破败, 看来设计之人颇有巧思。
铺地的青石从院门一路延到屋檐下,旁边特意留出几畦土,许是从前种过花草。东边墙下摆着几只空陶盆,西边搭着葡萄架,架子不高不低, 正好遮出一块阴凉地。院中那棵老槐树生得极好, 枝叶铺开, 将大半个院子都拢进影里。
这要是好好收拾一番, 夏日傍晚在树下摆一壶酒,躺在椅子里吹风, 想来很是舒服。
谢无忧站在院子里,脚步慢慢停下来。
他不自觉一笑,这院子长得真好啊,和他曾经想要的一模一样,老槐树,躺椅,葡萄架——
等等。
谢无忧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他抬起眼,重新将这院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老槐树,躺椅,葡萄架。
风从院墙上掠过去,叶影轻轻一晃。他心口忽然剧烈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净舟。
净舟没有看他,那人只是走到墙根,俯身拿起一把旧铁锹,拨开树根旁的杂草,沿着松软的泥土往下翻。没过多久,铁锹尖便碰出一声闷响。
他弯腰将泥土一点点拂开,两只酒坛从墙根下露了出来。
红色封泥已经旧了,沾着一圈潮湿的土,可谢无忧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那是松鹤楼的罗浮春,一坛十金的罗浮春。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净舟,看着他一点一点拧开封口,浓郁的酒香漫开来,在这个小院里四散开去。
谢无忧喉咙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觉得脑子一阵发空。他没有立刻走上前去,只是背靠在门板上,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静静看着院子里的那个人。
净舟已经从屋里取出两个大瓷碗,放在槐树下的石桌上。他动作从容,仿佛这院子就是他的。
“哎,无尽灯大人,”谢无忧终于开了口,“这并州城大得很,你怎么就这么巧,偏偏知道这处院子没人住?”
清冽的酒液倒进瓷碗里,哗啦一声响。
净舟没有抬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来之前,我问过叶平笙,他说这城里有一处旧部留下的私宅,地处偏僻,正好可以落脚。”
“哦?是嘛。”谢无忧不置可否地拉长了音调,他慢悠悠踱到石桌旁,撩袍坐进那张摇椅里。
碗中酒液轻轻晃着,罗浮春的香气直往鼻端钻,勾得人心口发酸。
谢无忧端起碗,闭眼深吸一口酒香,随即仰头饮下半碗,熟悉的辛辣一路烧过喉间,又在舌根慢慢回出一点甘甜。
“真是好酒。”他感叹了一声,转而撩起眼皮,盯着对面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人,“这埋的酒也是叶平笙同你说的?”
净舟淡淡道,“我闻出来的。”
“哦,是吗?”谢无忧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问:“你不喝吗?这么好的酒,只看着我喝,多没意思。”
净舟这才拿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下来,落进衣襟里,沾湿了一小片。湿透的白衣贴在胸口,衬得颈侧那道伤疤更加明显了。
他垂着眼,把空碗搁回石桌上,发出清脆一声响。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动,风穿过枝叶,细碎的光落了满院。
谢无忧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看树梢间漏下来的日光,忽然道:“这院子不错。”
“我也觉得。”说着,净舟给自己又倒了一碗。
谢无忧整个人陷在椅子里,姿态懒散。他晃着空了一半的酒碗,语调漫漫地飘在风里:“你说,要是我还活着,定要在并州寻个这样的院子。喝喝小酒,吹吹小风,管它什么军令如山家国天下。”
净舟低声“嗯”了一声,再次端碗,仰头灌下。
谢无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伸手把那坛罗浮春拿了过来,给自己又添满了。酒香在风里慢慢散开,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谢无忧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大人,那本册子呢?再拿来我瞧瞧。”
净舟:“做什么?”
“看看我这上辈子都做了什么。”
净舟迟疑了一瞬,还是从怀中取出那本深青色封皮的薄册子,递了过去。
那册子里字迹工整,详尽地记载了谢无忧之前说过的所有记忆,他如何作为影子,代程牧征战四方,如何死在朔方山。玄戍军恶鬼为何怨气滔天,梁兆雄与耶毕又如何设局陷害。桩桩件件,条理清楚,连他看了都觉得这无尽灯大人办差实在周全。
可唯独关于程牧,一个字都没有。
程牧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疤。横的竖的,新的旧的,层层叠叠地压在一起,究竟是哪里来的?
他又是如何死的?
净舟如此缜密的一个人,连姜元之事都有详细记载,却偏偏对程牧,没留下半点笔墨。
谢无忧指尖摩挲着纸页,问:“当初在梁兆雄家,史书上没写程牧是如何死的吗?”
“大约是写了。”净舟道。
“大约?怎么写的?”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谢无忧慢慢合上册子,抬眼看他。罗浮春后劲大,他脸上已经泛起一层薄红,眼神却清醒得很,“判官大人事事详尽,怎么偏偏这事不记得了?”
净舟垂下眼,没有回答。
谢无忧也不追问,只是没头没尾问道:“你不觉得他死得也有些冤吗?”
净舟端着酒碗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停顿很短,短到若不是谢无忧正盯着他,大概也察觉不到。
净舟面不改色道:“你如今已成了鬼,功德都被他抢了,还关心他冤不冤?”
谢无忧笑了:“你说的对,我关心他做什么?他这人啊,从前待我就没个好脸色。嫌我话多,嫌我碍眼,恨不得我只是个没嘴的泥塑木雕,可偏偏他又离不开我这影子替他上阵杀敌。”
“漠北那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我这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捞着,满身都是替他挨下的刀箭。他倒好,舒舒坦坦地稳坐后方当他的小侯爷,金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你说,我得是多没心没肺,才要去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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