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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别抢我的功德点》30-40(第4/16页)
“哦,是吗?”耶毕慢悠悠地扬起头,“那时你就想杀我?那可不行,我还替你守着秘密呢。再说,老子好歹帮你铲除了心头大患,才让你平步青云走到今天,你转头就想杀人灭口,好不仗义。”
“不过也对,像你这样首鼠两端的小人,本就是这种行事风格。要不是为了联手除掉程牧,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和你这种货色合作。”
“程牧”两个字一出口,梁兆雄脸色骤变,怒声暴喝:“闭嘴!给我把他拖出来!”
几名心腹亲兵立刻冲入牢房,猛地一拽铁链,将耶毕像拖死狗一样从枯草堆里拽到过道上。
耶毕半张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可他却笑得更响了。
那笑声在大牢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梁兆雄啊梁兆雄!你怕了?你听到这个名字就抖成这样?要我说,你这辈子下辈子,哪怕是再投胎十回,也比不上程牧一根手指头。就凭你,也配坐玄戍军主帅这把交椅?你夜里抱着那枚主帅大印睡觉的时候,就不怕他回来找你索命?大齐小皇帝让你这种人领兵打仗,真他娘的好笑。我赫连部竟然能败在这样的大齐手里,真是……”
横梁上的谢无忧和叶平笙同时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联手除掉程牧?
还没等他们从那句石破天惊的话里缓过神来,底下的梁兆雄已经彻底失了耐性。
他脸色一沉,眼中凶光毕露,猛地一挥手:“送他上路!”
心腹亲兵立刻上前,铁链猛地一收,狠狠勒住耶毕的脖颈。
耶毕的身体在地上剧烈抽动,双手抓着石板徒劳地挣扎,喉咙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气声。
不行。
耶毕现在还不能死。
叶平笙双目充血,眼见就要起身冲下去,谢无忧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是玄戍军副都尉,我去。你在这儿待着别动。”
话音未落,谢无忧从横梁上一跃而下,身影一闪,落在地上。
几名正使劲的亲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摔了个七荤八素,铁链脱手,砸在石板上乱响。
他们还没来得及拔刀,谢无忧已经近身,他顺手一扯铁链,反腕一送,瞬息之间,人倒了一片,只剩压不住的闷哼声。
地上耶毕不住地喘着气。
谢无忧拎着那条铁链,慢慢站直身子。链条在他指间轻轻晃着,火光下影子拉得老长,一下一下,晃进人心里。
梁兆雄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里,双目圆睁,脸色刷白。
谢无忧一步一步走近,脚步不急不缓。
“侯爷,这是又干哪门子见不得光的事呢?”
梁兆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谢无忧抬手晃了晃铁链,链声清脆,“我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在哪儿作孽,我就能从哪儿找上门。”
第33章 程牧
谢无忧三两下将梁兆雄那些手下全部捆了起来, 打晕了扔进大牢隔间。
地上耶毕还在抽搐,满脸是血。谢无忧一把拽住锁链,将人拖起, 反手按到梁兆雄背后的椅柱上。绳子一紧,两人一左一右, 被牢牢绑在了一处。
“现在, 这地方归我说了算。”
谢无忧的声音在大牢里回荡。梁兆雄瘫在太师椅上, 眼睛死死盯着谢无忧靠近, 牙关止不住地打颤,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谢无忧在他面前蹲下, 伸手捏住了他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他右手一动,刀尖挑断了布带, 露出下头还没消肿的皮肉, 梁兆雄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想缩手,却被那只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哟, 还红着呢。”谢无忧语气平静,刀尖在伤口上方虚虚划过,离皮肉不过半寸,“梁大将军,真是不长记性, 怎么又落我手里了?”
梁兆雄终于失声:“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人!”
谢无忧摇摇头, “轮不到你问问题。”
他突然逼近梁兆雄, “刚才耶毕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联手除掉程牧?”
梁兆雄避开他的视线, “你……你听他胡说八道!他那是临死拉个垫背的……没有的事!”
“哦?是吗?”
“我们又不是头一回打交道。是我再动点手,还是你自己说?”
梁兆雄:“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
谢无忧没再多说一句, 手已经扣了上去。五指收紧,正掐在他喉骨下方。
指尖一用力,梁兆雄眼白翻起,额角青筋暴起。
之前在安阳侯府,这人可是动他一个手指头就哭着求饶的。如今便是这样,他也一句话不肯说。
一旁的耶毕慢慢抬起头,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他不敢说,我讲给你听啊。”
谢无忧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慢慢松了手,梁兆雄像一滩烂泥般瘫回椅中,贪婪地喘着气。
谢无忧走到耶毕面前,道:“行,你说。”
耶毕眯了眯眼,道:“你想从哪听起?”
“从头讲。”
“那就从长庆七年程牧一路打到了朔方山开始讲吧。”
还没等他说完,梁兆雄猛地嘶吼起来:“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他不管不顾地向后撞去,这一撞下了死力,连带着身后被捆在一处的耶毕一同失了重心。两人滚作一团,重重摔在石地上。
谢无忧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跨步上前,抬手一记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梁兆雄后颈。
聒噪的声响戛然而止,梁兆雄脖子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现在安静了,你说。”
耶毕还被捆着,半张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喘了两口粗气,侧过眼看他:“先把我弄起来。老子好歹也是黑水狼王,这样子也太不体面。”
谢无忧直接攥住他的后领,往上一提。这么一拽的功夫,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耶毕脸上。
那张脸满是污血,轮廓却依稀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塞外的风沙和荒原的烈日,一瞬间撞进脑海。
透过面具的窟窿,他曾无数次看到耶毕大马金刀地立于荒原之上,弯刀映月,黑水狼王。
那时,他是赫连部最锋利的刀。
也是必须尊重,不能有任何轻慢的对手。
可如今,八年光阴倏忽而过。眼前的男人鬓角已白,眉宇沉沉,往日那点张扬的锐气,被年月一点点磨没了,只剩下一身迟暮的颓唐。
谢无忧怔了一瞬,移开了目光。
耶毕眯起眼,忽然低声道:“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谢无忧:“哦是吗?什么人?”
耶毕盯着他看了许久,道:“一个死了的人。”
“死了的人?”
耶毕低下头:“算了,不说这些。”
没了他人的干扰,耶毕说起了长庆七年的冬天。
那年冬天特别冷,九月刚过,北境就开始下雪,一场接一场,下个不停。那是赫连铁骑南下的第三个年头,头一年战线一路推进,铁蹄踏过的地方连喘气的机会都没给人留。最盛的时候,前锋甚至逼到了潼关外,只差一步,便能越过那道关隘,直插中原腹地。
按理说,那一仗已经没有悬念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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